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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塔斯流传的故事,并非都是虚假构造的。”螣尧淡漠道。
乍听下,斯河等人齐齐一震。
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螣尧。
“族长,这话怎么说?”雅格凑近,询问道。
螣尧眺望着乌雅河,微凉夜风带来丝丝水雾和凉意,让人忍不住想要拢紧衣襟,寻找避风港,“以前师婆婆不多说,担心会引起族人们的恐慌。勘塔斯一直有海族出没的踪迹,不过仅限于萨尼戈马亚河附近的水域。这次,我踌躇要不要前往佘陵和海王陵,就担心会遇上海族或是撞上祝猷部落的娜迦族兽人……”
北方,与森林相连。
祝猷部落不敢深入森林,却不表示他们不敢靠近萨尼戈马亚河。
若他们足够聪明的话,必定会顺着萨尼戈马亚河进入九原附近的水域,这一来有蛇部落可以说是防不胜防,处境堪危。
“我去!”雅格低咒一声。
河鄂脸微变,沉声道:“我还以为师婆婆说的海族故事是骗人的,难道全都是真的?”
“一半一半。”螣尧冷静道:“走,顺着乌雅河往上走。注意河边的动静,动作不要太大。入夜,大部分动物会选择归巢,但不缺乏夜间狩猎的猛兽。臭鼬樱子你们多注意点,打起精神来。”
“是!”
“好的。”
话落,一行人悄无声息融入黑夜中。
当然离开前,臭鼬不忘提醒螣尧他们带走沙泥鳄的鳄鱼皮,同时将木筏毁尸灭迹,抹除掉他们上岸的痕迹。
沙沙!
夜风拂过树梢,带来阵阵声响。
将黑夜勾画的愈发可怖,尤其是耳畔还缭绕着河流流淌的哗啦声,伴随着虫鸣声息,让叶暖他们每一步都得斟酌一二方敢落脚站定。
“饿了吗?”螣尧抱着叶暖,没让她落地行走。同样地,河鄂背着斯河走,臭鼬警惕心更强需要负责警戒。
叶暖轻摇头,道:“刚才在木筏上吃过肉干,还不饿。”
不觉间,他们顺着乌雅河走了约莫两小时。
饶是螣尧他们精神充沛都有种倦怠感,这时耳畔突然传来一阵悦耳的歌声。
螣尧抬手,制止众人的脚步,搂紧叶暖俯身贴近地面,小声道:“有人。”
“前面是一处水潭,我们寻找的佘陵应该就在水潭附近……”臭鼬踮着脚,轻巧落在旁边的树枝上,眺望着前方歌声传来的位置。瀑布般的轰鸣水声传入耳畔,猜测前方应该有一处水潭,听水声落下的声响,这处水潭面积不会小。只是,这时候突然传来的歌声,让叶暖他们止不住有些担心。
叶暖蹙眉,道:“迷雾噵有雾瘴之毒做屏障;枯木林有翡翠蛇做守护兽;佘陵难道什么都没有?按说,佘陵这边也该有障碍物才对……”
“歌声,我闻到了危险的气息。”斯河趴在河鄂背上,流露出不好的表情。此前,他们刚谈及海族,这唱歌的该不会是海族吧?毕竟喜欢唱歌的兽族并不多,除了鸟族外,斯河记得海族中人鱼族和鲛人族都喜欢唱歌。狐族、猫族虽然也会唱歌,却不会大晚上跑来水边作死唱歌。
“尧,会不会是海族?”叶暖迟疑道。
螣尧顿了下,不确定道:“无法确定,我们先靠近看看”
朝树枝上的臭鼬比划一个手势,螣尧几人悄无声息朝水潭摸了过去。
越来越近,叶暖他们逐渐看清水潭旁边的人影。歌声豁然是从人影那附近传来的,歌声很动听,空灵,飘逸。听着很舒服,仿佛连夜风都染上了温度。
“臭鼬?”螣尧低喊道。
臭鼬人一晃,瞬间回到螣尧他们身边,神情严肃透着冷萧。
“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们想听哪个?”
螣尧嘴角一抽,抬脚就欲朝臭鼬踹过去,呵斥道:“直接说……”
“坏消息,水潭里面那个是海族,虽然不确定是哪一族,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人绝对是海族。好消息是水潭附近只有一个海族,除此外没有其他人。”臭鼬利落把事情说清楚,等待螣尧拿主意。通常情况下海族甚少单独一人出现,一般都会三五成群。单独出现的海族几率很小,没想到被螣尧他们给遇上了。
“那人情况如何?”螣尧谨慎道。
臭鼬道:“我嗅到了血腥味,可能受了伤。传闻海族歌声拥有治愈能力,兴许我们听到的歌声是那位海族在疗伤。”臭鼬是鹰隼族的兽人,北域国汤谷负责与海族接洽的是百灵鸟,是以臭鼬对海族了解也不多。最多能分辨出海族哪一族的身份,除此外比螣尧他们知道的情况多不了多少。
“海妖?”叶暖兴致盎然,催促着螣尧朝水潭靠近。
“什么海妖?”铁离好奇道。每次,从叶暖嘴里听到新鲜词的时候,铁离他们总会特别兴奋。
叶暖道:“我族把生活在海里能唱歌迷惑人的生物称作海妖。但,其实海里有没有海妖我们也不清楚。”海妖、美人鱼这一直是人好奇的事,真假一直没有定论。
“鲛人族的歌声能迷惑人。”臭鼬肯定道:“海族中,鲛人族战斗力堪比鲸鲨族和虎鲨族,十分凶残。但,与鲸鲨族和虎鲨族不同的是,鲛人族样貌极美,丝毫不逊色海族王族人鱼族。他们一直是人鱼族最信任的守护者,可惜鲛人族数量不多,十分稀少,比人鱼族还罕见。”
“是吗?”叶暖眼睛一亮,兴奋道:“真想见见”
“滚出来”
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陡然响起。
趴伏在水潭中的人影站起,直视着叶暖他们藏身的树丛。
凌厉的煞气肆无忌惮碾压而来,粘稠的血腥气息不难看出水潭人影手上沾染的鲜血绝对不比臭鼬少。
“警惕心很高!”螣尧赞叹道。没有啰嗦,直接从草丛中站起缓步朝水潭走去。
纳西瑟斯手持三叉戟,上岸,紧盯着螣尧他们走近的身影,森冷道:“姬鸾,你违背塞壬王带领娜迦族投靠蛮族荒国的事,你真以为做得到天衣无缝吗?我已经将你背叛的证据传回海族,就算我死在勘塔斯森林,塞壬王一样会知晓你卑劣的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