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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怡如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这就是江湖。身在其中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模样。每个人都一样为了生存,为了地位,拼尽了全力。但随着日子慢慢的过去,沉淀下来的,唯有似真似幻的传说和故事。
又有的人一辈子战无不胜,仅仅输掉过一战,世人便会始终铭记他的失败;有的人一辈子都在榆,仅仅赢下一战,世人或许却会记住这个伟大的时刻。
这就是江湖,瞬息万变;这就是江湖,人过留名。
“这些都不要提了。”
吴来深深的吸了口气:“为什么会在这里装神弄鬼?在这天门的废墟之上?”
“此事说来话长。”
小猴子依然满脸兴奋,舔了舔嘴唇:“您可知道,我是做什么营生的?”吴来少少回忆七年前的情景,便开口说道:“你的武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轻功不错,而且擅长诡计和挖洞。我想,你应该是一名飞贼。”
“师父,您真是明察秋毫。”
小猴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我是一名盗墓贼。您看,这是我的兵刃。”
说道这里,将自己的腰间解下了一把奇形的黑色铲子,非金非铁,有几分古拙之意。似乎这把铲子上面,还带着某些机关,能够折叠。
“盗墓?”吴来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你这营生挖坟绝户,遭人嫉恨,如果不说出来为什么打天门的主意,我现在就杀了你!”“师父息怒!”小猴子诚惶诚恐的说道:“我虽然原来是干这个的,也仅仅是为了糊口而已啊!再说,我这个盗墓,其实并不是盗取百姓之墓,而是盗取江湖之墓!”“江湖之墓,是何意思?”吴来再次厉声问道,双目之中已经现出了杀机。
“您知道,武林之中有些门派屹立不倒,有些门派则仅仅昙花一现。”
小猴子连忙说道:“而更多的门派则是死在了拼杀和分争执中。这些门派都有所在的地点,有些地方换做了主人。有些地方则变成了废墟,就像是现在的天门一般。”
吴来没有说话,而是望着面前少年的眼晴。
“我从十二岁起,便开始寻找这些废墟,然后顺手牵羊一番。”
小猴子干笑了几声,接着说道:“当然了,大部分的时候,这些门派被灭门了之后,已经被很多势力洗劫一空。我也找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明白了。”
吴来冷笑一声:“所以,你便来打着天门废墟的主意,想要大发一笔横财。”
“师父在上,这件事情您可就冤枉我了!”小猴子见到吴来面露杀机,连忙磕头起来:“几年以来,我选择留在这里,确实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和师父再相见。”
紧接着,小猴子将自己的目的和动机和盘托出。
原来,这小猴子当年从擂台之上负伤离去,反而躲过了飘渺阁的阴谋,可以说是一件幸事。之后流浪江湖和从前的日子过得并没有什么不同。
然而,不久之后,江湖之中却在发生一件事情。很多的门派开始消失了!这对于小猴子来说,是一件非常兴奋的事情,因为只要有江湖门派消失,就会留下遗址,自己便多了生财之道。然而,这些江湖门派消失的太快,而关于他们消失的原因,则连流传出来都没有做到,便戛然而止。
一种恐怖的气氛,在整个武林之中蔓延。
开始有人传说,江城的招贤大会之后,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情。有人真的取得了仙丹灵药,从此武功凌驾在江湖之上。某个人或者某些人拥有了强悍的实力,从此开始为江湖洗牌。
但是,没有人站出来说这些人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或者说,知道真相的人都没有能够活着的时候,将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而且,在这样的时候,被世人称之为武林至尊的三大绝世高手的踪影也全无。
甚至,大唐盛世之中,国师也已经易主。通天圣僧的踪影更是成谜。
小猴子在江湖之上飘荡了几年,到过很多的地方。每次到达一个地方,都会看到某些门派人去楼空或者是尸横遍野。不但是门派,那些江湖剑客和刀客,也越来越少。甚至有过整整一个月都不曾碰见过一个江湖之人的经历。
