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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县长,事情是这样的。”高林宝只得耐心地把事情经过又简单说了一遍,才说,“我正在这里,处理安排这件事,但要马上释放雷鹏飞,恐怕不行啊。”
“为什么不行?”费同庆有些不满地说,“雷鹏飞怎么可能犯这种罪行?一定是你们搞错了。他正在搞美丽乡村建设,那是我们县里树的一个典型,他是洪山县的一个宝贵人才,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他?所以我的意见是,给他办个取保候审,暂时放他回去。”
高林宝看了站在旁边的徐玉宇和顾炎平一眼,连忙笑着说:“不行啊,费县长,明天,市局就要派人下来,协助我们一起侦查这个案子。刚刚,顾兴旺局长亲自打电话给我,对我下达了指示,我们不能违抗啊。”
费同庆一听,愣了一下,才讷讷地说:“这件事,市局插手了?这么快就捅到那里了?”
高林宝没有吱声,他不能当着徐玉宇的面,告诉他是徐玉宇向上汇报的。
费同庆沉吟了一下,只好说:“那好吧,你们看着办!但要尽快侦破此案,否则,政府这边的压力会越来越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挂了电话,高林宝对徐玉宇和顾炎平说:“你们听到了吗?各路大神都在为雷鹏飞说话,不是我一个人要这样啊。”
顾炎平马上让王思明去把雷鹏飞的手铐打开,然后把他带到一个宾馆一样的地方软禁起来,派两名警察日夜看着他。
第二天下午两点多钟,市局派来的两个刑侦高手,就开着警车来到洪山县公安局。
高林宝马上成立412专案组,自任组长。他们首先召开案情分析会,然后会同两方面的刑侦行家,对现场和秦卫芹的尸体进行重新勘查和剖析。同时,高林宝组织警力对前山村及周边几个山村进行地毯式排查。
但重验和排查的结果,令高林宝非常失望。除了增加四个没有作案时间的嫌疑人外,包括魏宏烈,几乎一无所获。
经过市局两个刑侦行家的现场勘查和尸体剖析,证明李玮娟之前的现场分析和尸检报告基本准确,没有发现有用的新线索,焦点还是在现场那个鞋印上,雷鹏飞继续成为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案件又陷入没法推进的僵局,这这让高林宝倍感压力,更加焦虑。
由七名刑侦行家组成的124专案组,形成了两种意见。一种意见认为,要加大对雷鹏飞的审讯力度,甚至不惜动用非常手段,让他开口说实话;一种意见认为,只有在这个诡异的鞋印上下功夫,才有可能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市局来的那个姓包的刑侦行家说,内蒙那个女警官,在央视的“挑战不可能”里表演过她的绝活。她能通过几十个人的走路姿势,正确确定一个可疑的脚印,到底是谁留下的。
高林宝马上主张请她过来,帮忙甄别这个脚印到底是谁留下的。现在嫌疑人增加到十个,要是能在十个人的走路姿势中,确定现场的这个鞋印是谁留下的,就大功造成了。
于是,他们通过市局领导再次约请那个女警官。但得到的回复是,她太忙,要到下星期三以后才能来。
那就是4月21号以后才能来。高林宝尽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按着性子耐心等待她的到来。
专案组成员没有事做,只好天天派两名警官,轮流找雷鹏飞谈话,让他交待事实。警官的态度都比较好,像谈心一样,在宾馆一样的房间里,跟雷鹏飞聊天。
雷鹏飞把说过的实话,一遍遍地反复说,最后厌烦得只想骂人。而几个警官吧?也是既烦又怒,要不是高林宝对他们的约法三章,他们早就对雷鹏飞采取措施,逼他承认,然后让他签字画押,结案上报。
他们认为,这个鞋印明摆在那里,十分明确地证明,雷鹏飞是唯一的犯罪的嫌疑人。雷鹏飞为什么就死不承认呢?高林宝作为公安局局长,这个案件的专案组组长,为什么要相信他的话呢?
难道仅仅因为雷鹏飞原来表现好吗?许多人在背后议论纷纷,是不是高林宝与雷鹏飞有什么私交啊?否则不可能这样包庇一个犯罪嫌疑人?
他再这样下去,就是徇私枉法了。一些腐败分子在犯罪前,表现也是很好的,甚至还官居要职呢?犯了罪不照样拿下来,依法判刑啊?
