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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茹心里不免有些焦燥,就先去一个商务宾馆里,开了一个房间,然后耐着性子等待。一直等到五点半,桂新华还不打来电话,郭小茹有些等不得,就主动打过去问:“你好,你事情办完了吗?”
桂新华说:“好了,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你看,我们在哪里碰头好?”
郭小茹想了想说:“你住下来了吗?”
桂新华愣了一下,才说:“还没有。我到街上给你买了件礼物。上海走的时候太急,没来得及给你买。”
郭小茹感动地说:“唉呀,上次已经买了,怎么每次都要买啊?你看你,你这样,我就有些不好意思了。那我们,六点,就在人民路上的华硕大厦门口见面吧。”
郭小茹打完电话,马上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约会地华硕大厦门口。那里离她开的宾馆不远。
让郭小茹感动的是,她从出租车里走出来,就看见桂新华风度翩翩地站在华硕大厦门口,左手拿着一束鲜花,右手拎着一只时装袋。
桂新华见到她,马上笑吟吟地迎上来:“你好,见到你很高兴。”说着,彬彬有礼地把手里的鲜花和礼物送到她手里。
“你,你这样,让我……”郭小茹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接过鲜花和礼物,郭小茹就领着他往附近一家高档饭店走去。他们肩并肩往前走着的时候,郭小茹很随意地问:“今天,你是乘高铁来的?”
桂新华平静地回答说:“是。呃,上午十点三十分的高铁。”
郭小茹马上真诚地说,“那今晚,我请客。”说着回头盯了他一眼,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情意。
桂新华连忙说:“哪里要你请啊?”
走进饭店,桂新华要了一个包房。一坐下,他就像上次那样,慷慨地把菜单推给她:“拣喜欢的,只管点,不要客气。”
这次,郭小茹没有推还给他,而是认真地点起来。她真的像一个顾家的妻子一样,尽拣便宜实惠的菜点。
吃饭时,郭小茹又拿出一个女人应有的柔情,不停地给他搛菜,还频频举杯,跟他一起喝酒。
两人的情意越喝越浓。
“你知道,其实女人,最需要的是什么吗?”郭小茹喝了一口啤酒,开始吐露心声。
桂新华机警地眨着眼睛:“什么?”
“不是物质,而是真正的爱情。”郭小茹慢悠悠地说,“也许一开始,女人比较在乎男人的实力,可真正接触以后,就更在乎他的感情和人品了。只要她心仪的男人真心爱她,她就会改变自己原有的标准,愿意与他一起奋斗。”
桂新华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眨着眼睛试探说:“那你,愿意跟我一起创业吗?”
“谁愿意跟你这个‘九曲十八弯’一起创业呀?”女人总是不肯直接回答男人的问题,而是往往在打情骂俏中吐露心声,传达柔情。
桂新华没有吱声,只是两眼喷火一般盯着她,充满了温情。郭小茹被他的目光烫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去。
这是一个女人默认和等待的信号。
桂新华也是个胆大心细的男人。他去上厕所的时候,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硬坐火车票,撕碎后丢进了小便池。因为他从郭小茹的神情里看到了今晚的希望,所以他不能让她发现这张无座的硬座车票。
在打的送她回宾馆房间的时候,桂新华特意与她一起坐在车子的后排。他先是试着往她身边挤了挤,挤到与她身贴身为止。
见郭小茹没有往旁边闪开,他再深深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伸出手去,不声不响地抓起郭小茹放在膝盖上的右手。
郭小茹没有把手抽出来。桂新华就把另一只手盖上去,捧在手心里轻轻抚摸。郭小茹鼓励一般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动。
桂新华便得寸进尺,抬起右臂搂住了她的肩膀。郭小茹感到很温馨,不仅没有挣脱出来,还把自己柔软的身子往他怀里偎了偎,像只乖顺的小猫。
到了郭小茹开的宾馆房间,桂新华付了车钱出来,与郭小茹面对面站着,眼睛像夏夜里的两只荧火虫,一闪一闪地盯着她。
这次,桂新华没有像上次那样,说了几句话,就钻进出租车走了,而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迟迟不肯转身离开。
“你,还没有开好房间?”郭小茹明知故问,声音很是温柔。
“嗯,我等会就去开。”桂新华轻声说,却没有转身走,“这里,我看见有好几个高档宾馆,房间不会紧张的。”
他的心思,郭小茹当然看得懂。已经被爱情熏醉的她,这时忍不住梦呓般说:“要不,到我房间里坐一会吧。”
这句话,等于是一张进入一个女人的房门、身体和心灵的入场券!
