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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 正是秋老虎最烈的时候, 周晓慧刚起床, 只穿了件宽松的吊带睡裙, 两条细带子松松垮垮挂在肩头, 冯玉轻轻一扯, 一边带子就从肩头滑了下来, 大半个肩膀暴露在空气里,她睡觉习惯不穿内衣, 胸前白嫩饱满的形状露出大半, 吓得她惊叫一身,双手挡在胸前, 脸很快涨红,“冯玉你干嘛!”
周晓慧遮得很快, 不过冯玉的眼睛看得更快,周晓慧肤白, 胸前那片肌肤常年不见阳光,更是白得晃眼, 圆润姣好, 甚至随周晓慧的动作轻颤一下,冯玉看在眼里, 是极致的清纯与性感。
冯玉微眯了眯眼, 喉咙上下滑动一下, 很快收起情绪, 漫不经心地嗤笑, “都是女的,你还怕我占你便宜?”
周晓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冯玉说的对,她们都是女的,看一下就看一下,有什么大不了,她们小时候一起去游泳馆,在更衣室里换衣服都是赤|条条相对的,彼此之间有什么地方是对方没看过的?可周晓慧就是下意识紧张,一想到自己的身体要被冯玉看光,她的脸就烧得慌,心也没来由怦怦跳。
“谁、谁怕了?”周晓慧嘴上逞能,“我这叫矜持,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一点不知道避讳?”她说着,又想起来方圆圆,“对了,你最近不是和方圆圆关系很好么?还一起去爬山游泳呢,看没看过她的身体啊?她的身材是不是特别好?”
周晓慧没察觉自己说话时的阴阳怪气,冯玉可是听的一点不落,她玩味地扫视周晓慧,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最后目光停在周晓慧胸上。
冯玉的视线好像带着无穷的穿透力和热度,在周晓慧身上游移,周晓慧觉得自己身体的每一寸都要被她看穿,她视线所到之处,皮肤仿佛烧灼起来,肌肤一寸寸泛红,最后连脚趾都染上了水润的粉色,她不自觉勾起脚趾,向后退了半步,抵着浴室光滑潮湿的墙壁,“你……你看什么?”
冯玉跟着她上前半步,与周晓慧靠得很近,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周晓慧身前覆盖着冯玉的热气,心中更慌,脑子里一团乱麻,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她轻推冯玉一下,嗫嚅道:“你……后退一点,太近了,热。”
冯玉没有听周晓慧的,反而离得更近,略弯一点腰下来,这下两人的柔软部位撞个正着,冯玉脸色不变,仿佛无事发生,周晓慧的脸却倏地通红,好像头顶都冒起了热气。
冯玉手抚在周晓慧的侧腰上,瞬间感受到了掌心下面皮肤猛然绷起。
冯玉意义不明地轻笑,周晓慧心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逞能道:“笑……笑屁啊!”
冯玉没说话,收紧手掌。
周晓慧感受腰间布料横着划过皮肤,然后裹紧了自己的腰,原来是冯玉攥住了她睡衣多余的布料,强行让宽松睡裙变成了收腰紧身的款式,把她的腰线臀线勾勒得清晰分明。
周晓慧觉得睡裙被勒得太紧,让她呼吸急促起来。
“腰挺细的。”冯玉低着头,用目光丈量周晓慧的腰围,热气喷薄在周晓慧的颈窝里,蒸红了一片雪白皮肤,周晓慧嘴角正要勾起,只听冯玉又道:“没方圆圆细。”
周晓慧愕然。
在她回神之前,冯玉已经放开了她的衣服,身体快速后退,走到浴室门边,“给你十分钟,没洗完我就进来抓人。”说完走出浴室,等周晓慧反应过来时,门早被冯玉从外面带上了。
“……冯玉你个混蛋——”浴室里传来周晓慧的咆哮。
周母筷子都吓掉了,“晓慧这是怎么了?”
冯玉淡定道:“酗酒后遗症,昨晚的酒疯没撒干净呢。”
……
冯玉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周晓慧为了防止她真的在自己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进来抓人,周晓慧匆忙洗了个战斗澡,连洗头带洗澡拢共花了八分钟,出来时头发上还滴着水,顾不得吹干就坐在餐桌边吃饭,好像有人跟她抢似的。
冯玉已经吃完,帮周母一起收拾了碗放进厨房的自动洗碗机里,等着周晓慧吃完早餐连她的碗一块洗。
这台自动洗碗机是周母四十岁生日时冯玉送来的生日礼物,花了两万多,是冯玉参加一个校外编程大赛拿到的奖金。周母活了半辈子,只听说过有洗衣机,没听过还有洗碗机,偷偷查了这洗碗机的价格,当时就吓坏了,让冯玉赶紧把这机器退了,说自己手洗挺好的,用不着这么个玩意儿,当时冯玉笑着说:“阿姨,□□我都撕了,怎么退?再说我经常在您家蹭饭,就当是这么多年的伙食费,您不是总说拿我当半个闺女么?哪有跟闺女见外的?”
