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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有财厚着脸皮说:“这一点,我承认。但不会玩微信APP,不等于满后啊。最后一条,我要在这里公开提出来。合同上说,甲方派人出任副董事长,或者副总经理。这个人是谁?我们要确定一下。我是村长,应该兼任这个职务。”
大家又面面相觑,会议室里气氛再次尴尬起来。
“够了!谢有财。”武乡长终于忍不住,指着谢有财说,“你还有完没完?啊,你还是一个村长吗?为了前桃村脱贫致富,雷鹏飞同志四处奔波,甚至自己掏钱,引来这么好的两个投资商,为村里立下了汗马功劳。你作为一个村长,不仅不感激他,还横挑鼻子竖挑眼,一味考虑私人利益,在投资商面前出丑丢脸,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你不要再说话了,事后要来向我们乡政府作检讨。”武乡长不愧是个乡长,在乡里被郁启生压着,但在工作上,他还是能干的,有魅力的。
谢有财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难过地垂下头,不敢再抬起来。但他在心里恨恨地对武乡长说:武宝民,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却能在郁书记面前这样嚣张吗?哼,我明天就到郁书记面前告你一状。我就说你千方百计拉拢郭小茹和雷鹏飞,不择手段地打击我,想壮大自己的力量,跟郁书记对着干。
雷鹏飞听了武乡长的话,心里感动得差点来眼泪:终于有领导说了一句有良心的话,肯定了我的成绩,让我觉得忙得值,忙得开心。
武乡长开始主持这个签约仪式,郑重宣布说:“下面签约仪式开始,我和吕乡长见证人。小郭书记,你先签吧。”郭小茹抬头看着武乡长说:“我代表村里盖章,这个字就由雷助理签,作为村里的代理人签。投资商是他引进来的,以后这个厂应该也由他负责,所以让他签字比较妥当。”武乡长说:“行。”
郭小茹从椅子上站起来,让雷鹏飞去签字。雷鹏飞没有犹豫就走过去,坐下挥笔签了。郭小茹拿出村里的公章,在合同上盖章。
村里签完,武乡长再让袁兴荣签。袁兴荣也是签好字,让赵人福来盖章。最后由焦卫娟签字,张小敏上前帮着她在合同上一一盖章。
签完协议,大家拍手鼓掌。武乡长宣布说:“下面,我们乡政府招待投资商吃饭。袁总,焦总,请吧,到镇上去吃中饭。”他掉头对郭小茹和雷鹏飞说:“小郭书记,雷助理,你们也一起去。”
他就是不请谢有财,当然其它村干部也不能请。谢有财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可。这样,郭小茹坐谁的车,就成了问题。她跟着大家走出去,心里想坐雷鹏飞的车,但当着大家的面不敢坐。正在她站在四辆车子前犹豫的时候,袁兴荣向她招手说:“郭书记,来,坐我的车。”
郭小茹刚才被他胆大包天的好色弄得很是难堪,现在哪里再敢坐他的车?她想去坐焦卫娟的女式车,就向焦卫娟的宝马车走去。袁兴荣还是热情地说:“郭书记,来吧。正好,我要咨询一下你们村里的情况。”
郭小茹征求意见般朝雷鹏飞看,雷鹏飞示意她就给他一个面子,但要注意他的好色言行。郭小茹硬着头皮去拉开奔驰车后排的车门,一个人坐在后排。这样,刚才进来的三辆车,再加上武乡长和吕乡长坐的帕沙特轿车,四辆车子排着队,在其它村干部和一些村民的注目下,浩浩荡荡朝乡里开去。
雷鹏飞的车子开在最后。他一个人坐在车子里,心想回村的时候,别的车子都不过来,郭小茹就只有坐我的车子了。一想到又要跟小茹姐单独相处,他又禁不住激动起来。
几天没跟她见面,他想她想很厉害。但跟她见她面以后,又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有所表示,还有意回避着,心里就憋得慌。
在车子里单独相处,有一种特别温柔的氛围,比躲在树下亲热一定要好得多。这次回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跟她好好亲热一番。但能不能跟她车震呢?想到车震两个字,雷鹏飞就心血上涌,连喘气都不均匀起来。
哪里想到他正这样想着的时候,气得七窍生烟的谢有财回到家里,也在边吃饭边想着这件事:妈的,这个姓雷的家伙,实在是太嚣张了,把我这个村长不当回事,又将我搞得这样狼狈。有他,就没有我,这是肯定的。
可怎么才能把他搞走呢?上次推滚石事件的失败,让他想到它心里就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柏永兵恨得牙痒痒,所以他一直在寻找着新的机会。
今天也许是个好机会。回来的时候,郭小茹坐谁的车子?肯定坐雷鹏飞的车子。那么,他们如果有勾搭,就一定会在车子里做事。要是能拍到他们在车子里亲热的照片,发到网上,和手机微信上,再让郁启生借机收拾他们,就不怕雷鹏飞不滚蛋,不怕郭小茹不下台。
这一次,他决定让小山狗动手。小山狗正好在镇上卖猪肉,可以从他们一走出饭店就开始跟踪他们。这样想着,谢有财就拿出手机,给小山狗打电话:“小山狗,你在卖肉?”