桂新华没有化多少功夫,就轻易地得到了这张珍贵的进门券。他好激动,马上回头打发走出租车,跟郭小茹走进大堂,乘电梯上楼。
郭小茹尽管邀请了他,但开门让他走房间后,还是非常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女人是世界上最细心敏感的动物。桂新华清醒地意识到,像郭小茹这样见多识广的小资女人,在没有对一个男人动真情之前,对男人的观察是十分精细的,要求几近苛刻。
她们既要从男人的外表形像上判断其经济实力和家庭背景,分析其品行操守和文明素养,又要从男人的言行举止中观察他的生活习惯和心态状况,揣摩他的内心活动与情感变化。
一些小资女人已经成了让男人害怕的人精。特别是一些自身条件优越的女人,也就是一心只想嫁成功男士的女人,更是苛刻得让男人们望而却步。
有的女人还是识贫避穷的专家,她们真是这方面的天才。她们只要远远地看男人一眼,或者跟他说一句话,就能立刻准确地诊断出这个男人身上有没有穷病。
郭小茹还算是那种懂得含蓄的女人,虽然心中对桂新华十分中意,却还是比较淑女。她只是恰到好处地迎合桂新华情感发展的需要,谨慎地一步步给予回应而已。
郭小茹主动向他发出邀请,是在桂新华恋恋不舍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地从她心中迸发出来的,不能算是过分的表示。
女人大都比男人讲究卫生,也很看重男人的卫生习惯。所以从桂新华跨进她的房门起,郭小茹就开始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了。
桂新华没有像有些有钱男人一样,一进别人的房门,就大大咧咧地走来走去,然后自我感觉特好地吹牛炫富,甚至不知天高地厚地说三道四。
他像个知识型男士,懂得尊重别人,知道看主人的脸色行事。这种有素养的乖男人,才是我所喜欢的。
“你的房间格调高雅,色彩温馨,收拾得井井有条。”桂新华总是能知道女人的心理,这种话郭小茹最想听,他就及时送了过来,“让人看着觉得赏心悦目,住在里面更是温馨舒服。”
这话像蜜汁一样灌进郭小茹的耳朵,流进她的心田。郭小茹笑得像一朵花,还妩媚地乜了他一眼:“有你说得那么好吗?”
郭小茹暗暗问着自己,这话有点“坏”的味道,可今天他不“坏”一点,你会怎么样呢?
女人的房间里是不缺水果的。郭小茹放了包,就去卫生间里给他削苹果。削好端过来,放在桂新华面前说:“吃个水果吧。”
“谢谢。”桂新华礼貌地还了她一个感激的注目礼,然后拣了一个小的,拿起来吃。他边吃边在郭小茹的家里看来看去,眼睛里充满了问题,却没有开口询问。
郭小茹喜欢这种懂事的男人,也知道他想问什么问题。既然喜欢他,就应该让他知道一切。于是,郭小茹就把想好的一套谎话说出来:“我与前夫是大学里的高才生。我们在大学里就恋爱了,应该说,我们是相爱的,婚后也还算是幸福的。可没有想到,我们结婚不到一年,他就考取研究生,出国去了韩国。在韩国,他又爱上了班上一个英国的女同学。他与我断了几个月的联系后,一天突然给我寄来一份离婚协议。”
桂新华眼睛一眨一眨地只管倾听,从不插话。这就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乖”男人。
郭小茹像真的一样,一边用手指抹着眼角,一边伤感地说:“当时,我伤心得哭了好几天,坚决不同意离婚。可不同意,又有什么用呢?他远在国外,你拿他有什么办法?后来,在几个好姐妹的劝说下,我只好同意了。”
“没想到,你也受到过伤害。”桂新华这才接过话头说,“我们的情况,可真是应了一句古诗了,只是应该改几个字,那就是:同是天涯受伤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郭小茹的芳心又是一动,脉脉注视着他的目光情意更浓了。
“也许,我们真的有缘呢。”桂新华也深情地注视着她,神情忧伤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