周晓慧也在旁边附和,“就是,妈,冯玉这两年参加这个比赛那个比赛的,钱可没少捞,你不用白不用,她的钱就是我的钱嘛,是不是?”
冯玉点头称是。
周母一条胳膊拧不过她们两条大腿,只好把这洗碗机留了下来,后来冯玉保送大学,周母想把钱包成红包还给冯玉,当作她上大学自己的一点心意,谁知道冯玉来找周晓慧玩,又悄悄把那钱送回来了,周母看着冯玉长大的,知道这孩子孝敬长辈的心意,没再推辞,收了下来,以后周母做了什么好吃的都想着冯玉,周晓慧常常吃醋,说她妈对冯玉比对她都亲。
话说回头。
冯玉从厨房里出来,看周晓慧湿哒哒的长发披在肩头,水珠顺着发尾往下落,地上积了一滩水,她在浴室里找了条干毛巾出来,站在周晓慧身后,用毛巾裹着她的头发,一缕缕擦干。
周晓慧正喝粥,后脖子感觉冯玉微凉的指尖无意间碰了她一下,脊背一僵,喝进嘴里的粥呛进咽喉,她捂着嘴直咳嗽。
冯玉给她擦着头发,说:“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你干嘛呢?故意不让我吃安生饭是吧?”周晓慧抽几张面巾纸擦干净自己喷出来的米粒。
“头发没干,出门吹风会受凉。”
“不是,你这样打扰我我还怎么静下心来吃饭啊?”
冯玉笑了,“我没听过吃饭还要静心的。”
周晓慧说不过冯玉,努力忽视自己头发上的轻微动静,专心吃饭,快要喝完一碗粥,只觉冯玉的动作停了,呼吸就在周晓慧耳边,周晓慧抓紧了筷子,紧张道:“又怎么了?”
“你耳朵后面有颗痣。”冯玉的声音在周晓慧耳边响起,近得好像直接灌进周晓慧耳朵眼里的。
“那……那又怎么了?”
“没怎么。”冯玉直起腰,把周晓慧吃完的碗筷收进厨房,又拿了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挺可爱的。”冯玉说。
不过吹风机的声音太大,周晓慧只听到她的声音,却没听清她说的话,“你说什么?”
冯玉不答,把周晓慧头发吹干,关了吹风机,拍拍她的椅背,“快去梳头,我在楼下等你。”
周晓慧问:“冯玉,你刚才说了什么?”
冯玉已经走了出去。
……
津岭大学,大一新生报到处。
“……”周晓慧看到那五列不见头尾的长队,瞬间崩溃了,“为什么没人提前告诉我会有这么多人啊——”
“也不知是谁赖床。”冯玉没周晓慧那么多抱怨,只看着长队微微蹙眉,让周晓慧在原地等,自己则走到队伍最前头问清楚了报道流程和顺序,回来拉着周晓慧排在其中一队的队尾。
看这速度,起码还得等半个小时以上,冯玉让周晓慧站在自己前面,自己则拿出手机开始刷一个她常逛的技术论坛,而周晓慧则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那时候一款5对5的即时MOBA手游正流行,周晓慧也是其中一名玩家,她水平不错,连续几个赛季都是王者,不过也因为时常出现的骚操作被人喷,这时候周晓慧就会干一件极为不道德的事:挂机,然后等一局结束,被人举报,切另一个王者号接着玩。
“我去一打三!兄弟你有点莽啊。”周晓慧前面一个大一新生看样子也是这游戏的忠实玩家,回头不小心瞥到周晓慧的操作,瞬间就被吸引了,凑到周晓慧身边看她打,时不时发出感慨,“我|操快快快!对面交闪了!别让他跑了!五杀!五杀!”
那位男生比周晓慧还激动,周围排队新生纷纷侧目,不过也有不少游戏玩家被他的叫嚷吸引,加入到围观队伍中来,原本就不整齐的队伍一片混乱。
直到一局结束,胜利的标志在五吋手机屏上亮起,周围小规模地爆发出一片欢呼,围着周晓慧的那群观众好像自己赢了游戏那么高兴,沉浸在已经结束的战局里意犹未尽,纷纷要加周晓慧的Q|Q,求大佬带他们上分。
“好说好说。”周晓慧沉浸在被众人仰视的得意中,大方把自己Q|Q号告诉了他们,不一会儿手机就想起了提示音,周晓慧正要通过他们的好友验证,手上一空,手机被冯玉抽走了。
“就快到我们了,晚上回去再说。”冯玉声音没什么起伏。
周晓慧看着没什么变化的长队,怎么也不像快要到她们的样子,“那把你的手机给我玩吧。”周晓慧朝冯玉伸手。
冯玉大方把自己手机扔给她,周晓慧直接用自己的指纹就按开了冯玉的手机,冯玉手机里的娱乐软件不多,唯一一个消消乐游戏还是周晓慧给下的,周晓慧玩了几把就觉得没意思,把手机还给冯玉,听到后面有个温软的女声惊喜道:“冯玉,好巧!”
周晓慧转头,正是方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