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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秦卫芹这轻飘飘的几句话,不仅让柏永兵更加嫉妒雷鹏飞,也对她产生了忌恨,这样就埋下了一个祸根。
雷鹏飞没有在意柏永兵脸上掠过的阴影,坦然地说:“你自已跟几个老板去说吧,应该没有问题,他们都要用小工。如果他们都不同意安排你,你再来跟我说,我去给他们打招呼。村里有好几个工地都要开工,要的小工多着呢。”
他说是的实话,也不想要他一个人情。但柏永兵却理解为他不肯帮他,心里又有些不快,他口气硬硬地说:“那就不麻烦雷村长了,我自已去说。”
郭小茹见雷鹏飞迟迟不来,就掉头透过车窗看了一下,见雷鹏飞跟柏永兵站在商店门口在说着什么,就推开门走出来。她知道柏永兵看到她坐在车子里,怕又要被他们议论和传说,就索性朝小商店走过来,对雷鹏飞说:“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买方便面要怎么长时间?”
雷鹏飞说:“我顺便把刚才乡里开会的内容,跟他们吹了一下风。”
郭小茹走近来,看着柏永兵说:“柏永兵,你也在这里啊?”
柏永兵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下,说:“郭书记,我来买瓶双沟酒,正好碰到雷村长,就聊了几句,嘿嘿。”
秦卫芹见郭小茹走过去,连忙从柜台里走出去,热情地说:“郭书记,你们刚开会回来?我听雷村长说,周边三个村要并给我们前桃村,是不是啊?”
郭小茹说:“是的,马上就要召开并村大会了,一开,大家就都知道了。”
秦卫芹讨好地问:“并村后,村干部有没有变化啊?”
郭小茹愣住了,她没想到小芹劈头就问这个敏感的问题,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她好,就犹豫着朝雷鹏飞看。
雷鹏飞替她回答说:“没有什么变化,郭书记还是村支书,我还是村长。只是其它三个村的村支书,也并过来当村干部,我们村委会又多了三个村干部。”
“哦,是这样。”秦卫芹脸上的笑容更加妩媚生动了,“村变大了,对我这个小商店,应该也有好处吧?”
郭小茹说:“那当然,以后建了商业一条街,人气旺了,你的生意不就也跟着好起来了吗?”
雷鹏飞这才对秦卫芹说:“老板娘,给我拿五盒方便面。”
秦卫芹走进柜台,拿了五盒方便面,装进一个塑料袋,递给雷鹏飞。雷鹏飞接过塑料袋,从小包里拿了一张五十元钞票递给秦卫芹。
秦卫芹当着郭小茹和柏永兵的面,没有像春节前那样,趁接钱找钱的机会抓他的手,而是一本正经给他找了零钱。然后又给柏永兵拿了一瓶双沟酒,放在柜台上,说:“八元一瓶。”
其实,柏永兵刚才还没有说要买什么东西,只是一直在盯着她的眼睛和胸脯,跟她讨着近乎。现在见郭小茹走过来,才说来买双沟酒的。
柏永兵顺势从柜台上拿过酒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元钱的票子,放在柜台上。秦卫芹拿了钱,找给他两元钱。
这些动作都很正常,一点异常也看不出来。但不久,一个惊天动地的强奸杀人案就悄悄地在村里发生了。
雷鹏飞拿了方便面与他们摇了摇手,就跟郭小茹走出去,坐进车子开走了。
柏永兵站在商店门口,愣愣地看着他们开远的车子,回头对秦卫芹说:“你看,他们多亲昵啊。”
秦卫芹嗔怪道:“你别口无遮拦地乱说话,刚才雷村长不是说了吗?规矩点,积极点,让村里安排个工作,生活就会越来越好。你千万不要学小山狗刘飞,做伤天害理的坏人。他吃了十年官司,老婆要跟他离婚,一个家就完了。”
柏永兵靠在小商店的门框上,沉默了一会,又回头冲秦卫芹说:“生活再好,搞不到女人,又有什么意思?”
