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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茹连忙劝说:“小美,事情已经这样了,不要哭,要坚强!我们都要吸取教训,过好以后的生活。现在,你们应该问他追讨损失,我看他身上还是有些钱的。”
然后转脸对桂新华说:“你看到了吧?你的行为,给我们造成了多么严重的伤害?你难道不应该向我们悔罪,还我们的钱,再给我们一些赔偿吗?”
这时候,门铃又响了。郭小茹站起来去开门,邢雪琴和苏小玉走了进来。
“我们已经在开他的斗批会了,快进来。”郭小茹把她们引到客厅里,让她们在空着的沙发上坐下来。
桂新华见她们也来了,更加难堪,头都要埋进裤裆里。这时候的他,真是生不如死啊,只恨无地洞可钻,想悔改也为时已晚。
邢雪琴和苏小玉都愣愣地看着他,脸上露出极为复杂的表情。
邢雪琴嘲讽地扯着嘴角一笑,说:“唷,这人现在怎么一点精神也没有了?蔫头耷脑的,像一条癞以狗。喂,你以前骗人时的那种神气呢?现在我们都在这里,你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苏小玉的脸上露出惊骇之色,她不可思议地摇着头说:“怎么会这样?现在想想,真的太可怕了。我被他骗得好惨,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生孩子,差点死掉啊。”
她想起过去的凄惨遭遇,悲从心生,眼睛一红,也哧哧地哭了:“后来,我带着一个孩子,在上海滩上到处找他,吃尽了苦头。我们母女俩没法生活下去,我又受尽了屈辱。要不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我真恨不得杀了他!”
屋子里陷入难堪的沉默。
郭小茹想了想,总结说:“他前后不知骗了多少女人,光我知道的就有七八个人,这里五人,还有刘姐和沈教授,她们碍于面子,没有来。唉,他的行为是非常严重的,完全丧失了最起码的做人原则。可以说是丧尽天良,道德败坏,品质恶劣,给我们这些受骗的女人,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也给社会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四人女人都静静地听着。
“经济上的损失,只是一个方面。更主要的,还是精神上的打击和创伤。”
郭小茹气愤地看着桂新华,愤怒地说:“最令人发指的是,你的兽行,毁了她们的青春和前途,毁了她们一生的幸福。你看看,她们原来是两个多么好的少女,都被你给残酷地糟塌了,造成了难以弥补的创伤和损失。你的行为,其实比那些强奸犯还要恶劣。强奸犯只是一次,最多几次,而你呢?你采取欺骗的手段,长期糟塌她们,你的罪行是不是比强奸犯还要严重?”
桂新华始终像被斗批的犯罪分子,低着头,脸如死灰,两手微颤,连气也不敢透。
五个受骗女人都怒视着这个,曾经欺骗占有过她们的男人,脸上都露出厌恶鄙夷的神色。
郭小茹看着众姐妹,以征询的口气说:
“你们大家说说,对这个骗子,现在应该怎么办?”
柳红拉着脸说:“让他还钱,我被他骗了二十多万钱。”
邢雪琴哧地冷笑一声:“他还得起钱?哼,杀他也是白血。他骗了我一百多万呢,差点弄得我倾家荡产。”
丁小美冷冷地说:“应该报案,让他进监狱。要是我早知道他是骗子,在大学里就报案了。唉,我真傻,怎么就相信他是官员呢?要是那时报案的话,我就不会退学,更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所以一个人的命运,有时往往决定于一个细节,甚至一个原本不相干的人。”
苏小玉咬着嘴唇不吱声,她还指望他支付女儿的扶养费呢。
郭小茹说:“到底怎么办?不把他抓起来,他就能还钱吗?我看不可能。我认为,放他走,就是放虎归山。他还会伤害别的女人,继续危害社会。”
柳红一拍膝盖,站起来说:“那就报案,把他抓起来算了。这种大骗子,不受到应有的惩罚,天理不容!”
邢雪琴说:“我也同意报案,反正我现在一个人,不怕被家人知道。我可以去派出所做证明材料。”
郭小茹毫不犹豫地站起来,拿出手机转到门口去打110:“你好,我要报案。一个骗色骗钱的骗子,被我们撞到了。现在在我家里,好的,我家的住址是XX路XX号XX新村XX号楼XXX室。”
桂新华的身体像筛粮般颤抖起来。
郭小茹又走到他面前说:“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过了十分钟,110警车呼嚣着开进小区,郭小茹走到门口去等候。
一会儿,门铃响起,郭小茹开门。
两名警察走进来说:“你报案?”
