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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给六个人一个个打电话,不接电话的,就给他们发短信,让他们都尽快赶到他家里来。柏永兵和小山狗,还有他亲戚陆组长,三个人马上赶了过来。
谢有财拉着脸责问他们:“你们到底活动了没有?啊?怎么会出现这样难堪的局面?以后让我还怎么出去见人?!”
说着,他抓取茶几上的一只茶杯,就狠狠地掼碎在地上,“哐啷啷——”一声大响,把三个人都吓了一跳。他们一个个都黑着脸,垂头丧气地站在那里,笼罩上失败的悲凉气氛中,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现在只有把发下去的钱要回来。”他亲戚陆组长怯生生地说,“别的没有办法了。”
谢有财愤怒地说:“给我把钱全部收回来,一分钱也不能少。妈的,竟然都这样对待我!”
过了一会,柏永兵小心翼翼地说:“要怪也怪雷鹏飞这个家伙太厉害。能做,会说,还会鼓动人,别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小山狗讷讷地说:“现在,只有在背后跟他搞了。谢村长,我们千万不能让他在前桃村横行霸道。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这话说到谢有财的心坎上,他狠狠地说:“对,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可能让他在前桃村胡作非为。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把他搞走,然后我们就可以东山再起!”
晚饭时间到了,谢有财简单烧了几个菜,请他们在家里吃饭。边吃边商量跟雷鹏飞对着干的办法。喝了酒,他们更加放肆大胆,胡言乱语地下着决心。
晚上八点钟以后,另外两个组长分别拿了5000元钱,送过来,对他说:“谢村长,哦,不,谢,谢有财,这钱还给你,村民都不要,我的一千元钱,也不能要。”
“放这儿吧。”谢有财没好气地说,“你们根本就没去送,别骗我了。好,你们的为人,我算是知道了。你们去投靠雷鹏飞吧,我谢有财还没有完蛋,你们就看着好了。”
现在他不是村长了,两个组长也就不怕他。焦组长不再卖他的账,口气硬硬地说:“谢有财,我认为,今天的事,你也应该好好想一想:你为什么败得不么惨?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这是有原因的,你还是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吧,不要再埋怨别人了。我看雷鹏飞这个人不错,思想红,能力强,口才又好,村民们都被他打动了。”
谢有财瞪大眼睛,惊讶地说:“你说什么?”焦组长放下手里的钱,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不听我的话,我就不说了。我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滚!”谢有财恼羞成怒地跺着脚,指着他的背影骂,“势利鬼,我记住你了`!”
九组姓张的组长说话就稍微委婉一点,他来了以后,也是把五千元钱放他客厅里的茶几上,看着气得脸色铁青的谢有财说:“谢村长,你要想开一点,你年纪也大了,应该让给年轻人去干嘛,对吧?我看雷鹏飞这个小伙子确实不错,有水平,有能力,你让他当村长,他是能干出些名堂来的。”
谢有财瞪着血红的眼睛,生气地说:“老张,他才当选村长,你就帮他说话了?啊,你们都是变色龙,脸变得好快啊!”老林吓得赶紧退出来,讥笑着,骑上自行车回去了。
最后一个来送还他钱的是韦芳芳。她在学校里开完会,就随着大家到镇上去吃饭。雷鹏飞当选村长,自愿掏钱请客吃饭。乡里领导和村里干部一起开了车出去,正好坐了一桌。
武宝民把选举结果向郁启生作了汇报,并请他来一起吃饭。郁启生没好气地说:“我没有空,你们吃吧。呃,你代我敬一下雷鹏飞的酒就行了。”
武宝民又将选举结果打电话,向县委书记周铁根作了汇报。周铁根一听,高兴地说:“这个结果,在我的意料之中啊,这就是民心所向嘛。武乡长,以后你要好好支持雷鹏飞的工作,我非常看好他,我们要全力以赴培养好这个典型,这对我们县里,对你们乡里都是有好处的!”