秦卫芹红着脸,生气地骂道:“你怎么不知道害臊?快走吧,你一直转在这里,被人看到,会怎么想啊?我们不可能有什么的,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啊。”
柏永兵嘴里咕噜着什么,呆呆地往外走去,然后像鬼魅一样消失在村子的夜色中。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雷鹏飞来到村委会办公室,等待三个新的副手前来报到,然后召开一个新的村委会工作会议。
他知道这个会议很重要,三个新副手原来都是村里的一把手,威望很高的能人。从年龄上来说,他们都是我的前辈。所以,他们能不能服从我的领导,还是个问题。要是不服,对我以后开展工作不利,也会有阻力。
雷鹏飞很重视这次会议,就翻开笔记本,把今天要说的内容,在上面写下来。他正写着,郭小茹来了。他们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心里都感到很温馨。
雷鹏飞边写边说:“郭书记,他们三个人的办公桌安排,我想这样,我们这里安排一张,外面办公室里安排一张,祝华兵的办公桌就安排在工地上的筹建处里,你看怎么样?”
“好啊。”郭小茹笑着说,“现在你不用征求我的意见了,你既是村党支部书记,又是村民委员会主任,我们这里叫村长,你还是实业公司的董事长,集三权于一身,所以现在一切都是你说了算。”
雷鹏飞认真地说:“不是的,郭书记,我们还像以前那样,村里有什么事情,我跟你商量着定。”
郭小茹有了昨餐的车震和谈情,脸上又浮出一层满足的亮光。她带着玩笑说:“你要让我垂帘听政啊?上面让你一人兼三职,就是让你集中行使权力,你还要征求我意见干什么?”
雷鹏飞也带着笑说:“要把权力关在笼子里,你就做这个笼子吧。”
郭小茹想了想,认真地说:“他们三人会成为你笼子的,你就看着吧。”
雷鹏飞沉吟着说:“你给王能龙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开会。”
“好的。”郭小茹答应后,就拿出手机打起来。
一会儿,孙小英她们都到了。又过了一会,周凤山,于亚兰,祝华兵人三人也先后赶到。郭小茹笑着去迎接他们,然后让他们在会客室里坐下。
孙小英和韦芳芳都认识他们,见他们笑呵呵地走进来,连忙恭恭敬敬地站起来,走过去跟他们说话。孙小英不解地问周凤山:“周书记,你是东山村的村支书,今天怎么到我们这里来了?”
周凤山笑着说:“我们现在都来这里上班了,跟你是同事了。”
“啊?”孙小英惊讶得差点掉下巴,她好奇地掉头去看雷鹏飞。见他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以后,又坐到办公桌边专心致志地写着什么,心里好生疑惑:他们三个村支书,真的都要来这里上班?那郭书记和雷村长是什么职务啊?
韦芳芳和姚红怡也惊讶不已,还有些紧张。她们都担心自已的位置因并村而发生变化。她们偷偷观察着雷鹏飞和郭小茹的神色,见他们都一脸的平静,根本看不出什么。
她们又去偷看另外三个村的村支书,发现他们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特别是吴家沟村的年轻村支书祝华兵,他的脸色有些怪异。他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村委会办公室,脸上泛着轻蔑和骄傲的神色。
到九点半,雷鹏飞从办公桌边站起来,拿了笔记本,朝会客室走去,对孙小英她们说:“你们都过来开会。”
孙小英她们马上站起来,纷纷走到会客室里坐下。一会儿,王能龙也走了进来。他一点也不知道并村的情况,走进来见周凤山他们安静地坐在会客室里,就好奇地说:“啊,周书记,还有于书记,祝书记,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啊?”
还是周凤山先回答:“我们跟你们做同事了,快坐下吧,听雷书记给我们开会。”
“什么?做同事?雷书记?”王能能龙惊得目瞪口呆,立在会客室中间,不知道坐下来。
孙小英她们听到周凤山叫雷鹏飞为雷书记,也是惊得瞪大眼睛,都朝郭小茹看。郭小茹端坐在那里,脸不改色心不跳,一点异常也没有。
祝华兵一声不吭地坐到现在,再也忍不住,就摇着头,咂着嘴说:“我第一次到前桃村村委会来,太出乎我的意外外。这里还不如我们村委会一半大,怎么要我们到这里来上班?我们那里办公条件比这里好得多。这里连会议室也没有,我们村会议室很大,能容纳上百人坐在里边开会。”
雷鹏飞与郭小茹面面相觑。意思是他们要发难了,这是不服气的一种表现。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于亚兰,对祝华兵说:“武书记和龚乡长不是都跟我们说了吗?就听雷书记安排吧,不要多说话。”
他们三个人年龄上呈阶梯状递增:祝华兵三十多岁,于亚兰四十多岁,周凤山五十多岁,资格和政绩也与年龄的递增成正比。
雷鹏飞没有回答祝华兵的问题,他看着王能龙说:“王能龙,你坐下,我们开始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