“对。”郭小茹说,“喏,骗子在这儿。他骗了很多人,这几个小姐妹,都是受过他骗的。他最近又要骗我,我才把她们都叫过来的。正好,她们可以集中向你们,反映他行骗的经过。”
警察走到桂新华面前打量着他,说:“哦,是个感情骗子。当初肯定很神气,现在栽了吧?起来,跟我们到派出所,交待问题。”
为首的警察对郭小茹说:“你做得很好,把她们都约来,省了我们许多时间。不过,你们要一起跟我们到派出所去,做一个笔录。”
郭小茹说:“可以,但我有两个要求,一是等我跟这些小姐妹,在这里吃完中饭,再到派出所去好不好?她是从深圳赶来的,她从江苏来,我已经准备了一些菜。二呢,你们要替我们保密。女人都要面子,最怕被人知道这些事情。”
警察说:“行,你们吃了中饭就来。”说着押了桂新华就往外走去。
桂新华像犯罪分子一样,垂头丧气被两名押出去。
众姐妹都松了一口气,纷纷站起来,帮着郭小茹一起去烧饭做菜,忙了一个多小时,五个同是受骗的姐妹坐下来吃饭,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倒好饮料,郭小茹举杯说:“来,各位姐妹,我们今天,能聚在一起,很不容易,也别有一番意义。以后,我们就作为好姐妹来往,互相关心,互相帮助,尽快走出心灵的阴影,弥合精神上的创伤,设法找个好男人,过上正常人的幸福生活。”
邢雪琴说:“苏小玉找的那个男朋友不错,年纪大了一些,但很斯文,有素质。”
郭小茹说:“苏小玉,快给我们说说,他怎么样?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苏小玉有些害羞地说:“他原来是当过记者的,跟桂新华绝对不一样。跟他在一起,我感到心里很实,也有一种归宿感。我们没有房子,两人的收入也不高,但我们准备这个春节就结婚,租房子结婚。”
“两人真心相爱,男人素质高,生活就幸福。”郭小茹羡慕地看着她说,“他知道你的这段遭遇吧?”
苏小玉说:“早就知道了。他知道后,帮我写起诉书,跟我一起向桂新华追讨女儿的扶养费。他很理解我,也疼爱我,我女儿对他也不错。”
“人素质高,真是不一样的。”丁小美说,“以后我找人,也不只看对方的经济实力,而要重视对方的内存素质。”
柳红说:“苏小玉,你结婚的时候,可要请我们呕。”
邢雪琴说:“对,到时我们一起去,正好春节里,我们五姐妹再聚一聚。现在到春节还有一个多月时间,看我们几个剩女谁先找到好男人。找到了,到时,要带过来给我们大家看一看。”
姐妹们互相鼓励,心情越来越好,饭桌上的气氛也越来越和谐,热烈。
吃好饭,她们都愉快地跟着郭小茹一起到派出所去做笔录。
警方做好笔录,又到山东和上海去秘密找刘姐和沈教授,调查桂新华的犯罪事实,最后桂新华被法院判了十五年徒刑。
经过半年多的折腾,郭小茹搞得身心疲惫,却一无收获,还损失了二十多万元钱。这钱还没有还上,她正想办法利用业余时间挣钱还呢。
村里的美丽乡村建设进行顺利,速度很快,观光农业项目和光伏项目都在加紧建设,饮料厂快要投产,第一批拆迁户已经搬进农民新村。村里经济好了,业务多了,赚钱的机会也就有了,所以她想在合法的基础上赚钱还债。
春天到了。春暖花开时节,人们都特别思情。但郭小茹在思情外,还格外想要一个孩子。可她在这半年多时间里,什么办法都试验过了,却一点用也没有。
郭小茹结婚四年多了,还没有孩子。老公婚后非常卖力,几乎天天晚上在她身上辛勤耕耘,努力播种。可四年多来,她的肚子却一直风平浪静,没有一点起色。
她也着急,却并不怎么上心,一天天也就捱了过来。她婆婆却比他们急得多,经常利用星期天小夫妻俩都在家的机会,来对他们进行传宗接代教育。
这天上午九点钟,她婆婆又一摇摇地走过来,在她家底楼的客厅里坐下。
郭小茹连忙给她泡了一杯茶,端到她面前说:“妈,你喝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