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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医院门口斜对面的街上,找了一个面店,进去一人要了一碗面。孙小英在吃面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雷鹏飞看,还脸露窃笑。
雷鹏飞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说:“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孙小英暧昧地一笑,说:“我在想,你年纪不大,却这么厉害。我没有猜错的话,刚才魏宏烈说的,你车子后面坐着的那个女人,不是林小莉。”
雷鹏飞心里一惊,马上急赤白脸地说:“真是林小莉,你不要乱怀疑。”然后又问,“那你是说谁呀?”
孙小英说:“韦芳芳。”
雷鹏飞心头一跳,拼命摇头否认:“不是,真的不是。上个星期,林小莉回家,还到村委会办公室来看了一下呢。碰到郭书记,还跟郭书记聊了一会,怎么不是她呢?”
孙小英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说:“上个星期天,林小莉回家的吗?她回家干什么呢?”
雷鹏飞心想,孙小英太厉害了,再这样被她盘问下去,我跟林小莉谈恋爱的秘密,就要被她探问出来。不行,必须做好保密工作!
小茹姐抢救过来以后,不能再让她生气了。过一段时间才我公开与林小莉的恋爱关系,她心里就会好受一些。
于是他说:“她回来看看她妈,我想利用她在市里工作的方便,让她当村里驻市区联络处的联络员。所以她才提出来村委会看一下,正好这天是郭书记值班,就碰到了。”
孙小英现真的越来越精怪了,她慢悠悠地说:“这也许是郭书记喝农药的另一个原因。”
“怎么说?”雷鹏飞有些紧张地盯着她。
孙小英说:“她以为你在跟林小莉谈恋爱,心里失望了。”
“没有,我们没有谈恋爱。”雷鹏飞现在说到情事,只能一味地否认。
孙小英叹息一声说:“现在好了,她不准离婚,你就又获得了自由。你可以跟林珊册谈啊,你们倒是蛮般配的。”
“没有,没有,这个以后再说。”雷鹏飞心虚地否认着,然后连忙叉开话题说,“孙会计,这次多亏了你啊,郭书记能抢救回来,你真的功不可没。”
孙小英朝旁边两个食客看了一眼,见他们不在意他们,就用索爱的媚眼看着雷鹏飞,轻声说:“你怎么谢我呢?”
雷鹏飞知道她的用意,就没有出声。
孙小英又说:“你提醒我过后,我一回到村里,就密切关注着她。心里那个急啊,真的没法用语言来形容。我看她神情越来越不对头,想办法把她钓到办公室来,她吃完中饭,就心神不定地想走。她完全是为你而喝农药的,要是真的救不活,你,你就要成为千古罪人。”
雷鹏飞致细想想,心里也非常后怕,十分后悔。是啊,幸亏孙小英发现得早,才把郭小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否则,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真得好好谢谢她。他知道孙小英要什么样的谢,就答应她说:“我知道,你是郭小茹的救命恩人,当然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会谢你的。”
孙小英一挺高胸,轻声说:“不要光说在嘴上,什么时候?”
雷鹏飞想了想,说:“就今晚吧。我们回去,你坐我的车。”他还要让她保密,所以必须哄她开心,与她结成同盟才行。
孙小英说:“本来,我想到小巍宿舍里,将就一晚算了。你开车子回去,我就跟你回去。”说着目光已经发直冒火了。
他们吃完面,站起来走出去,雷鹏飞说:“我们去病房里看一下郭书记,我再去找一下医生,就回去。”
他要为郭小茹肚子里的孩子作安排,千万不能让魏家人发现。否则,郭小茹的自杀,性质马上就会发生变化,郭小茹以后的命运,他的名声,甚至前途也会受到影响。
雷鹏飞跟孙小英走到重症病房门外,见魏宏烈在里面,就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走到郭小茹的病床前。雷鹏飞往病床上一看,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郭小茹脸色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她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跟死人一样。她的眼睛紧紧闭着,嘴唇发黑,毫无知觉。
雷鹏飞心痛极了,他无声地哭了。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顺着他的脸庞不断地挂下来。孙小英也哧哧地哭泣起来。魏宏烈就站在他们的旁边,他没有流泪,连眼睛也没有红一下。
病房里就郭小茹一个病人,她在吊着盐水,有一个专门的护士看着她。但不是美女护士小张。雷鹏飞今天没有看到她,不知她还在不在这里。
那个护士说:“你们都不要在这里哭,这里要清静。”
雷鹏飞就与孙小英抹着眼泪,走出病房。雷鹏飞走到旁边去给刘医生打电话,刘医生接了,他轻声对着手机说:“刘医生,你在哪里?我想跟你见个面。”
刘医生说:“我在吃饭。你八点半,到门诊大楼二楼,心理咨询室来找我。”
“好的。”雷鹏飞挂了电话,心就一阵急跳。他知道刘医生让他到心理咨询室去找她,一定另有用意。奇怪,这么年轻漂亮的一个医生,难道也想跟我暧昧,不会吧?她不是说没有结婚吗?难道想跟我谈恋爱?
