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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婆婆只“嗯”了一声,就对他们说:“小茹,你坐下。兴兵,你也过来。”
郭小茹与老公魏兴兵都知道她要说什么,心里很是不愿,也有些烦,却不敢违抗,就乖乖地走过来,一人一张沙发坐下。
她婆婆的眼睛先是有些阴冷地盯着儿媳的肚子,轻声问:“小茹,你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郭小茹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轻轻“嗯”了一声,就垂下头,不敢抬起来。
瘦婆婆再去看儿子,声音却变得温柔起来:“你们到底谁没有孩子?”
魏兴兵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娇妻,嘟哝说:“她没有。”
郭小茹身子一震,心里冷笑道:哼,明明是你没有,却还说我没有,真是一个糊涂虫。
经过实践检验,我的肚子是能怀孕的。上次跟雷鹏飞做那事,他坚持把种子播在我里面,我不是很快就有了妊娠反映?好在后来住院时,雷鹏飞请医生帮忙,偷偷把孩子打掉了。否则早就暴露,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现在,魏兴兵说她没有,她当然不好把事实说出来,就只得低头默认。
婆婆总是相信儿子是正常的,不幸娶了个石女人,虽然漂亮,却不能替他们魏家传宗接代。这让她一直对儿媳心怀不满,经常骂骂咧咧地数落她,指桑骂槐地影射她。
现在还是这样,婆婆一听儿子说她没有,就瞪大眼睛盯着她,埋怨说:“小茹,你不要总是往外跑,孩子的事要上点心。你跟兴兵结婚快四年了,肚子一直很平静。我们魏家可就兴兵一根独苗,你进了我们魏家的门,是有传宗接代任务的,不能让我们魏家在你们这一代手里,断子绝孙啊。”
郭小茹气得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涨红脸说:“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好像我故意不要孩子,害你们魏家似的。我也很想要孩子,可就是没有,你有什么办法?”
瘦婆婆听儿媳这样说,气也不打一处来,声音就不觉高了起来:“我叫你们去看看医生,寻寻民间偏方,吃些药,你们就是不听。”
郭小茹争辩说:“偏方都是骗人的,要相信科学。”
瘦婆婆的脸阴沉下来,不高兴说:“你不要一口一个科学,就你懂科学?你还只是一个村干部,就动辄教训人,哼。没有孩子,你官做得再大,又有什么意思?”
“你越说越不像话了。”郭小茹气得脸色铁青,身子都有些发抖。
魏兴兵瞪着眼睛,喝斥她:“你少说几句好不好?”
郭小茹就转怒于老公,大声骂道:“你个没用的东西,自已不争气,还帮着你妈说我。”
“你。”魏兴兵气得脸色发紫,伸手指着她,却说不出话来。他最怕听到娇妻说他没有用,更怕在她在妈面前,丢他男子汉的脸。
“我不跟你们说了,你们母子俩,都是一路货。”郭小茹说着,就转身往楼上走。
瘦婆婆也气得跳起来,指着她的后背说:“你在说什么?啊,你下来,给我说说清楚。”
郭小茹头也不回,只管往上走去。
瘦婆婆对儿子说:“你看看,你娶了个石女人,还这么凶,真的气死我了。”
郭小茹听到“石女人”三个字,气得要发疯。她再也忍不住,对着楼下歇斯底里地大声喊叫:“我不是石女人!”
楼下的婆婆和老公都惊呆了。
过了一会,她婆婆才对着二楼说:“你不是石女人,为什么没有孩子?”
郭小茹气得失去了理智。她走进卧室,拿出一只茶杯,走到楼梯口,狠狠地往楼下砸去。
“哐啷啷——”一声爆炸般巨响,茶杯摔碎在楼梯上,碎片飞溅,四散一地。
好在楼下两人躲得快,没被弹片击伤。
刹那间,整幢小楼里寂静无声。
郭小茹本想走下去,跟婆婆和老公大吵一场,可她想到自已不是石女人,就不屑地提着嘴角,冷哼一声,不予理睬。她走进卧室,将门“呯”地一声关上,就坐在床沿上呼呼地生闷气。
看来还是要借种。郭小茹在心里下着决心说,否则我这一生,就要被他们埋怨死,就要背上“石女人”的骂名,含冤而终。
再说,没有孩子也不像一个家;没有孩子,家里也不热闹;没有孩子,老了就没人赡养,所以我也一直希望有个孩子。
但魏兴兵再努力耕耘也没有用,跟他离婚,他坚决不肯;起诉离婚,法院又判决不准离婚。所以要孩子,就只有借种这一条路可走了。
以前她也想过借种的主意,但一直没有上劲。她知道,看医生,寻民间偏方,都没有用,只有借种才有用,也是最科学的办法。外国有试管婴儿,国内好像还没有,只能偷偷问优秀的男人借一个种子。
但借谁的种呢?当然是雷鹏飞。郭小茹想都没想,就确定了借种对象。雷鹏飞是村里最优秀的男人,也就有最优秀的种子。而且实践证明,他的种子是有用的,也充满了活力和智慧,是真正的良种。
他只要想得开,肯帮我,在我这块希望的田野上一播,就生根,发芽,开花。这是经过实践检验了的,不用怀疑的。
不像魏兴兵那个死样,在我的田野里播种了多少种子啊?却一颗也没有用,全是死种!
