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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再无琉璃石,只余青碧石。”雪千鴖斩钉截铁道。琉璃石虽重要,却大不过与有蛇部落的交易,雪千鴖重利岂能分不清轻重?琉璃石在奇石榜地位不低,世间能识得琉璃石且翻阅过奇石榜书籍的人又有多少?世间万物利益轻重皆因人之欲望,若一物没有了价值,哪怕他曾经价值连城又待怎样?!
螣尧闻言,给了雪千鴖一个识趣的眼神。
“寒璃,与雪域商行的合作可以谈谈。”
得了螣尧的授意,寒璃眼睛一晃而逝精光,翘起的二郎腿慢慢放下,起身朝叶暖伸出手。叶暖微微一笑,转身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叠莎草纸,上前两步将手中莎草纸交予寒璃,便径直回到螣尧身侧不言不语。
雪千鴖瞅着寒璃手上那叠纸张,嘴角不觉抽搐两下,总感觉像是被人给坑了。
螣尧把雪域商行的事丢给寒璃后,果断不再插手这边的交谈,转而看向巴尔格达斯这边。另一边,纳西瑟斯一改稳坐泰山的镇定,往前挪了两步。他隐约发现任由事态继续发展下去,说不得属于天海鱼族的那部分利益会被螣尧悄无声息分割出去,天海鱼族不缺东西,但是谁会嫌弃好东西?九原无论是蔬菜瓜果,抑或是鸡鸭鱼肉皆非凡品,纳西瑟斯积极促成天海鱼族跟有蛇部落的结盟,除了心底那个不可言喻已经熄灭的念头以外,更多是惦记上九原的食物以及螣尧他们手上的东西。
这会儿,螣尧跟勘塔斯兽族接洽。
谁知道会给出怎样的条件?
“寒璃,这份量是不是少了点?雪域商行各大商铺遍及整个瓦尔纳大陆,这点东西不够分,完全拿不出手。”雪千鴖黑着脸,无语抖动着手上寒璃递给他的莎草纸,上面豁然陈述着几样东西,后边标注着具体数量。看清数量的同时,雪千鴖直接炸了。
寒璃斜看着雪千鴖,轻笑着,说道:“九原不急跟大陆接触,这些东西是我族无条件赠送给你的,与雪域商行无关。当然,如果你愿意将东西给出去那与我族无关。听说雪域商行一年一度的秋·拍卖会将会举办,我不介意你拿些东西去夏之城露露脸。”
雪千鴖冷脸,并没有吓到寒璃。
雪域商行每年都会举办春秋两次拍卖会,时间地点没有明确标注。不过,寒璃听雪千鴖说过这次雪域商行秋·拍卖会地点选择大陆最繁华的夏之城,具体时间尚未确定。鹤洲狮鹫的夏之城、荒国比艾捷斯圣城、北域国汤谷以及天海鱼族人鱼岛同是大陆最负盛名的超级城池,除此外雪域城、天魔城、红线岭等等,俱都是大陆享有盛名的城池,唯一的差距是前四者背靠大陆实力最强大的王国,乃是一国之都。
“寒璃,你什么意思?”雪千鴖眼一沉,捏着莎草纸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劲道。他不傻,岂能听不懂寒璃这席话背后隐含的提醒,雪域商行并不是雪家的,这点雪千鴖心知肚明。最初雪域商行由雪家发起,伴随着越来越多势力的插足,现如今雪家在雪域商行的地位变得十分尴尬,若非兽神山还有雪家一席之地,雪家这个曾经的主人怕是会被后来者踢出局,雪千鴖自然看得出雪家的窘境,他不顾病躯汲汲外出,所求跟纳西瑟斯一样希望给雪家以及背后的雪域城谋求新的出路……
寒璃抬头,墨绿眼眸直直望进雪千鴖的眼睛深处,一字一句,吐字清晰,“九原选择合作的对象是雪家,雪域城雪家,而非雪域商行。你该明白九原不缺好东西,缺的不过是与外界接洽的渠道,但是雪域商行不是九原的唯一选择。雪域城关系与天海鱼族亲近,就算不看在天海鱼族的情面上,我也会考虑天海鱼族王妃的情分上优待雪域城,我以为这点你在踏入勘塔斯森林就该明白。雪家处境,连远居人鱼岛的王妃都看透了,你又怎会不明白?雪域商行远不是数百年前的雪域商行了,雪家是时候做出选择……”
这席话,宛如惊雷砸在雪千鴖心间。
寒璃说的雪千鴖哪能不懂?奈何牵一发而动全身,雪千鴖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稍有差池就会给雪域城雪家带来灾祸,世人只看到雪家光鲜靓丽的那一面,殊不知雪家现下处境不比北域国轻松。
雪千鴖气息粗喘着,搁在腿旁的手时而握紧时而松开,手背青筋交错,看得出他此刻心情并不美妙。
“……世人皆知雪域城雪家大少身中奇毒,命不长久。可,又有谁知我这身体你的毒又是怎样来的?雪家为保我一命,不得不常年让我服毒,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我苟延残喘活到今天,就为了给雪家找到活命的机会。你的条件我应了,不过……”雪千鴖一改温文尔雅的纯善嘴脸,阴鸷狠毒的表情,与此前判若两人。不过,这样反而与雪千鴖孱弱神态更温和。
瞅着雪千鴖阴狠之色,寒璃很高兴。
他伸着手,满意捏着雪千鴖修长冰凉的手指。初见雪千鴖,他就想着拔掉那张温和虚伪的面具,这不能说是寒璃的恶趣味,只是想看看雪千鴖那张俊美的脸露出最真实的表情时会是何等艳麗?
此时此刻,寒璃表示十分满意。
“说……”
寒璃无视雪千鴖停顿的不过二字,催促雪千鴖接着说。
“我想知道螣蛇族有怎样的底牌,值不值得雪家冲锋陷阵?”雪千鴖瞳孔微微闪烁着金色,眸子荡漾着别样的锐利之光。一旦他答应寒璃提的条件,便意味着雪域城将跟九原站在统一阵地,雪家为保全雪域城连他健康都选择牺牲,他需要知道螣蛇族值不值得雪家豁出一切的勇气?!
九原出世,顷刻间会引来无数牛神蛇鬼。
螣蛇族想立足,就必须拿出威慑众人的实力,除了实力还必须有相应的利益。
雪千鴖比纳西瑟斯更理智,纳西瑟斯行事全凭心意,某种程度来说纳西瑟斯的实力给了他任性的底气,雪千鴖不同,他需要考虑周全甚至更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