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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吗?”螣尧温声道。
叶暖摇摇头,将龙尾蜷缩成一团淡定坐着,打量着螣蛇殿偏殿,摇头狐疑道:“不冷。地下城镶嵌着光石,为什么螣蛇殿没有镶嵌光石?按说地下城规格应该与螣蛇殿差不多,不该厚此薄彼才对。”
“被带走了。”师婆婆端着碗沸腾诡异气息的药水,指着偏殿墙壁上凹进去的地方,道:“这些地方应该都嵌着光石,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墙壁。大抵是先祖他们撤走九原的时候,把螣蛇殿镶嵌的光石都扣出来带走了。”
“难怪?!”叶暖唏嘘道。
地下城那些光石之所以没被带走,估计是宫殿的缘故。毕竟地下城光石被激发是因为宫殿的开启,宫殿沉寂没有显露前,一休他们探索地下城都只能用火把照明。
“师婆婆,这——”螣尧蹙眉,紧盯着师婆婆端在手上的药水,那股诡异的气息瞬间笼罩覆盖住整个偏殿。
叶暖掩着鼻,苦笑道:“这味道绝了!跟地龙唾液气味有的一比,师婆婆你这药水放了什么?”
“金蝉子粉末,掺杂苦艾。”师婆婆道:“这方法是我翻阅螣蛇殿古籍的时候,意外看到的。不然,就算是我也认不出螣尧手臂上骷髅头像代表的含义。别啰嗦,尧过来把这碗药水喝下去,然后我为你吟诵消除死亡烙印的祭词。”祭词一样是专用的,可不是祭祀时吟诵的祭词。亏得部落底蕴深厚,换作其他普通点的兽族部落,一旦被下死亡烙印,基本上除了死亡没有第二条路可供选择。
“……能不喝吗?”螣尧犹豫着,问道。
师婆婆淡淡瞟了螣尧一眼,平静地说:“你认为呢?”
“喝吧!”螣尧苦笑着,接过师婆婆手上的碗,仰头一口闷。
叶暖捂着嘴鼻,转过身佯装没看到螣尧这边的情况。闻着都忍不住反胃,喝下去?叶暖脑海里回想一下,都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她无比庆幸被下了死亡烙印的人不是自己,不然光看着这碗药水,她都想吐。
“平躺,双手交叉放在胸口处。”师婆婆吩咐道。
见螣尧平躺,师婆婆捧着陶罐开始绕着螣尧打圈,嘴里时高时低吟诵着祭词。叶暖眨着眼,小声道:“爹,这祭词好像没听过?”她虽然不懂师婆婆嘴里的祭词。但,这次师婆婆吟诵的祭词明显很陌生。与祭祀吟诵的祭词差很多,这次祭词明显更尖锐更具有攻击性。
“新的,应该是解除死亡烙印专用的祭词。”螣?道。
一休道:“退远点,这祭词暗藏玄机。”
说完,搀扶着叶暖后退了十步。
果不其然,他们刚退走,平躺在地上的螣尧突然挣扎扭动了起来。
“嗯嘛吽喏……”师婆婆声调越来越高昂,螣尧身躯扭动的频率越高。几近在地面打滚,嘴里不时发出或尖锐或刺耳的咆哮。这声音一听就知道不属于螣尧,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咆哮着,嘶吼着……
“死死死……”
螣尧面目狰狞,双眼释放出暴戾杀意紧盯着师婆婆。咆哮着杀戮和暴虐的戾气,浑然像是变成另外一个人。
墨绿眼瞳浸染成红眸,露出嗜血的渴念。
叶暖惊惧望着刹那间变脸的螣尧,眼底染上恐惧,“爹,螣尧这是怎么了?”
“诅咒,你看浮在螣尧上空的虚影。应该是祝猷部落的娜迦图腾,这尊图腾虚影代表了诅咒之力。师婆婆用药困住了螣尧,只要将这尊图腾虚影抹除,死亡烙印应该就能解除,同时斩断诅咒之力的侵袭。”螣?解释道。庆幸师婆婆早有防备,让螣尧服下药水,不然这图腾虚影附体螣尧动手的话,他们怕是会被杀个措手不及。
叶暖深呼吸数下,强行把恐惧压下,道:“这死亡烙印伴随的诅咒之力,应该能不断侵蚀人的灵魂,继而剥夺人的神智……还好发现的早,不然就麻烦大了!”螣尧彻底返祖,一身实力放眼整个部落无人可挡。一旦他出现问题,有蛇部落恐会遭致灭顶之灾。
“他日遇上祝猷部落的人,让他别动手。”螣?道。
一休点头,附和道:“没有防御死亡烙印的能力前,能不动手最好不动手,太危险。”
这时候,师婆婆声音陡然拔高,搁下手上的陶罐。拿出一个小小的图腾雕像直接印在螣尧的眉心处,螣尧瞬间惨叫一声,四肢抽搐痉挛,不多时悬浮在螣尧上空的图腾虚影咆哮着化为微风消散。
“啊!等着吾族的降临,你们都得死……”
惨厉的叫声,经久不散。一圈圈回荡在螣蛇殿偏殿的上空,凄惨而刺耳。
“师婆婆,解决了吗?”叶暖低声道。
师婆婆擦拭额间的冷汗,庆幸道:“解决了。还好我留了后手,否则就危险了。”
“那虚影是什么玩意?”
“祝猷部落的娜迦图腾,这祝猷部落不知道用什么献祭供奉图腾,竟让图腾延伸了一丝残存的灵智,充满杀戮和嗜血。我想祝猷部落怕是没少做伤天害理的龌龊事,图腾除非本源灵兽复苏,否则难以产生灵智。想打破这个界限,除非用图腾后裔或是神灵遗族的鲜血献祭供奉……”师婆婆阴沉着脸,心底对祝猷部落满是厌恶。这种事,在瓦尔纳大陆一经发现就会人人得而诛之。
祝猷部落甘愿蛰伏在勘塔斯穷乡僻壤之处,该不会就是为了隐藏这件事?
思及,师婆婆神情愈发冷漠森寒。
螣?等人面露异色,骇然道:“祝猷部落他们敢?”
“勘塔斯森林与世隔绝,祝猷部落做再多也不会有人察觉发现。再说了,就算被勘塔斯兽族部落发现又能如何?以勘塔斯兽族部落的实力,对上祝猷部落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师婆婆冷笑着,凭此谁敢招惹祝猷部落?他们自会庆幸不被祝猷部落找麻烦,谁敢找祝猷部落的茬?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休皱起眉头,担心道
“敌明我暗,你们怕什么?”师婆婆镇定自若,浑然无惧,道:“来一个宰一个,来两个杀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