宴会气氛非常热烈,大家情绪高涨,精神振奋,边喝酒吃饭边谈工作,说打算,整个晚宴都充满了正能量。饭桌上个个都站起来敬雷鹏飞,雷鹏飞喝多了酒,身子慢慢有些摇晃。
郭小茹俏脸飘红,两眼含情,心里对雷鹏飞更加敬佩和热爱。但她当着大家的面,不能有所表示,只能矜持地用眼睛给雷鹏飞以赞赏和鼓励。
还有美女秘书金玉娇,雷鹏飞今天下午的言行深深动了她,她就对雷鹏飞刮目相看起来。她不顾桌上这么多的乡领导和村干部,喜形于色地又是用眼睛盯他,用美言夸他,又是不停地给他敬酒,劝菜,其急切地想要与亲近的心情溢于言表。连韦芳芳和孙小英两个少妇,也都对雷鹏飞敬佩有加,看他的眼里都闪烁着有情的波光。
吃完饭回到家里,韦芳芳见时间是九点半,尽管晚了一些,但她想,晚上趁谢有财老婆在家里,把5000元钱送还给他算了。谢有财真的不行啊,今天我才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以后,再也不能跟他走得太近了。
但她的想法太天真了一些,谢有财怎么能轻易放弃她呢?而且他正在气头上,又气又急,像条疯狗,她就不应该这么晚了还去闯虎口。
关键是今晚他老婆气得回娘家去了,谢有财一个人在家,正愁找不到人发泄心头的愤懑和体内的邪火呢。韦芳芳闯进去,跟一头羔羊误入一个狼窝有什么两样?
谢有财以为没人来了,锁上院门,正准备上二楼休息,韦芳芳骑着助动车来了。她站在院门外,轻声对里面喊:“老谢,你出来一下,我把东西送还给你。”
她不叫他谢村长,甚至连谢有财也不叫,这让谢有财听了,心头十分恼火。他连忙从二楼走下来,打开院门,有些难堪地说:“你把车子推进来,坐一会吧。”
“不啦,时间不早了。”韦芳芳压低声,有些尴尬地说,“这5000元还给你。”说着就要调转车头往回走。
谢有财轻声求着她说:“进来坐一会嘛,我有话跟你说。本来,我想明天打电话给你的,正好你来了。”韦芳芳见二楼有灯光,以为他老婆在家,就把助动车推进院子,说:“好吧,我稍微坐一会,说几句话再走。”
韦芳芳觉得他可怜,想进去劝一下他,就在院子里顿好车子,走进客厅,问:“你老婆在家吗?”谢有财为了哄住她,含糊地说:“在家。”
韦芳芳在客厅里坐下来,抓紧时间说:“今天这事,你有什么想法?”谢有财的酒意还没有完全退,他醉眼迷蒙地盯着韦芳芳身上的波峰,脸色难堪地叹息一声,说:“唉,雷鹏飞这家伙,实在是太厉害了。不过,我这是暂时的失利,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我要跟他搞到底,我就不相信,我一个堂堂的老村长,搞不过一个毛头小伙子。”
韦芳芳眨着眼睛,回避着他酒红色的色目,说:“老谢,我劝你,还是审时度势,开明一点为好啊。连乡里的郁书记都不是他的对手,县委书记都把他当成了宝贝,你不服气还有用吗?你不服气,跟他斗,只会把你自己弄得更惨。真的,我劝你还是静下心来,出去到什么地方去打工,不要再在村里转悠了。你还窝在村里,我担心你会把你的身心都憋坏的。把职务让给年轻人,是必然趋势,你想阻挡是阻挡不住的。”
一向自负骄傲,现在又气急败坏的谢有财,哪里听得进这种话?他瞪着红红的眼睛,生气地说:“你,这么快就被吸引过去,想投靠他了?”
韦芳芳苦笑着说:“老谢,你想到哪里去了?你这样顽固下去,是很危险的。我是为你好,劝你顺应时间潮流,不要与时代背道而驰,做一个被人抛弃的顽固派,那样是没有好结果的。”
“芳芳,你也很势利啊。”谢有财还是从他的角度理解问题,所以说话就非常难听,甚至还带着嫉妒的色火,“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不能说变就变吧?你也不要太短视,要有能上能下的心态和耐心,我会东山再起的。”
他说着猛地坐到韦芳芳身边来,抬臂搂住她的肩膀,就要将喷着酒味的嘴凑上来亲她。韦芳芳吓得什么似的,拼命推着他的身子,朝楼上呶着嘴巴。谢有财说:“她不在家。今晚不回来了。我心里很苦闷,你就不要回家了,在这里陪陪我好吗?”
韦芳芳吓死了,拼命挣扎,想挣脱出来逃跑。她声音发颤地说:“你在骗我?老谢,放开我!你真的越来越不像话了。”
谢有财把咸猪手伸向她的波峰,哭丧着脸哀求说:“芳芳,今天,我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心里痛苦得要死,你就安慰安慰我吧。我已经丢掉了职务,不能再失去你了。再失去你,我就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