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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叔,这一路可曾遇上事?”螣尧轻问道。
把人迎入部落,石桌很快摆放上食物和清水。族人们或坐或靠,全都静默注视着螣?等人,眼中时不时闪烁着异样,显示出他们内心并不如表现的这般平静。
螣?吃着,慢条斯理陈述着这三天他们在老林子里面的见闻。神情雀跃,带着毫不掩饰的喜色,让族人们平静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螣??”师婆婆唤了声,语调丝毫不掩饰里面的催促。
螣?望了乱离一眼,与斯德交换下视线,压低嗓音,小声道:“师婆婆,找到了。我们顺着乱离的指引,一路赶路没有逗留找到了羊皮卷上描绘的祖地。不会错的,那里耸立着龙血木雕刻的螣蛇图腾……”
述说时,螣?硬朗的脸容通红一片。
急促呼吸,已然失序。
可见,此刻他内心并不平静。相对地,一旁斯德随去的几人,俱都是一脸呼吸紧促,振奋而激荡的神情浸染着狂喜,如非顾忌辛力那些人,他们怕是恨不得用长啸发泄内心深处的激荡。
“果真?”师婆婆颤抖着,轻声道。
“确定了。”螣?重重点头,眼睛深处闪烁的振奋,毫不掩饰表达自己真正的情绪。
“好,好,好。”师婆婆连说三个好,满是皱纹的脸散发惊人的魅力,尤其是那双眼睛,让人不敢直视。佝偻的脊背,挺直,再现曾经的荣光。
“爹,乱离带路费了多少时间?”螣尧问道。
螣?道:“这次,还真得亏乱离带路。否则,我们怕是终其一生都寻不到祖地所在,那位置太过隐蔽且有冰川覆盖遮盖,常人根本无从进出。以族人脚力赶路,大约需要7~8天,当然需要熟路的人领着。不熟的人,踏平勘塔斯都不一定找得到。准确来说,那地应该算是勘塔斯腹地,不过因那条路可直接穿越冰川,所以节省了数月的脚程。羊皮卷上的记录,大抵在冰川形成之前。”
话里话外,螣?毫不掩饰乱离的功劳。
其实,他这话委实不算夸张。这次如果没有乱离带路,他们就算深入老林子也不一定能找到祖地。穿过冰川的那条路太过隐蔽,没人带路根本就找不到。乱离自己也说,那次他也算是误打误撞才发现冰川下的通道。
“意外,我也是误闯。”乱离干笑着,伸手抓着后脑勺,被螣?夸的有些不好意思。雪鹰部落选择投靠有蛇部落,他自然不会藏私,他不是原鹰崖没什么奸猾之情。只想着,跟阿九这些所剩不多的族人寻个安稳部落,过着平常的生活。当然,如果能报仇的话再好不过。
但,猜测原鹰崖身份来历后。
他和阿九都清楚,雪鹰部落的仇怕是没那么容易。
“刚才的事,大伙也该都听明白了。休息一晚,明天一早由螣?和月带队,护送五分之四的族人启程出发,我留下断后。寒季将至,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尽快迁徙安顿下来……”螣尧道。没有婉转,没有拖沓,他直接道明迁徙的事情。其实,有蛇部落的人都清楚,百年时间将至部落会再次迁徙。只是没想到这次他们竟寻回了祖地,这也意味着有蛇部落数次迁徙到此为止,此后他们再不必考虑迁徙之事。
是以,他们对迁徙并不紧张,甚至因祖地之事有些跃跃欲试。
这三天,螣尧叶暖的举动都透着迁徙将近的意思。所以螣尧说准备迁徙族人们没有任何看法,纷纷表示各自都已经收拾妥当,随时都可以启程。
“尧,你确定留下断后?”师婆婆问道。
族人们明确得知迁徙的时间,纷纷回窑洞收拾行李。冰洞里囤积的食物都已经打点妥当,只待将其打包放入藤筐或背篓中便可,只可惜双子峰这两棵加洛弗拉树不能带走。
螣尧眯着眼望着辛力等人所在的位置,冷声道:“距离寒季还有些时间,我想彻底斩断辛力和原鹰部落离开的念头。我会在双子峰带到旱季末,师婆婆,你与爹娘先去祖地打点妥当,我随后就至。”
整个部落迁徙,势必不会像螣?他们这般迅速三天就能抵达祖地。
按照正常的脚程,这次至少得走十天或半月。这个时间能在寒季前在祖地安排妥当,虽然螣?没有过多解释祖地那边的情况。但螣尧从螣?满意的表情看得出,祖地绝对比双子峰好上数倍。当年,如非先祖心怀大志,怕是不会舍弃祖地前往奥依托建立偌大的国度。当然,这些事与螣尧无关,他只想带领族人过上吃饱穿暖的生活。余下的,暂不考虑太多。
“螣尧考虑十分妥当,离开很简单,但如何抹去行踪也极为重要。当初,乱离能误闯进入祖地,不怀疑其他人也有这个能力。在部落强大前,我们不能马虎大意。”螣?认真道。
月道:“那疾风部落你如何安置?”
“斯德叔护送族人前往祖地,爹在大峡谷附近等待啸月空和疾风部落抵达。”螣尧道。有螣?盯着,相信疾风部落不会惹出岔子。不过,疾风部落举族迁徙,怕是会落入一部分人的眼中。这事,需要螣?扫尾。想必啸月空也会考虑周全,至少不会明着告诉勘塔斯森林其他兽人部落,疾风部落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大峡谷这一带……
师婆婆满意看着螣尧,开心道:“不错,这样安排很好。叶暖留着,她跟着你我更放心。”
“好的。”叶暖温顺点头,其实就算师婆婆不提,她也准备留下跟螣尧一起断后。
“这……”螣尧皱着眉,刚想说些什么被叶暖制止了。最终,螣尧只得点头,默许了师婆婆的提议,道:“那,叶暖留下跟我断后。对了,施罗德打算如何处置白?总不能把人带去祖地吧,白这人我不放心,实在不行的话就留下,到时候我把人随同辛力这些一起给原鹰部落送去?”
“送去原鹰部落吧,我不放心把人带去祖地。部落不需要这种怀有异心的族人,施罗德那边我会去说……”师婆婆镇定道,面色冷沉,俨然给白断了最后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