面对一个个疑问,高林宝顶着压力,耐心地做着解释,等待那个脚印专家来解开这个谜。
武宝民接到周铁根的电话后,马上开车来到前山村安抚人心,安排工作。他的车子开进红桃小学,村委会里的人都站起来,纷纷迎出去。
“武书记,你来了。”村干部个个都神色凝重地看着他,感觉他突然到来,不是什么好消息。
“武书记,”郭小茹怯生生地问,“雷,雷书记情况怎么样?
武宝民走进村委会办公室,在会客区里坐下,才对他们说:“你们都坐下,我简单给你们开个会。”
村委会成员都纷纷找位置坐下,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武宝民说:“雷书记暂时出不来,所以我要来安排一下村里的工作。”
周凤山着急地问:“怎么?雷书记真的。
姚红怡给武宝民泡来一杯茶,恭恭敬敬地说:“武书记,您喝口茶。”
武宝民看了她一眼,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才说:“雷书记应该不会有问题,我们都不相信他会犯罪。但这个案件市公安局插手了,他就暂时不能出来。上午,我听到这个消息,马上赶到县里去找周书记。周书记也不相信雷鹏飞会犯罪,马上给公安局高局长打电话。开始高局长也同意,先把雷鹏飞放回来。但有人不同意,就给市公安局打电话。市公安局领导给高局长打电话,说要派人下来一起侦查这个案子,雷鹏飞就出不来了。”
会客室里寂静无声,大家都屏住呼吸听着。
“这件案件看来有些复杂。”武宝民的脸色认真起来,“雷书记可能要在里面呆一段时间,但前山村的工作不能停顿,美丽乡村建设正处于关键时期,许多工作都要进行决策,都要往前推进,我们不能群龙无首。所以乡里决定,在雷鹏飞同志出来前,暂时由郭小茹同志代理村党总支书记职务,由周凤山同志代理村民委会主任职务,由祝华兵同志代理杨前实业公司董事长职务,其它同志的职务不变。”
被点到的三个人,都神情严肃地领命点头。
“你们要负起责任来,团结一心,群策群力,把前山村的各项工作做好。”武宝民看着大家说,“乡里也会加强对前山村的领导力量,在这期间,龚乡长会经常来村里指导工作。另外,在这个案件上,你们如果有什么怀疑,或者有什么线索,要及时向专案组反映。村里的治保工作也要加强,要提高警惕,防止再出现类似案件,搅乱我们的视线,破坏我们美丽乡村建设。”
说到这里,武宝民又喝了一口茶,征询大家意见说:“你们都说说,村里有什么问题没有?有没有急需解决的事情?”
问题很多,但其它人都不敢先说,就拿眼睛去看郭小茹。
郭小茹就说:“武书记,村里要解决的问题很多,有的还很急。没有雷书记,恐怕不行啊。”
武宝民问:“都有些什么问题?”
郭小茹说:“最着急的是资金问题。村里的路要修好了,工程队马上就要来催讨工程款,所以雷书记很焦急,前天就是去交通局催款的,没想到突然被抓进去。现在谁去催这个工程款?我们都不认识交通局的人,这事没有雷书记,谁能代办得了?”
说到钱的问题,武宝民也傻眼了,但他稍稍沉默了一会,就说:“这件事,看能不能让龚乡长帮忙,她是县里下来的干部,应该有些关系。她回来后,我跟她说一下,你们也给她说说。”
郭小茹说:“好的,不知道龚乡长什么能回来?另外,前山村新的美丽乡村方案要确定。确定后,才能做下面的事情。而这个设计工作一直是雷鹏飞联系的,我们都没有这个设计师的电话,联系不上。”
武宝民想了一下,说:“你们把所有要问的问题都想好,我来跟高局长联系一下,让他尽快安排你们去见一下雷鹏飞。”
“那就太好了,最好能多去几个人。”郭小茹说,“我们把需要他解决的事情,都带过去问他。”
在武宝民的联系和安排下,第二天下午两点,郭小茹周凤山和祝华兵三人,被允许去那个秘密的关押地点见雷鹏飞。
会见在三名警察的严密监视下进行,被刑侦人员进行了全程录像和录音。所以他们只能问一些工作上的问题,郭小茹也只能用眼睛对他表示安慰和同情,把心里对雷鹏飞的思念和担忧通过目光传达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