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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灵,情况如何?”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沉默半响,师婆婆率先打破凝结的氛围。
蝎灵挺着还没有凸显的肚子,蹙眉,检查雪千鴖的手微顿,迟疑道:“师婆婆等等,我让云姨和乱离帮忙检查确认下,他身体情况有古怪。一时间,我不敢随便开口断定原因。”说话时,侧过身让巫云和乱离上前为雪千鴖检查身体。除此外招过旁边的巫徒,让人去一趟偏殿拿些东西。
闻言,众人神情微妙变了变。这其中以雪千鴖几人最是复杂,雪千鴖百老最是了解蛙蛊之事,此刻听蝎灵这微妙的停顿敏锐嗅到了其他味道。当即,雪千鴖跟纳西瑟斯相视一眼,从彼此眼底看到了不同的阴暗。雪千鴖小姨雪幼微嫁入天海鱼族,乃是天海鱼族的王妃,因着这层关系纳西瑟斯跟雪千鴖是站在同一阵营的盟友。雪家子嗣众多,就连嫡系都不下十余人。可以说雪千鴖生死对他们这一派系来说关乎重大,再则雪千鴖并非软弱无能之辈,如非受限这具孱弱的身体,凭雪千鴖的能耐雪域城又怎会一盘散沙,各自为政。连带雪域商行内部关系变得错综复杂,雪家更是举步维艰。
“噫?”
少顷,巫云脸微变,嘴里发出短促的惊呼声。
“巫云?”师婆婆皱眉,瞥了眼神情紧张的百老,沉声道:“你可是发现什么异状?”
“乱离,你瞧出什么了吗?”巫云没有回答师婆婆的提问,转而看向正在为雪千鴖检查的乱离,她不善毒,对巫蛊了解不深。但是,巫云对疾病还算拿手,雪千鴖身上的问题是她见过最诡谲古怪的。可以说,迄今为止她还没见过一个像雪千鴖身染重病早该死掉的人,却还能活蹦乱跳活下来的……
乱离挑眉,认真打量着雪千鴖的脸,凝重道:“你该是个死人,我很好奇你是怎样活到今天的?”
“嘶嘶!”
当即,周遭响起一阵抽气声。
很显然,乱离这句话杀伤力太大,饶是镇定过人的螣尧叶暖俱都变了脸。
“我认同乱离的话,我同样纳闷一个死人为何活得好好的?”巫云怀着审视的目光,眼神灼热打量着雪千鴖,那神情似恨不得将雪千鴖解剖观察一番。
闻言,雪千鴖俊雅的脸不由漾开苦涩,与纳西瑟斯互看一眼。
“你们别小瞧雪域商行的能耐,雪家想救活一个人并不难。再说了,雪家还有一位天海鱼族的王妃。”纳西瑟斯直接道。这句话直接曝露天海鱼族跟雪家的姻亲关系,更点明雪家的本事。哪怕是该死之人,雪家想救也能找到方法,哪怕是违禁之法。
“我没猜错的话,蛙蛊是他的催命符同时也是救命药。”蝎灵冷静道:“他这种情况稀世罕见,他背负的这具身体里光是烈性剧毒就不下五种,更别说还交杂着十余种慢性毒药,能活到今天除了命硬之外,我想他身上花费的圣药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蝎灵没离开过勘塔斯,更没接触过多少巫蛊和毒。
但是,蝎部族天生善毒跟炼制毒丹与解毒丹,对毒的亲近源于蝎部族所有族人的血脉。任何与毒有关的东西,他们通过气味就能轻易辨别。以前蝎部族为了繁衍选择投靠原鹰部落,奈何原鹰崖下手太黑根本没给蝎部族留活路,那时候蝎部族为了活命哪有机会钻研毒。后来,随着蝎部族加入有蛇部落的大家庭,师婆婆为了锻炼蝎灵乱离,各种药材都对他们开放,蝎灵作为蝎部族血脉最纯正的巫,随着不断接触各种毒物,一手玩毒的本事变得炉火纯青,就算不触碰也能通过气味辨别毒物的药性……
皞对气味的敏感,还是蝎灵训练出来的,当然这也跟皞的天赋有关。可惜皞到底小了些,无法清楚表达自己的意见。
“烈性剧毒不下五种,慢性剧毒不下十余种……雪千鴖,你还是人吗?”一旁,铁离震惊望着雪千鴖,看向雪千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寻常人身中剧毒就得翘辫子,雪千鴖身负十几种毒还活着,难道巫云乱离会说他是个死人。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并没有说错,雪千鴖真该是个死人。
咳咳!
雪千鴖捏着丝帕咳血,惨白的脸因咳嗽染上少许绯色。
映衬着那张俊美温雅的脸,有说不出的怪异。这一对比,寒璃那点病真算不得什么。
“难怪你说自己是个不死的怪物!”寒璃铁青着脸,看向雪千鴖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他作为常年卧病在床的病患最能理解那种生死不能的感觉。他无法想象一个人该如何顶着那份疼痛,十年如一日顽强活着而没有崩溃?!
“咳着…痛着…慢慢地,变成一种习惯就无所谓了!”雪千鴖喘息着,淡淡回了句。最初,他想过一死了之,何必背负着蚀骨锥心的疼痛在人世间徘徊,当他看着仇人那巴不得他快死的眼神的时候,雪千鴖突然觉得活着膈应那些人也不错。明明该死却偏偏活着,怎样都死不了,那感觉貌似也不错!
闻言,众人心神不觉轻轻抽搐。
“蝎灵,可有办法?”叶暖开口道。看着雪千鴖因疼痛而微微鼓胀的青筋,可想而知每时每刻涌现的折磨该何等折磨人?最初,因这人嘴角微扬的温和心生好感,此刻听雪千鴖云淡风轻的口吻,不由对这人升起淡淡的心疼。
叶暖这一问,众人齐齐将目光落到蝎灵身上。
或期待,或担心。
“我需要时间,他身体除了蛙蛊还混杂着太多种剧毒,我不敢轻易下手。还有,我手上囤积的药不够,我需要更多不同的药,无论是普通的药还是毒物……”蝎灵迟疑道。十几种剧毒交缠在一起,就算她擅长解毒也无法短时间内摸清楚雪千鴖所中的各种剧毒。
百老颤抖着,望着蝎灵眼神充满了希望与激动,认真道:“放心,你需要哪些药材请直接吩咐,交给我处理。对了,冒昧多问一句你跟冥蝎族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