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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跟他见面以后,她后来又与他见过一面。李建国对她很有意思,给她发过好几次微信,打过三次电话,一直想请她吃饭,她都借口忙推辞了。
郭小茹觉得他人还不错,但就是没有那种感觉。一个人的感情,真的是很奇怪的。她明明知道桂新华是个典型的坏男人,可有时想起他来,她竟然还会有那种冲动,你说怪不怪?本来她不想再跟李建国见面了,现在遇到了这个问题,她才想跟他再接触一下看看。
她拿出手机给李建国打电话,声音温柔地说:“你好,最近忙吗?我想,请你帮一个忙,怎么样?”
李建国高兴地说:“好啊,能为你这个美女帮忙,是我最大的心愿,也是我的荣幸啊。”
郭小茹笑了:“你也变得油嘴滑舌了嘛?啊。”
李建国有些激动:“什么忙?你说吧,能帮,我一定帮。”
郭小茹说:“那次,我不是让你查过一个叫桂新华的男人吗?后来我去启丰找他,没想到他在那里又骗了一个女人二十万,买了一辆轿车。我追过去的时候,那个女人竟然还给他通风报信,让他逃跑了。他很有可能开车去了上海,我与他在上海的同居女友联系上了。我想去上海找他,你能赔我一起去吗?”
“行,没问题。”李建国沉吟了一下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呢?”
“星期五晚上乘火车,星期六早晨到上海,白天正好办事。”郭小茹又暧昧地加了一句:“当然这次去,也有可能白跑。那就当是我们的一次旅行嘛,对吧?”
李建国一听,更加激动起来:“好好,那我,今天就去火车站买票。买好票,再告诉你。”
郭小茹伸了一下舌头,狡黠地说:“那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嗳,你就不要买卧铺票了,买坐票,节省一点,啊。”
她合了手机,心里却想,要是他真的买坐票,那这个男人就算完了!
星期五晚上七点半,郭小茹与李建国在火车站入口处碰了头。李建国穿着一身毕挺的西装,一见到端庄秀丽的郭小茹,就脸露微笑,殷勤地上前要为她拎手里的塑料袋。
“不重,就买了几个水果。”郭小茹则留心着他手里的车票。
当她扫到票面上“下铺”两个字时,心里才高兴起来。
嗯,这个人还算好,不是那种特别小气的男人。这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反映。尽管她知道这个想法不太好,却不由自主。
检票上车后,他们找到自己的铺位,放好简单的行李,就在自己的铺位上坐下来。这是一个干净整洁的空调车厢,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
郭小茹趁机把上身那件经典英伦风格纹外套脱了,放在床上。这样,她上身那些迷人的曲线,就全部被里面那件粉红色的紧身羊毛衫勾勒了出来。
她精致漂亮的脸蛋和丰满性感的身材,使她成了这节卧铺车厢里最惹眼的亮点。不要说对她很有情意的李建国被她吸引得有些魂不守舍,就是坐在过道边窗前小凳上那几个陌生的旅客,也都不住地回过头来盯着她看。还有个别旁边卧铺厢里的男旅客,有意在过道里走来走去,眼睛斜斜地来看她。
郭小茹骄傲地把右手撑在床前的小桌上,托着右腮看着窗外,感受着这些男人不安份的目光,心里感觉有些甜美,也来了自信。
她觉得自己对男人还是有些吸引力的,所以用不着太着急,自己还能找得到真正的好男人。
火车开动后,她想跟李建国说说话,可想来想去,一时却想不出合适的话。旁边的旅客也都哑巴似地坐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主动跟谁搭话。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警惕不信任的神情,好像身边都是骗子似的。
你看看,现在,人们的信任危机已经严重到了什么程度?差不多到了人人自危,他人都是骗子的地步!
这还不都是被桂新华这样的骗子弄出来的!
