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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去,在众目睽睽之下,郭小茹还是拉开后排车门,坐到后面。雷鹏飞把车子开出去,两人都坐在车子里沉默着。
雷鹏飞怕郭小茹再次追问昨天晚上他住在哪里,刚才他到外面想好了说法,但还是心虚地怕她追问。
昨天晚上的情事,就是对小茹姐的不忠。要是她知道,我跟新的美女上司好上了,她肯定会生我的气,还会跟我吵闹。雷鹏飞总是在事后反思自已,冲动的时候什么也不顾,这就是男人的本性!
“昨天晚上,你住在县城的吧?”郭小茹真的再次追问,还不顾脸面地揭穿他说,“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好像还有些着慌,是做贼心虚吧?”
雷鹏飞只得说谎道:“昨天晚上,我跟龚乡长为了扶贫贷款的事,请关局长吃饭,吃得晚了,我也喝了酒,不好开车,就住在县城了。”
郭小茹声音不高,但惊心动魄:“你一个人住的宾馆?你在哪个宾馆里?”
雷鹏飞的心往下直坠,也更加慌乱,她这样追查下去,我就要露馅了。但他极力镇静着,不以为然地说:“我住在一个商务宾馆里。”
郭小茹穷追不舍:“龚乡长呢?也住在宾馆里?”
雷鹏飞的脸快挂不住了,但他不能惊慌,还是不以为然地说:“她自已打的回去的。”
车子里陷入有些难堪的沉默。
过了一会,郭小茹才用开玩笑的口气说:“你喝了酒,没有借酒遮脸去找她?”
雷鹏飞的心像被锤子敲击了一下,心惊肉跳,嘴上却装作生气的样子说:“小茹姐,你这是怎么啦?阴阳怪气的。在县城,我哪有这个胆量啊?再说,龚乡长新婚燕尔,能这样做吗?”
郭小茹轻轻叹息一声,过了一会,才自言自语般讷讷说:“我怕你喜新厌旧,她比我更年轻,更漂亮,更有魅力。”
雷鹏飞只能拼命抵赖,极力否认:“怎么可能呢?就是我对她有意,她也不会看上我这个小村长啊!”
郭小茹被妒火烧得有些气急:“不一定,她也可以当你姐的。我是你大姐,她是你二姐。”
雷鹏飞差点要惊叫起来,他哭笑不得地说:“小茹姐,你怎么这样想啊?根本不可能的事。我心里只有你,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马上要到乡里了,你千万不能在脸上表现出现,乡里还在流传我们的事呢,她刚来上班,就听到了我人的传说,也像武书记一样追问我,我被她弄得好难堪。你还这样想,这样说,真是气死我了。”
郭小茹的高胸还在呼呼起伏,她带着一股气说:“我发现你越来越不对头了,对我越来越冷淡,你肯定有了新的目标。”
“没有,真的没有。”雷鹏飞边开车边心虚地辩解着,“小茹姐,你是我的最爱。”
“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想甩我,没有那么容易。”郭小茹居然说出跟房东差不多的威胁话来,“我已经被你陷得很深,不能自拔。晚上,我一直在想你,想得睡不着觉。你要是再抛弃我,我就真的死给我看!”