哼,还说我是石女人,狗屁!
以前,我为了证明我不是石女人,跟雷鹏飞进行了试验;现在,为了替你们魏家传宗接代,我要去真正向雷鹏飞借种,为此给你戴上绿帽子,你也是活该!
问题是,跟雷鹏飞说明要向他借种,他愿意吗?郭小茹担心地想,要是他害怕,不愿意怎么办呢?
现在不是有DNA技术吗?如果魏家怀疑,只要让孩子和魏兴兵的DNA一比对,就会真相大白。那就有好看看了,就会埋下意想不到的危机!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找雷鹏飞商量一下再说。这样想着,郭小茹就知道,现在就要开始埋伏笔,为以后突然怀孕做准备。
当然必须说,这是怀的魏兴兵的种。否则借到的这颗种子,就很难结出健康的果实。就是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孩子也是不幸福,不安全的。
郭小茹是个敢想敢做的女人,她出神地想了一会,就决定开始行动。她打开卧室的门,不声不响地走下去。
她婆婆还是乌着脸坐在沙发上,魏兴兵也是一脸的无奈和气愤。
郭小茹走到会客室里,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用轻松的口气地对婆婆说:“妈,我刚才太激动了,做得不对,向你赔礼道歉。”
她婆婆惊骇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妈,你说得没错。”郭小茹诚恳地说,“我刚才在楼上想了想,我们是应该要个孩子了。下个星期,我就去找个民间偏方,弄几岾药吃,看行不行。”
婆婆见她的态度突然变好了,有些意外地打量着她,也软下口气说:“小茹,这就对了嘛,你是个彺外走走的聪明人,应该知道传宗接代的重要性。”
魏兴兵也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脸上显出希望的亮光。
郭小茹看了他一眼,说:“没有孩子,真的不像一个家。”
她婆婆说:“吃了药,看了医生,再没有,就想办法去领个孩子。没有孩子,这一生活得就没有意义。官当得再大,钱赚得再多,也是空的。”
郭小茹心里不太同意瘦婆婆的说法,但她不想反驳她,她要为后面借种后怀孕做准备,就违心地说:“妈说得是,我们要抓紧要一个孩子,让你早点抱孙子。”
她婆婆笑着跟她讨近乎说:“我就知道小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毕竟是个村支书。”
郭小茹对魏兴兵说:“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烧饭,让妈吃了饭再走。”
魏兴兵马上站起来,愉快地到厨房里去弄饭菜。
郭小茹坐了一会,对婆婆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站起来与老公一起去弄菜。她的手在水池里忙着,脑子里却有些紧张地盘算着问雷鹏飞借种的事情。
她想来想去,又回到事情的起点上来:只有向雷鹏飞借种。
正好一举两得。郭小茹越想越激动,只有雷鹏飞才是最可靠的,他的种子也是最优秀的。而且他们已经有半年多没有在一起亲热了,我也想他了,既跟他重温旧梦,又问他借种,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可是自从村委会办公室搬到新落成的办公楼,村级领导班子成员一人一人办公室后,她与雷鹏飞不会在对面,见面时间就少了。不再随时可以眉目传情,交流情况了。
雷鹏飞也因为有了确定的女朋友,工作越来越忙,而对她在感情上越来越冷淡。她们只是互相配合默契地工作,平时两人遇到,也能相视一笑;坐在一起,也能暗送秋波。但他们只是心里有对方,互相有感情,在身体上却很少再像以前那样暧昧了。
郭小茹尽管很想他,有时想得还很迫切,但一直克制着,没有过于接近他,麻烦他,诱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