李建国也呆呆地坐在那里,不主动跟她说话。郭小茹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呆板,不够活泼,更没有幽默的情趣。
不像桂新华那样善于抓住女人的心理,说些打动人心的话。所以这样的男人不太受容易赢得女人的芳心,也难怪他这么多年找来找去,却一直是单身一个。
可她也感觉自己的思想观念有些矛盾,既讨厌桂新华这样过于活跃花心的骗子,又不喜欢太老实木讷的男人。女人确实也是很复杂很难弄的,有时甚至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不要说男人不太了解和适应了。
第二天早晨七点十分,火车准时到达上海站。他们出站后,见时间还早,就去找饭店吃早饭。吃完早饭,郭小茹先给沈教授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按照沈教授发到她手机上的地址,打的过去。
这是一个老式的住宅小区。出租车开到沈教授的楼下,李建国抢着付了五十多元的车钱,出来跟在郭小茹后面往楼上走去。
郭小茹觉得空着手去人家家里不太好,可又不好意思让李建国买什么礼品,自己吧?现在连十元钱都不想多化,变成了一个小气精。
算了,不买就不买了。就硬着头皮上去了。
“叮咚。”她按响402室的门铃。
一会儿门开了,一个戴着一副高度近视眼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门框里,态度谦和地说:“你们这么快就到了,快进来吧。”
郭小茹带着有些感激和敬畏的心情,跟李建国一起进了门。她换了拖鞋,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张目四顾。真是一个教授之家啊,
屋子里到处是书籍和报纸杂志。光客厅里就有一排大书橱,里面放满了各种书籍。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杂志,沙发上也散落着几处报纸。屋子里飘荡着一层淡淡的书香味,还弥漫着一股学究气。
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中套,跟她的房子差不多大。但装饰和家具都比较老气和陈旧,没有她的屋子那么洋派和时尚。但显得温馨宁静,淡泊安分,与女主人的形像倒是很相衬的。房如其人,没错!
她对有学问的人向来都很敬重。这个沈教授一看就是一个学者。她目光深沉却又含而不露,表情友善而又自然得体,给人一种亲切大方的感觉。
她一米六五的个子,四十七八岁年纪,穿着一身休闲服,显得朴素雅致,和蔼可亲,初看有点像个家庭妇女。
她应该说也是一个标致的女人。脸色白净端庄,身材不胖不瘦。只是眼角边隐隐有了些鱼尾纹,胸脯没有那么丰满。
沈教授把他们引进客厅,让他们坐下,然后去给他们泡茶。郭小茹再次细致地观察着这个学者之家,又认真地打量了沈教授一眼。
她有些难以想像,这个桂新华怎么会,不,这个沈教授怎么会跟桂新华这样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的呢?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样同居的?这个故事在她想来有点滑稽,也有点不可思议。所以她感到很好奇,真想马上就听一听这个故事。
一个老大粗的男人,怎么会与这个斯文清高的教授搞到一起的?
沈教授给他们端来了茶果,然后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落座。脸色平静地望着他们,刚想开口说话,郭小茹就抢着说:“沈教授,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来打扰你了。”
说着,她看了一眼拘谨地坐在她身边的李建国说:“他是我朋友。”
她想用这句含糊的话,达到安稳面前这两个人的目的。她要让沈教授和李建国都觉得,她与桂新华没有那种暧昧关系,而只是经济上的纠纷。
沈教授开始说话了。不亏是一个教授,话中绵里带刚:“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对吧?所以我想先要问清楚的是,你说桂新华骗了你的钱,有什么证据吗?”
郭小茹马上从包里拿出桂新华写给他的那张借条复印件,递给沈教授看。
沈教授接过看了看,说:“哦,字迹是他的。”
郭小茹怕她不相信,又把手机里那张桂新华的照片翻给他看:“沈教授你看,这是他为了借钱,请我吃饭时,我拍下来的照片,是他吧?”
“嗯。是他。”沈教授这才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郭小茹怕她先问什么让她感到难堪的问题,连忙小心地问:“沈教授,你是怎么认识桂新华的呢?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沈教授淡淡地一笑,才像讲课一样,带点幽默地说:“嘿,认识他,对我来说,算是一个艳遇吧。”
郭小茹和李建国都禁不住笑了。
沈教授却依然一本正经地说:“这个故事,我还真没有跟谁说过呢。跟熟人是不能说的,跟你们说一说,也无妨,啊?”
郭小茹眯眼看着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李建国也有些兴奋地盯着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