“不,小茹姐,你不能这样!”雷鹏飞真的急了,白着脸,提高声音说,“小茹姐,你只要能离婚,我还是这句话,跟你恋爱结婚。可你现在离不了,怎么办呢?我只能偷偷爱着你,不能公开爱你啊。”
郭小茹的口气低柔下来,轻声说:“你不要,只讲在嘴上。”
雷鹏飞就知道,她要看他的实际行动。今天晚上回村时,再去那个树林里,跟她车震一次吧。可现在她老公也在乡派出所,万一让他撞见,那就要身败名裂啊。
“我知道,可现在不是一直没有机会吗?”雷鹏飞自言自语地说,“要不,今天回来,我们还是到那个树林里去一下吧。”
郭小茹没有出声,算是默认。雷鹏飞想起与她曾经发生的激情,想到马上又要与她激情相融,就冲动起来,心怦怦直跳,身体也有了反映。
一会儿,车子开进乡政府。雷鹏飞在停车场上停好车,平抑了一下激动心情,就出来跟郭小茹一前一后,走上乡政府办公大楼二楼,还是先到龚美丽办公室。
他们刚走进乡长办公室,龚美丽就从办公桌边站起来,说:“你们来了,走,到武书记办公室去。”
她关门出来,带着他们朝三楼乡党委书记办公室走去。雷鹏飞走在中间,郭小茹走在最后。郭小茹还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有些怕见武书记。
雷鹏飞回头朝她看了一眼,示意她要振足起来,也不要随便说话,要注意自已的神情。郭小茹会意地冲他点了点头。
走进武宝民办公室,龚美丽就对坐在办公桌前的武宝民说:“武书记,雷村长和郭书记来了。”
“来来,这边坐。”武宝民马上站起来,与他们一起到会客区里坐下。龚美丽给雷鹏飞和郭小茹去饮水机上泡茶,泡好端过来,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她朝武宝民看了一眼,武宝民就说:“昨天,龚乡长跟雷村长一起到农业局,咨询有关扶贫贷款的政策时,形成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四村合并。她今天上午一来上班,就跟我说了这件事。”
武宝民说话总是不紧不慢,不高不低。他说话时,眼睛一直不朝龚美丽看,而是看着雷鹏飞和郭小茹,好象真的见龚美丽太漂亮似的。
“我觉得,龚乡长的这个想法很好,很大胆,有创意。以前我们乡里,根本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想法。”武宝民不动声色地表扬着龚美丽,批评着自已,“前桃村,东山村,高树村,吴家沟村,四个村都很穷,怎么合并?以前,四个村中,前桃村最穷最小,要合并也轮不到前桃村来兼并其它三个村。所以我们乡政府,根本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想法。”
三个人都静静地听着,谁也不出声。这样的大事,肯定得一把手书记拍板才行。
武宝民说到这里,才绕到实质性的问题上去,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雷鹏飞同志一来,前桃村就搞得风生水起,就后来居上,成了先进,就可以小并大了。”
武宝民在雷鹏飞的名字后面加了“同志”两个字,以示他对这件事的重视,也表明这次谈话的严肃性。
办公室里的气氛还真有些严肃。
“可合并是件大事,要有实力,有底气才行。主要负责人要有能力,有水平,才能管好合并后的大村。”武宝民边说边看着雷鹏飞和郭小茹,“所以我要征求你们的意见,你们要慎重考虑,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只有武宝民平稳的说话声:“龚乡长对我说,这件事已经跟雷鹏飞同志说过了,说他同意了。雷鹏飞同志,你真的同意兼并其它三个村?”
武宝民不叫他小雷村长,而叫他雷鹏飞同志,这让雷鹏飞感到格外严肃。他看了坐在他右侧有些紧张的龚美丽一眼,认真地说:“是的,我同意。”
武宝民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继续追问:“为什么要兼并?又凭什么兼并呢?”
雷鹏飞不慌不忙地说:“龚乡长能想到这个主意,说明她一心想着老百姓,一心想让更多的贫困户脱贫致富奔小康。”他趁机拍着龚美丽的马屁。
雷鹏飞边说边偷看龚美丽的脸色,见她脸泛红光,喜形于色,心里就很得意。但左侧的郭小茹却脸露嫉妒之色,雷鹏飞用眼角扫到后,连忙改口说:“她的想法,与我们的追求是一致的,合拍的,所以我没有过多考虑,就同意了。我跟郭书记在前桃村四处奔波,努力拼搏,还不是为了贫困户早日脱贫致富奔小康吗?”
他赶紧又去讨好郭小茹。郭小茹听了,脸上马上泛起一层亮色。女人就是这样,要听好话,要有人哄。
“让五千多人脱贫致富,总比只让七百多人脱贫致富好吧?”雷鹏飞越说越沉稳,声音越有力,“我们一样做工作,一样奔波忙碌,但兼并后取得的社会效益,就会高很多,所以我们很乐意。郭书记听我说后,也很振奋,马上表示同意。”
这是回答武宝民的第一个问题:为什么同意并村?武宝民最要听的是第二个问题:凭什么并村?
雷鹏飞正眼看着武宝民,眼角来回乜着一左一右两个美女上司,声音不高却铿锵有力:“那么,我们前桃村凭什么兼并这三个村呢?凭我们已经形成的这个框架,这个基础,这个希望。村里的路,我们已经基本修到其它三个村的门前了,再往东延伸两三公里,四个村就全部覆盖到了。村里的办公楼,我们马上就要跟工厂一起动工,两千多个平方,完全可以满足四个村的办公用房需求。建成后,可以在楼里设村卫生室,村图书室,村活动室,农民夜校,安排村办各个公司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