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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美丽开始说工作,脸色就严肃起来:“雷书记,我们开始说工作吧。你现在集三权于一身,是村里说一不二的一把手。像国家最高领导人一样,这是为了集中权力、加强领导、排除干扰,更好地开展工作。我们怕出现第二个谢有财,给你带来干扰,所以把村里的三个一把手职务都给了你。这样权力是大了,但你肩上的担子也更重了。我相信你能挑起来,完全有才能领导好新的前山村。对你来说,可能还是小菜一碟呢。你是一个干大事的将才,将来能当乡长,县长,市长,哪还在乎一个个小小的村长,对吧?其它几个乡党委成员有些担心,但我跟武书记一点也不担心,很相信你。现在,摆在你面前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是,你要搞好与其它四名老支书的关系。”
雷鹏飞的脸色也严肃起来,一眼不眨地盯着她。
龚美丽的眼睛里闪着波光,声音更加清脆地说:“我也不太了解这四个村的村支书情况,武书记告诉我,他们在各自的村里都有比较高的威望,也为各自的村里做过贡献,包括郭小茹。他们资格老,有水平,你怎么领导他们,驾驶他们,对你来说是个考验。乡里为什么要把他们安排过来呢?主要考虑到你对其它三个村的情况不太熟悉,资格也嫩了些,有些村民可能还不认识你,不会听你的话。所以才让他们当你的副手,协助你搞好村里工作。你要统盘考虑,全面安排,让他们分工负责各自原来村的工作,充分调动他们的积极性。不能跟他们闹矛盾。他们四个人中,应该不会有谢有财式的人物,武书记说,他是了解他们的。”
雷鹏飞边听边点头,觉得这些话,龚美丽都说得没错,就用心记着。
“你要抓紧修改前山村美丽乡村的建设方案,然后召开一个并村大会,让新的村民认识你。“龚美丽说,“到时,我来支持这个会议,你作主要讲话,要尽快把威信树起来。这样,你工作起来才能顺手。这个并村会,最好这个星期就开,不要拖,否则反而会弄得人心惶惶,甚至还会出现一些谣言,对工作不利。”
雷鹏飞点点头,说:“好的,这些我都记住了。我知道并村前,我只有资金方面的压力,现在四村一并,我又增加了两个压力:一是与四名老支书,也就是四个副手的关系,处理不好会很麻烦。要是再出现一个新的谢有财,我就难以招架了。二是增加五千多名不认识我的村民,这恐怕也是一种阻力啊。”
龚美丽承认说:“是的,新的考验来了。这是一种挑战,也是一个锻炼的机会。你要上些心,从明天开始,你就要注意,也看你的本事了。”
雷鹏飞见已经谈了一个小时,快六点钟了,外面车子里的郭小茹要急了,就站起来说:“龚乡长,我走了,时间不早了。”
他不敢把郭小茹还等在他车子里的事说出来,怕龚美丽吃醋。
龚美丽对他说:“晚饭时间到了,你就在我们乡政府的食堂里吃吧,吃了才回去。”
雷鹏飞摇着手说:“不啦,谢谢龚乡长,我要紧回去。”说着就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往外一看,见二层上一个人也没有,大概都下班,或者吃饭去了。他就倏然止步,转过身来,朝正走出来的龚美丽走过去,讪笑着说:“我不能,就这样走了。”
龚美丽有些害怕地看着他,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雷鹏飞在离她一米左右的距离处站住,两眼紧紧盯着她的艳脸和高胸,坏坏地笑着,压低声说:“美丽姐,我支持了你的工作,接受你了的教育,你应该回报一下我啊。”
龚美丽吃了一惊,却没有像以前一样,防患他,责骂他,而是带着打情骂俏的口吻,笑骂道:“刚刚还批评你呢,你就全忘啦?那个坏劲又来了,看来你真的没救了。这样下去,你是迟早要栽在女人身上的。”
“美丽姐,这里没有别人。”雷鹏飞脸上显出一副迫切的馋相,恳求说,“你让我吻一下,我心里就开心了。”
“真的还是一个小孩子。”龚美丽犹豫了一下,看着门外说,“那就快点,不要被人发现。”
雷鹏飞冲动地上前抱住她,在她脸上吻了一口,再要与她接吻,龚美丽躲着嘴巴不肯,赶紧推开他,说:“真是色胆包天。你是不是跟郭小茹也这样啊?你这样大胆放肆,不出绯闻才怪呢。”
雷鹏飞就转身走出去,快步走下楼。他走到前面停车场上,来到自已车子边,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坐进去,掉头对郭小茹说:“郭书记,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郭小茹心里有些不开心,脸色也被嫉妒之火烧得有些难看,她没有好气地说:“怎么谈了这么长时间啊?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啊?”
