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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值正午。
祭台广场人声喧哗,热闹非凡。
纳西瑟斯喝着酒,神情悠闲而自在,手微抬摇晃着瓷白酒杯,问:“千鴖,这次你让利不少,莫不是遭了寒璃那小子的算计?”心底,却禁不住赞叹螣尧等人的能耐。犹记得他上次离开九原的时候,尚且还没有这般莹白剔透的酒杯,他们使用的是略显粗糙的陶杯,短短数月陶杯被瓷器取缔,这份手艺就算拿到大陆外边也称得上是精品。细想着,愈发认同与有蛇部落的结盟。
“纳西,寒璃说内城租借地只为雪家而留。”雪千鴖轻扣着桌面,惨淡的脸没多少血色,这段时间身体一天比一天更有劲,这让雪千鴖对未来满怀期望,不再保持着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具。能生,谁想死。九原给了他生的机会,他得承这份情。作为雪域商行管事的身份,他行事以利为主。但是,他除了是雪域商行管事的身份以外,还是雪域城雪家人,寒璃承诺等同一个讯息。九原与雪域商行的合作,一切前提是合作对象是雪域城雪家。
仅凭这点,雪千鴖不得不退步。
纳西瑟斯眼微亮,他不傻,自然听得懂雪千鴖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九原给了雪千鴖一个承诺,这承诺对雪千鴖来说是一份保障。雪域商行风雨凋零,假以时日,谁能保证雪家不会被其他势力弄出雪域商行?那时候,九原这边雪家自然插不上手。可,如果有九原这边给出的承诺,无论日后发生什么,九原都不会断掉跟雪域城雪家的关系……
这是承诺,同样也是一份契约。
“雪域商行情况已经严峻到这地步了吗?”纳西瑟斯低声道。
雪千鴖淡然的脸一晃而逝暴戾之气,森冷道:“有些人手伸的太长,也不怕遭殃。”言下之意,承认了纳西瑟斯的猜测,雪域商行内部矛盾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他没死还能压制一二,一旦他出现变故或是其他人在背后稍加推动,顷刻间雪域商行就会分崩离析,重演万年前九原国灭国事件。
“需要我帮忙的话,记得开口。”纳西瑟斯道。
“我没死前,那些人翻不出什么浪花。”雪千鴖镇定自若,雪家为保他一命,不惜喂他服毒,他哪舍得轻易死去?更何况,现在有九原出手帮忙,解毒有望……待他解毒后腾出手,那些蹦跶欢快的他要一个一个掐死。
“行,你有主意就好。”纳西瑟斯微点头,雪千鴖除了有些偏执外,行事颇有章程无需他过多操心。思及,纳西瑟斯埋头开吃,隐约间觉得他似乎忘了些事情,沉浸在食物之中的纳西瑟斯回想片刻,没想起自己究竟忘了什么。於是,便把这件事搁放一旁不再理会。
殊不知。
不远处,螣尧跟寒璃同样进行着一场对话。
“寒璃,注意点分寸,别玩得过了火。”螣尧瞥了眼寒璃疲懒的脸,说了句是而非的警告。这小子,打小鬼主意多,转瞬间坑人的事没少做。上午时,寒璃紧贴雪千鴖的举动,他一一瞧在眼底。雪千鴖身份不低,寒璃性子有些放荡不羁,真闹出什么笑话,到时候很难收场。
寒璃随意耸肩,淡淡道:“放心,我不会玩火。”
“敢玩火,你就给我去回城,獠人亣一直都说挺想你的。”螣尧顿了下,朝寒璃提到獠人亣的名字。獠人亣跟泰雅库阿义一个秉性,活生生的战斗狂人,一天不动手都会不自在。獠人亣住九原那段时间,跟部落所有勇者交过手,唯独寒璃躲了过去。可想而知,以獠人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他哪会轻易忘记寒璃?
顿时,寒璃云淡风轻的脸陡然僵硬了起来。他怎样都想不到螣尧下手这样狠?真把他丢去回城,獠人亣绝对会把他折腾死,别说偷懒睡觉,怕是一天到晚连片刻安生的时间都没有。别以为他赶回九原不久,就不清楚回城那边的状况。用叶暖的话来说,回城在獠人亣的掌控下朝着军事城池靠近,驻扎在回城的族人,每天早晚被獠人亣操练着,风雨无阻……
这情景,光在脑子里想想都觉得可怕。
也许,换作撒卡他们会觉得很开心。但是,寒璃不走寻常路,他完美继承了博格的脾性,能躺不会坐,能坐不会站,这样的他去回城绝对会生不如死。
“螣尧,你够狠!”寒璃凉飕飕瞪着螣尧,眼瞳深处荡漾着杀念,惹得周遭众人纷纷好奇看了过来。能让寒璃对螣尧动了杀意,他们很好奇这两人聊什么?谁不知道寒璃最不耐烦动手,能用嘴皮子解决掉的事,他绝对不会起身动手。
“过奖。”螣尧对寒璃的杀意无动于衷,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寒璃动手。杀气什么的,谁没有?
“叶暖,你难道不觉得螣尧这样子很欠扁?”寒璃嘴角狠狠抽搐着,不再与螣尧争辩,说起来打小他真没赢过螣尧几次,无论是动手还是动嘴。这小子,讨厌极了!真想拗断他脖子,挖坑,埋掉。
叶暖扑哧一笑,回道:“不觉得。”
“那是你眼瞎。”寒璃毒舌道。
螣尧轻蔑看了眼寒璃,冷道:“你眼不瞎,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伴侣?哦!你该不会是那玩意不行吧?放心,真不行的话,记得找巫云或是蝎灵他们瞧瞧,说不定还能抢救下。”说时,螣尧刻意把目光落在寒璃胯裆的位置,满怀深意停留了几秒。那微妙的眼神,饶是寒璃性情清冷,也差点气得想暴走。
“你说谁不行?”寒璃阴测测道。
“谁搭话就谁。”螣尧平静地说,那模样与平素冷酷寡言截然不同,脸上满是挑衅和嘲讽。看得旁边叶暖瞠目结舌,以前她觉得螣尧清冷了些,哪知跟人抬杠的螣尧嘴皮利落的超出他预料之外?这边寒璃都快被他气得昏厥过去,原来说荤话还真不是有蛇部落女人的特权,螣尧一旦开彪,还真是毫不逊色,牛的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