小山狗欣喜地说:“是的。谢村长,你在哪里啊?”谢有财说:“我在家里。妈的,雷鹏飞这个家伙,今天当着两个乡长的面,又把我弄得尴尬不已。”
“是吗?”小山狗说,“上次柏永兵怎么搞的,连这样的小事都搞不定,真是的。”谢有财说:“所以这次,我想让你动手。”小山狗一听,来了劲,高兴地说:“好啊,谢村长,能为你做事,我非常高兴。我一直想还你的情呢,却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呃,这次,是个什么样的机会?”
谢有财说:“雷鹏飞与郭小茹正在去镇上,参加乡政府招待投资商的一个饭局。雷鹏飞已经买了车。吃完饭,回村的时候,郭小茹肯定会坐他的车子。这样,你就可以跟踪他们。要是他们在车子里亲热,你只要拍他们亲热的镜头,就成功了。拍下后,你赶紧发给我,我给你奖励。呃,一张一千元,你看行吗?只要是他们亲热的照片,有一张算一张。我要叫人把它们发到网络上,传到微信里。”
小山狗心里乐不可支,嘴上却说:“谢村长,我哪里能要你的钱啊?为你做事,我高兴还来不得呢。”谢有财说:“我谢有财的为人,你是知道的,决不要别人白劳动的。不过你要注意,千万不能让人发现。还要做好保密工作,不能跟任何人说起这事。就是东窗事发,也不能承认,更不能把我供出来。”
“好的,我保证做到。谢村长,你就放心好了。”小山狗说,“我知道,乡里干部经常去吃的那个饭店,我马上去候他们。呃,可是我没有车子,怎么跟踪他们呢?”
谢有财说:“你要包一辆出租车,钱由我来出。你多拍几张,不就有钱了吗?拍到十张,我就给你一万元钱。”
接完电话,小山狗就把肉摊收了,回到租住的屋子,换好衣服走出来,到街上叫了一辆出租车,开着去寻找雷鹏飞和郭小茹。
这边雷鹏飞他们开到镇上那个最高档的饭店门前,一辆辆车子停好,走出来已是下午一点多钟了。武乡长带着大家走进饭店,再走进他们常来的那个包房,对服务员说:“给我配一桌六百元钱的菜,来两瓶天之蓝。”
这是他们乡政府定的招待贵宾的最高标准,他不能突破,所以就没有跟袁兴荣和焦卫娟客气一下。总共八个人,坐了一圆桌。三个美女坐一边,五个男人坐一边,有政府官员在,大家都比较规矩,也有些拘谨。
现在官员陪客人吃饭不像以前了,不能大吃大喝,也不能胡言乱语,说起来一套一套的,搞所谓的酒文化了。现在只能一本正经地敬一下酒,客气礼貌地劝劝菜,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这个风气是管住了,但眼睛是管不住的。所以酒桌上的色目还是暗流汹涌,一些带色的荤话和暗语也是不断发生。
现在雷鹏飞的酒桌上,因为有两位乡长在,袁兴荣的好色本性稍微隐藏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控制住。他的色目在三个美女身上不停地打转,特别是两个美少妇,他心里一样地喜欢。刚刚见到的郭小茹,他也是喜欢得不得了,就不顾焦卫娟和雷鹏飞在,不顾两位政府官员在,将一双小眼睛直直地盯郭小茹身上几个生动的部位,不肯轻易移开。郭小茹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也有些不知所措。
雷鹏飞怕袁兴荣像昨天晚上那样放肆,做出有辱斯文的举动来,就端起酒杯站起来,给袁兴荣敬酒,说:“袁总,昨天晚上在市里,我是代表村里给你敬酒。今天,我是代表我个人给你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