雷鹏飞把车子开出去,直到开出乡政府大院,他才说:“小茹姐,我在为你呜不平,与龚乡长争得差点吵起来,你倒还生我的气呢,真是。”
郭小茹听他这样一说,心里就放松下来,也开心了一些,说:“是吗?这就说明你还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到底什么情况?快跟我说说。”
雷鹏飞没有马上告诉她,而是问:“我们这就回村吗?”
郭小茹想了想,说:“上次冤家路窄碰到他,我们没能如愿。今天,我们就去一下那里吧?你看行吗?”
她的心里越来越不安,有一种要失去雷鹏飞的不安感,也有他马上要被人抢走的紧迫感,就想抓住他不放。今天是个机会,以后村委会人更多,要跟他亲热的机会就更少了,所以她才不顾一个女人的矜持和自重,主动提出来要去树林里车震的。
雷鹏飞犹豫了一下,有些勉强地说:“好吧,天快黑下来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他不只是变谨慎了,心里也有些害怕。害怕自已真的要在小茹姐的温柔乡里沦陷,害怕被他老公撞见,弄身败名裂。也怕被龚美丽知道,断绝与他的关系。但小茹姐主动提出来了,我不去怎么行呢?这要伤她自尊心的。
“那我们到哪里吃饭呢?”雷鹏飞边慢慢往前开边问。
郭小茹说:“饭回家吃吧。哦,对了,你晚了,学校里和工地上的食堂都要关门了。”
雷鹏飞想了想说:“到镇上去吃,不妥,现在魏宏烈在派出所,我们不能再到街上去吃饭。算了,回去我到小商店买方便面吃吧。”
郭小茹说:“或者,你到村委会等我,我偷偷给你送过来。不过,这要很晚了。我们快点去,抓紧时间吧。”
雷鹏飞开到前面的路口,在红灯前停下。他警惕地透过车窗和反光镜,前后左右看着,确认没有没有警车,也没有熟悉的车人,才在绿灯亮起后,往左拐弯朝前面那片浓密的树林方向开去。
车子往北开去,他才对郭小茹说:“刚才,我走进龚乡长办公室,就没有好气地问他,为什么不征求我们的意见,就这样决定,这样安排?”
郭小茹坐直身子,把头伸到前面,有些迫切地问:“她怎么说?”
雷鹏飞边开边说:“龚乡长说,这都是武书记的主意,也是县里的决定。武书记主要是考虑四个村支书的平衡关系,才这样安排的。她说,四个村支书的资格都一样老,相比之下,郭小茹还相对嫩一点呢,让他当大村的村支书,另外三个村支书就会有想法,就会闹意气,从而影响村里的工作。”
郭小茹轻轻舒了一口气,觉得这样解释,她对别人还好说一些,不至于太丢脸。
“我也这样想。”郭小茹自言自语说,“刚才,三个村支书都问我这个问题,我也是这样解释的。这样跟人说,还好听一些。否则,太丢脸了。”
雷鹏飞说:“另外,他们也考虑,为了工作起来顺手,就要相对集权,否则会扯皮,影响工作。”
郭小茹“嗯”了一声,又自言自语地说:“这次十九大,和全国两会,不也是这样的吗?要有相对的集权,否则不利于国家的稳定和发展,我们村里也一样。”
雷鹏飞沉默了一会,决定把龚美丽的警告也告诉她:“龚乡长还对我说,你既要搞好与四个村支书的工作关系,又要处理好与郭小茹的感情关系。唉,武书记和龚乡还是相信我们有那种关系,哪怕我再三否认和申明,都没有用。”
郭小茹沉默了,她的心里好矛盾:今晚我们到底还要不要去车震?不应该去,也不能去。可我要问他借种,不去怎么行?昨天晚上,我跟魏宏烈过了夫妻生活,今天跟他再过婚外生活,要是能怀上孩子,时间上就正好算在魏宏烈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