挂了电话,他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八点一刻钟了,就对孙小英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一下医生。”
孙小英见他不让她跟着一起去,就知趣地点点头说:“好的,你去吧。”
雷鹏飞下楼走出病房大楼,往前面的门诊大楼走去。走上门诊楼的二楼,他仰头从门上的牌子寻找着心理咨询室。
他在过道里边走边寻找着,心跳得有些快。往东走过四五间屋子,他就找到“心理咨询室”。心理咨询室的门开着,漂亮端庄的刘医生穿着白大褂坐在里边。里边有两张办公桌,这时候只有她一个人。
雷鹏飞走进去,亲昵地叫了一声:“刘医生。”
刘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指指她前面那张接待病人的椅子说:“坐吧。”
雷鹏飞先要跟她寒暄几句,才能进入正题,就说:“刘医生,上次你给周巍巍心理疏导了几次?他们有没有交费啊?这件事情,后来我也没问过她们。”
刘医生说:“前后疏导了四次,但我没有收她们的费用。一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二是她有特殊情况,是个受害者,我就为她义务服务了。”
“刘医生,你真好,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雷鹏飞这时候忽然想到,应该拿出一个红包塞给她,空口说白话,太不好意思了。
刘医生也直爽地说:“是呀,我下午不是跟你说嘛,你平时音信全无,到要请我帮忙了,才来找我。你说,哪有你这样的朋友啊?”
雷鹏飞被她说得很尴尬,也难堪,但听她说出“朋友”两个字,心里又有些感动。他马上拿目光去求证,她是不是真的把他当朋友?
刘医生还真的把他当朋友似地,在深情地凝视着他。雷鹏飞就把目光迎上去,与她紧紧地对视着。
这样眉目传情以后,雷鹏飞就有了底气,胆子也大起来,但他嘴上还是客气而又俗套地说:“谢谢刘医生能给我面子,帮我忙,我今天来得匆忙,没有准备,下次一定带来。”
带来什么,他没有说。刘医生心知肚明,当然是带红包喽。她用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唬着他,以开玩笑的口吻说:“我没有想到,大英雄也那么俗气,啊。一般的医生,最要听你这句话。不,光听你说还不行,他要看你的实际行动,你的具体动作。这个动作,就是边说边彺他抽屉里,或者口袋里塞红包。”
雷鹏飞被说得越发难堪,脸也涨红了。
刘医生又说:“不过,我不是这样的人,我经常在这里为患者义诊,免费疏导。我是崇拜你这个英雄,才帮你的。”
雷鹏飞感激地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好。
“这次,你的运气还算好,把郭小茹抢救了过来。”刘医生说,“我们尽了最大努力,中间出现几次生命危险,能采用的措施,我们都使上了,才把她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谢谢刘医生,真的谢谢。”雷鹏飞现在只有说谢谢两个字的份。
刘医生还真是个热心人,好医生。她还抓住机会,对雷鹏飞进行教育和疏导:“雷助理,不,我就叫你小雷吧。你的年纪比我小得多,刚才叫了我刘姐,我就索性叫你小雷好了。你的感情,现在也有问题,不太健康。呃,既然你叫我刘姐,我就把你当弟弟一样,跟你说几句,对你进行一下疏导。”
雷鹏飞马上改口说:“刘姐,那太好了,谢谢你。”
刘医生叫刘佳丽,名如其人啊。品行佳,长相丽。她亲切地看着雷鹏飞,不紧不慢地说:“你有男子汉气质,阳刚,能干,聪明,所以你的女人缘特别好。你周围的女人,都能主动接近你,甚至倒贴你。这样就让你色胆大增,也给了你一个错识的信号:女人很好搞。于是,你就越来越大胆,越来越好色。周围的女人,凡是你看得上的,谁都想吃,大小统吃。而且你还色胆包天,不知道避孕,只知道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