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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四个老师几乎异口同声地惊问。
“当然是真的,这还能哄你们啊?”雷鹏飞说,“但我在想,是让他捐给一所学校,还是让他捐给乡文教后,再分下去呢?”
乔小玉着急地说:“当然捐给我们一所学校好啊。这样,我们红桃小学,就可以建一所漂漂亮亮的新学校了。”
其它三个教师也这样要求着,连下个学期不再来的郁诗诗也跳着脚说:“雷村长,快让他全部捐给红桃小学,然后建成一所新小学。这样,不是也能减轻你们村里的负担吗?你不是承诺,等村里有了钱,要重建红桃小学的吗?”
雷鹏飞一想,对啊,这样的话,这钱不就等于是捐我们村里了吗?他愉快地说:“好,那我们就一起朝这个方向努力。这个富豪原来就洪山人,他是前任县委书记的儿子,下个星期就要到我们村里来考察投资的事。他委托我,向他推荐一下他可以捐款的学校。我就推荐你们。你们呢?也要作些努力,做好他的公关工作。”
乔小玉说:“他下星期什么时候来啊?下个星期五,我们学校就要放寒假了。最好能让他在放寒假前来,我们也好让全校师生一起迎接他。”
雷鹏飞说:“好吧,我尽量让他们早点来。本来他星期二就要来的,但我想等项目的批文下来,才让他们来。那就定在星期四,最晚星期五吧,你们也要作些准备。”
“好的。”乔小玉和三个老师都兴奋起来,跃跃欲试地想着办法。乔小玉一下子把眼睛对准郁诗诗,说:“郁老师,你要为我们学校,最后出一下力。”
郁诗诗不解,忽闪着眼睛说:“我星期六就要走了,出什么力呢?”
乔小玉说:“你要帮我们一起接待一下他。你是一个美女,你能出场,就能为我们学校增色添彩啊。”
雷鹏飞想到邢卫生在上海盯林小莉的事,点点头说:“对,他是一个男人,用美女公一下他的关,还是很有必要的。”
“雷村长,你在说什么哪?”郁诗诗生气地跺脚,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也这么坏啊?我不理你了。”
雷鹏飞笑了,说:“你误解了,我是说公关。这个公关,只让你出个场,陪他一起吃个饭。酒席由我们村里招待,但你这个大美女参与陪同一下就行了,又不要你做什么的?你怕什么呀?真是的。”
他这样一说,郁诗诗也不吱声了。但她还是有些担心,要是那个富豪看上我,提出什么非份的要求怎么办呢?不答应他吧?他就不肯捐款。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就是一个两给的选择啊。郁诗诗担心地想着,但没有在嘴上说出来。
他们又说了一会话,雷鹏飞见他们都很忙,就告辞走了。这时已是八点半了,他想回房东家应该差不多了,林小红肯定来了,他就放心地开着车往房东家驶去。
他开到房东家,堂屋和东屋的灯还亮着。他在院子里停好车,关上院门,从里面插上门闩。他走进堂屋,房东马上从东屋走出来,说:“小雷,你回来了。”
雷鹏飞吓了一跳,但他没有慌张。“你还没有休息?”他应了她一声,就往西屋里走。
房东要跟进来,雷鹏飞赶紧在门口停住,转身看着她,说:“林小红还没有来?”
房东沉着脸说:“今晚她不来了,这里有事。”
雷鹏飞心里一惊,那今晚怎么办?跟她又怎么说呢?如果说与林小莉不谈了,她就正好要跟我暧昧。要是承认在谈,她又要坚决反对,甚至还要检举揭发他。他不敢想下去,今天又碰到一个两难的选择了。
“这两天弄得有些累,我想早点休息了。”雷鹏飞对房东说,这是在下逐客令。他的身体还挡在门口,不让她走进西屋。让她走进去,今天看来又有危险啊。现在我跟林小莉已经在暗中谈恋爱了,再也不能让她接近我,更不要说暧昧了。
房东挺着胸前的大波浪,眯着眼睛盯着他,声音低沉,但十分坚决地说:“你进去,我要跟你说几句话。”
雷鹏飞犹豫了一下,只好转身走进西屋,在窗前的藤椅上坐下来,脸色严肃说:“你说吧,你要说什么话?”
房东走到他面前,在离他一米远处站住,说:“郭书记的身体怎么样了?”
