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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接风洗尘宴从入夜,一直闹腾到半夜才消停。
泰雅圪垯等人挺着圆滚滚吃撑的肚子,围坐在篝火架旁,那潇洒姿态就只差身后没放着一张床直接睡过去。
“师婆婆,还没发现鬼面蛛他们的行踪吗?”螣尧问道。
师婆婆道:“没。”其实,不算是没发现,只是那些人懂得隐藏踪迹。冒头,瞬间又消失,行迹诡谲,让人难以查探。不过,有螣?他们在外搜寻,相信很快就能传回消息。
“师婆婆,蛇族那边状况怎样?”叶暖好奇道。
“蛇族善于潜伏,这次潜入九原的应该是蝰蛇一族,有蛇部落远离大陆太久,也不知这蝰蛇族效力蛇族哪一族?世事多变,这次征召令福祸难料,螣尧你要早做准备……”师婆婆神情肃穆,说话间透着杀机。很显然,透过结界师婆婆看到了最糟糕的局面。
这厢,铁离挤了过来,回道:“师婆婆,蛇姬说蝰蛇族大本营在红线岭,效力噬魂蛇族。且蝰蛇族在红线岭也属于大家族,势力不小。我没记错的话,蛇姬说红线岭的魂印祭司一直盼着回归螣蛇族,这蝰蛇族又是怎么一回事?”说到最后,连铁离自己都迷糊了。
“呸!铁离你说错……蝰蛇族确实是噬魂蛇的附庸种族,但是这些年随着蝰蛇族势力的膨胀,他们没少在红线岭搅风搅雨。我跟你说的那个周颖,她就是蝰蛇族这代族长的女儿,蝰蛇族有意撮合她跟噬魂蛇族的姻亲,打算把她嫁给魂潇……他们可坏了,我想肯定是蝰蛇族的人收到征召令的消息,想要杀我灭口,顺带试探螣蛇族这边的深浅,你们要小心,蝰蛇族没有好人。红线岭斗兽场好多奴隶都是蝰蛇族的人从外面掠夺回去的,我爹娘都不允许我跟蝰蛇族的人走得太近。”蛇姬走上前噼里啪啦说了一长窜,脸颊气呼呼的肿成河豚状。之前,听师婆婆让人提防蛇族的时候,蛇姬觉得很受伤。此刻,突然得知潜入九原的蛇族原来竟是蝰蛇一族,蛇姬当即对蝰蛇族批判了起来。她对蝰蛇族没半点好印象,连带对周颖那人也十分讨厌。打小,周颖就跟她抢魂潇,明明魂印祭司说过魂潇以后会是她的伴侣,可是红线岭都认为魂潇应该跟周颖结亲,直接无视了蛇姬。
“蛇姬,说仔细点。”师婆婆严肃道。
得知蝰蛇族来者不善,师婆婆没打算善了。听着蛇姬对蝰蛇族的陈述,师婆婆心底对红线岭的信任降到最低,幸亏寒璃这边及时赶回九原,且为部落带来了纳西瑟斯和雪千鴖。这一来,就算与蛇族翻脸,部落也不至于落入惨淡境地。虽说原本他们就没对蛇族抱多大的期望,但蝰蛇族的行事还是让螣尧升起了无穷的怒火。
“魂印祭司说蝰蛇族不安好心,想取噬魂蛇族而代之。奈何蝰蛇族族人遍及红线岭方方面面,魂印祭司担心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些年只得处处忍让。这次,蝰蛇族把注意盯上魂潇,希望让魂潇与蝰蛇族周颖结亲,进一步扩大蝰蛇族在红线岭的权力……我听到他们要结亲的消息,才从红线岭跑出来的。”蛇姬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前面的话,是她偷听得来的。真假她也说不清楚,不过因为这些话是爹跟魂印祭司他们说的,蛇姬知道应该不会有假。只是,她脑袋不聪明,不懂这些话代表了什么。
叶暖打量着蛇姬,看着蛇姬心虚的表情,问:“蛇姬,这话谁告诉你的?”
“我偷听爹他们谈话……”蛇姬死死地捂住嘴,没再继续说下去。不过,叶暖他们多少明白蛇姬没说完的话,知道不是蛇姬自己琢磨出来的,叶暖他们信了七分。蛇姬在暖城待得时间不短,蛇姬为人品行叶暖他们多少清楚,这人说得好听是单纯,实际上没多少心眼,否则也不可能因为一个误会就从红线岭跑来勘塔斯,差点把命葬送在勘塔斯森林。
“师婆婆,让他们不用手下留情。”螣尧睁开半眯着的眼睑,平静地说。既来者不善,他们不必礼遇。
师婆婆点头,手快速在半空挥动数下,却见一道道诡异的光芒眨眼间从天边消失。
旁边,莽山鸫插声道:“九原出世,勘塔斯对蛇族的禁止自行消散。蛇族进出勘塔斯并不奇怪,不过他们来的有点快,你们做了什么?”莽山鸫作为莽山豪猪的族长,勘塔斯森林一些秘辛他知根知底,算起来比师婆婆可能都知道的多一些。
“前些时候,我借助噬魂蛇族的传信印章颁布了蛇族征召令,没想引来一头恶狼。”螣尧淡淡道。
“哦!原来是蛇族征召令…这也难怪。不过,我没记错的话这传信印章应该是螣蛇族通讯令的简版吧?噬魂蛇族可没听说他们有什么传信印章。”莽山鸫嘀咕着,说时把视线刻意落到泰雅圪垯身上。他们对螣蛇族的记忆,更多停留在先祖留下来的手札,时隔数十年没跟有蛇部落打交道,有些事不是很了解。
泰雅圪垯点点头,道:“莽山家没说错,我族还保留着曾经九原国的通讯令。噬魂蛇族的传信印章是仿照九原国曾经的通讯令制作的,没有通讯令好用,基本上是一次性消耗品。”螣蛇族几经风雨,有些事他们这些蜗居在勘塔斯森林的兽族是知情的,甚至比有蛇部落自己更清楚一些秘辛。当然,更多是无法知晓的。毕竟当年螣蛇族离开九原的时候,勘塔斯森林还是叫九原,随着天空之城奥依托的出现,留在九原的兽族遵照螣蛇族最后那位祭酒的意思,将九原更名为勘塔斯,静待螣蛇族再次的回归。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一等竟是数万年之久。
再次相遇时,一切物是人非。
“你们说……传信印章,其实叫通讯令?”师婆婆眯着眼,打量着泰雅圪垯和莽山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