当然,浪迹江湖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只是行事更为低调了小心。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自己也会成为忽然被抹杀的人。
于是,武林中人的渐渐退出和隐去,让绿林之人泛滥成灾。几乎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会有大把的劫匪和山寨。这些人的武功不怎么样,却十分凶残,就连官府也管不到他们。
这是一种无声的恐怖。在这种恐怖之下,人们开始编故事,讲故事。而在此前几年时间里面,风头最劲的年轻高手,唯有紫剑之主,吴来。
于是,关于吴来的传说和故事,被世人所提及的次数最多。
甚至很多人认为,吴来一定会重新出现,就像是当年天门一夜之间屹立于江湖之上。
这些略去不表。小猴子便是在这样的日子里面,将自己当做了吴来的弟子。
于是从三年前起,他开始正式查访吴来的行踪,以及关于天门覆灭的点点滴滴。
当然,不管是放眼整个武林,还是临州的这处废墟,都没有留下什么像样的线索,可以说是一桩无头案也不为过了。
小猴子失望之余,暗暗发下了一个誓言,要在天门的废墟之上,等待着吴来这名门主的归来。重建天门,在江湖之上再创新的传说。
首先,便要将这一片废墟看管好,不让其他这样打主意的人染指。
于是,便有了装神弄鬼的事情,于是,便有了临州百姓的讳莫如深。
说来也奇怪,这天门的废墟,本来是十分引人注目的地方。却不论官府和武林中人,绝少有人打扰。来的多是一些附近的飞贼和游手好闲之人,想要分一杯羹。
但小猴子拳打脚踢,装神弄鬼之下,几年之间,倒也没有什么人敢再来了。
“倒也难为了你的一片苦心。”
不知不觉,一夜的时间快要过去了。听着小猴子讲起过往的点滴,讲起了这七年来江湖之中的怪诞之事,仿佛时光倒流一般,让人感慨万千。
吴来的心是十分痛苦的。天门是他一手建立的,但现在,废墟之上,那曾经在这里的亲人和属下,都已经不复存在,不知生死。唯有一个陌生的少年,因为仰慕和崇拜,在这里痴痴的守候。
“既然如此,我便收下你了。”
吴来又是一阵沉默,方才说道:“这一次我重出江湖,便是要寻访关于天门众人的一切。你在这几年时间里面,做了我这个门主应该做的事情,可见已经将自己当成了天门的人。今天开始,你便跟着我吧。”
“多谢师父,多谢师父!砰砰。。。”
小猴子本来乃是诚惶诚恐的厉害,却听到吴来已经允了自己,兴奋的开始语无伦次,只剩下磕头了。
事实上,这小猴子虽然油嘴滑舌,做的也是遭世人憎恨的营生,但本质并不坏。此刻听到传闻之中的武林高手,真的能够收下自己为徒,可以说是梦想成真了。
要知道,越是高手,收徒便越是谨慎,更何况,谁会愿意收下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徒弟呢?吴来却这样做了,给了小猴子一个放眼整个武林都说出去都响当当的名分。
师父如父母,如再生父母。身为孤儿的小猴子,有了再生父母,便等于有了家。
或许,在小猴子他的心中,认为只有不但磕头、以至于磕到了头破血流才能够表达心中的喜悦之情吧。
其实,吴来又何尝不是如此?身为孤儿的他,少年时受尽了世态炎凉,那份凄苦绝不是常人能够体会的。在小猴子的身上,他看到了过去的自己,看到了一份坚持和忠诚。
因此,不管小猴子怎样,绝对配得上做自己的弟子和传人。
“好了,这些繁文缛节都免了。”
吴来虽然心中思绪万千,但表面上却平静的好像深夜的湖水。大手一挥,一股柔和的掌风托起了小猴子的半个身子。严肃的说道:“虽然我收下你做徒弟,但却暂时没有办法传你武功,如后我们和你一位师娘重逢之后,让她传你适合的功法!”小猴子**了一下鼻子,满是兴奋的问道:“敢问师父,我这位师娘究竟是何许人也?”“她昔日在江湖之上的称号,叫做‘第一女飞贼’。”
吴来淡淡说道。
“天下第一。。。”
小猴子的嘴巴张大变成夸张的模样:“就是传说中那位皇宫盗宝的奇女子?我师娘?”吴来平静的点了点头,身旁的东方怡如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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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来和东方怡如想象不到,天门废墟之下,竟然会有如此的景象!原来,小猴子在装神弄鬼守护天门废墟的日子里面,无时无刻不在做着这样一不错,天门确实在七年前的某一天夜里,被毁于一旦。但真正毁去的,只是其表面的建筑和宅院,那些隐藏在地面之下的秘密,还依然沉睡。
毕竟天门初建的时候,是按照足够震撼江湖的标准设计的,在地面之下,有很多的机关,密室,也有不少的储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