雷鹏飞说:“气色已经好多了,她能说话了。”见她晃在他面前,他心里有些难过,连目光也不知道往哪里落。她白净的脸上不能停留,肥大的胸上不能滞留,下面那个地方更不能注目,他只能闪烁着眼睛,说:“你也坐吧。”
房东就在他旁边的藤椅上坐下,眼睛还是有些痴迷地盯着他。雷鹏飞想起前天晚上刘佳丽说的话,心里十分害怕。她难道已经迷上我了?这可如何是好啊?哪有丈母娘迷恋未来女婿的?这段危情要是败露的话,比与郭小茹之间的危情还要严重,还要难堪啊。
“我替你担心死了。”房东忽然柔声说。
雷鹏飞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也不敢往她身上任何动之处看,他轻声说:“你替我担心什么?”
房东神秘兮兮地说:“郭书记喝农药,跟你有关。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办?魏家不要找你算账吗?”
雷鹏飞猛地抬起头,有些生气地说:“房东,你说话要注意点好不好?她喝农药自杀,怎么跟我有关呢?她是看到法院不准离婚的判决,一时想不开,才自杀的。”
房东“哧”地冷笑一声,然后自言自语般轻声说:“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
“怎么瞒不了你?我瞒你什么了?”雷鹏飞急得什么似的,真想跟她吵起来。但他想到自己正在跟她女儿暗中谈恋爱,将来她就是他丈母娘,所以不能得罪她,但也不能让她太亲近,太知道底细,必须掌握好一个度。
他沉默了一会,口气宛转地说,“我跟你说过,我跟郭书记只是工作关系,没有别的关系,你就不要瞎怀疑了。”
房东垂目想了一下,撩开眼皮看着他,断然说:“我也不管你这些事了,你如实告诉我,你跟小珊在不在谈恋爱?”
雷鹏飞想,她果真要问这个问题,就只好按照与林小莉的约定,回答她说:“不谈了。你不是坚决反对吗?我考虑了一下,就对林小莉说,既然你妈反对,我们还是不要谈的好。她想了好长时间,就同意了,我们现在不谈了。”
房东有些不相信,她皱着好看的眉头,怀疑地问:“你们不会是在骗我吧?”
雷鹏飞说:“你不相信,可以打电话问你女儿啊。”
房东沉默了一会,猛地从椅子站起来,眉开眼笑地说:“好,这就好。这样,我们才能保持关系。”
“不,房东。”雷鹏飞也激动地站起来,着急地对她说,“现在,我们再也,不能这样了。”
“为什么呀?”房东不解地瞪着他,“你不是说,跟小珊不谈了吗?”
雷鹏飞急得跺着脚说:“不跟她谈,不等于就跟你谈啊。不是,我是说,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房东不高兴地沉下脸,说:“你从郭书记身上,看到了危险,害怕了是吗?”
雷鹏飞真是哭笑不得,他带着哀求的语气说:“房东,你怎么又提到郭书记?不要再提她了好不好?否则,我真的要生气了。你这样乱怀疑,瞎说话,要是被村民听到,像什么话?”
没想到房东比他还生气,她突然扭着白净的俏脸,皱着眉头,先是朝外门看了看,见院门已经关上,从里面闩死了,就毫不忌惮地指着他说。
“小雷,你搭到了别人,想甩我是不是?没门!我告诉你,雷鹏飞,我已经迷恋上你了,不能没有你了。你以后就是搬走了,我也会去找你的。除非你离开这个村里,让我找不到你,哼!”
雷鹏飞吓得胆颤心惊,头皮也阵阵发炸。他愣在那里,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房东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房东见他发愣,她的话有了效果,就继续威胁他说:“小雷,我就跟你说一句实话吧,如果你真的不理我,我就跟郭书记一样,喝农药死了算了。”
“什么?”雷鹏飞惊得目瞪口呆,两腿都禁不住颤抖起来。他抖着嘴巴,结结巴巴地说,“房东,你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我们,怎么能?”雷鹏飞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没办法劝房东,真是为难死了。
房东怕他逃跑,用身体挡在门口,阴着脸沉默着。雷鹏飞看这个阵势,知道今天又要危险了。他真想打电话给林小莉求救,可是怎么跟她说呢?一句话也不能说,真是哑巴吃黄连啊!
这时,整个院子里寂静无声,只有三间屋子里的节能光在发出滋滋的声音。
雷鹏飞想逃出去,门却被房东的身子堵住了,他出不去。他想拉开窗帘,也没有用,因为院门刚才他关死了,没有人能进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