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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事,难道师婆婆是故意的?”叶暖一惊,抬头看向螣尧,眼中闪烁着异样神色。这些天,从族人交谈的话语中,叶暖多少听得出师婆婆与螣猄关系不一般。虽说不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族人无奈何将螣猄逐出部落,但,族人始终没有忘记螣猄是有蛇部落的人,师婆婆更是没忘记找寻当年那件事的元凶。
数十年,只为找寻一个真相。
可见,有蛇部落耗费的心思绝对不简单。
巫语作为局中人,又岂能看不透?她既知道有蛇部落对螣猄的看重,却依旧待在有蛇部落蛰伏缄默不言,必有企图。乞愿节,抑或许就是她最后一次机会,想活命……她势必要作出反击。
闻言,螣尧轻摇头。
“白自作孽,恰好撞到枪口上。疾风部落出事后,我一直盯着勘塔斯森林的动态,知晓近段时间勘塔斯森林不少地方出现陌生人。除此外,原鹰部落频频离开自家狩猎之地,进入其他兽人部落的狩猎领地。这种情况是不正常的,原鹰部落行事霸道猖獗,却多少懂得轻重。这次,异常举动引来不少部落的关注,一关注,自然发现了蛛丝马迹……”螣尧冷声道:“疾风部落最先发现原鹰部落与外族接触,啸月空提醒我提防原鹰部落,同时注意族人的动向和部落周遭狩猎领地中的情况。”
“问题很严重?”叶暖蹙眉道。
螣尧揽过叶暖,将头枕在叶暖肩骨上,淡淡道:“不怕,有我。”
叶暖身一软,倚靠着螣尧在火光下沉睡过去。这些天,跟族人忙着处理食物的问题,耗费不少心神,一紧一松,人自然疲倦,此刻靠着螣尧倾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安然入眠。
轻搂着叶暖,螣尧凌厉冷酷的眼渐渐柔和充满暖情。
“好梦!”
呢喃说了句,搂着人上床睡去。
夜色渐浓,淡淡雾气笼罩覆盖住整个双子峰。虫鸣鸟叫,与静谧夜色融为一体,宣示着新一天的到来。
忙碌中,时间悄然逝去。
不觉间,有色部落迎来一年一度的乞愿节。这天,族人载歌载舞,穿上好看的衣服戴上贝壳或兽牙等装饰物,齐齐聚在空地祭台前。
“河,他们这样真没事?”叶暖舔着干涩的唇角,眼角抽搐望着不远处空地上发生的打斗,拳拳到肉,离着五六十米,都能听见刺耳的撞击声。耳畔炸开的声响,让她频频倒抽凉气。这场景,可比看好莱坞科幻剧更劲爆。
河抿嘴,小心搂着虎子,看向搂抱着青叶的叶暖笑道:“没事儿,雄性耐打。他们一个个皮厚肉粗,这种打斗只能说是小儿科。双子峰场地太逼仄,他们无法恢复兽身,不然那场面更好看些……”
兽族,信奉实力至上。
尤其是乞愿节这天,族中所有年轻勇者都需要在祭司祈福时,用鲜血和拳头祭祀图腾之魂。
闻言,叶暖脑海中不觉回忆起荒漠地那一幕。
鹰蛇搏击,仿佛连天际都被遮盖。比那一幕相比,眼前打斗真算不得什么。螣尧还没有上去,恭敬跟在师婆婆身侧,站在祭台之上。穿戴者五彩翎羽,配合着师婆婆神秘冗长的祈福祷告之词,来回走动着。
五彩翎羽在日光映射下,散发出炫目的光泽。
除却空地打斗的男人,余下族人全都恭敬围聚跪在祭台各处,考虑到叶暖孱弱的身躯,月特意交代河和离俩带着部落几个幼崽在外围地带,以半跪的姿势祭祀,同时照拂下几个小的。
“暖,我跟你说……据说,猄没离开部落那时候,勘塔斯森林所有兽人部落聚在一起过乞愿节。祈福之地就在红泥沼泽西边的赤土岭,那时候是勘塔斯森林一年之计最热闹的时候……”离兴奋说着。
边说边比划着,手脚并用。可见,那繁华热闹之景,就算过去数十年依旧残留在勘塔斯森林所有兽人部落的记忆当中。他们时不时拿来回味,顺带将曾经那热闹之景告诉下一代。
河听罢,同样流露出怅然之色,惋惜道:“可惜,随着他的离开……勘塔斯森林陷入死寂,部落间再无交流,甚至因原鹰部落霸道掠夺,各部落防备倍增,除了必要的交流部落彼此之间再无往来……”
“是啊!”河小声道:“疾风部落盛产的食物,现在只能听树婆婆他们闲聊才能回味了,真希望能亲自品尝疾风部落的食物。”
一听,河和叶暖顿觉无言。
感情离感叹万分,就为了疾风部落那一口吃的?
这理由,果真无比强大!
“离姨,你别说吃的……一说,我都饿了。”青叶噘着嘴,嘟囔道。
伸出小手,轻揉着圆滚滚的小肚皮,一脸哀怨。祭祀是十分庄重的活动,族人肃穆而敬畏,没有人开口交谈。这边,也是月交代河让她为叶暖解释乞愿节的缘由,才特地挑选出来的位置,搁在前面,一开口绝对会被族人殴打,打完还得口头教训。
“青叶再等等,师婆婆祭祀快结束了。”离赶紧道。抬手,轻轻捂住青叶的小嘴,呵斥道:“别闹,祭祀可不能闹事,说话小声些别打扰祭台那边。”
青叶懂事,离一说赶紧捂着小嘴,明亮的小眼睛骨碌碌打量着,就恐被族人发现她刚才大声说话了。
叶暖忙低声安慰几句,晨曦初升就开始祭祀,算算时间已经日过正午。师婆婆捧着陶罐,用树叶沾染着净水开始洒向族人,一遍又一遍绕着祭台上镌刻的图腾打圈。青石镌刻而成的图腾印记,涂满了野兽的心头血,与空地打斗的声响遥相呼应。
刹那间,叶暖好似听到了阵阵靡靡之音。
时远时近,无法捕捉来源。
心头缭绕的悒郁,顷刻间被这阵阵靡靡之音拂去,整个心房像是彻底洗涤过一般,舒服而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