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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鹏飞从孙小英的脸上,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听她嘴里说出来,还是吃了一惊。他嘴上却说了一句让孙小英感到震惊和意外的话:“这么早就传出去了?这是谁传出去的呢?”
孙小英理解为他与郭小茹真有那种关系,却没想到传得太早了。于是,她疑惑地问:“雷助理,你是说,你真的跟郭书记有那种关系?”
雷鹏飞吓了一跳,才知失言,便索性说:“我对郭书记是有好感,听说他们夫妻俩因为没有孩子的事闹矛盾,我就想,她只要离婚,我就跟她谈恋爱,然后正式娶她。”
“啊?”孙小英惊愕不已。过了好一会,她才一脸畏惧地说:“雷助理,要死了,你也太心直口快了吧?这是千万不能说的,要是让魏家人知道,可不得了。”
雷鹏飞还是那么平静地问:“怎么个不得了?”孙小英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她闪烁着目光说:“我们村里有处罚所谓奸夫**的办法,有把女人绑起来,用藤条抽的。解放前,有人被活活抽死的。有把男人抓起来,残忍地阄割掉男根的。虽说现在好了一点,但报复措施还是非常厉害的。大概是前年吧?我们村里就发生过一起奸夫活活被打死的悲剧。好几年前,听说一个偷情的媳妇,被人绑上石头,活活推下水库,看着她挣扎后淹死。”
雷鹏飞不以为然地说:“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怎么可能还有如此野蛮的习俗呢?你们这里也是汉族,不应该再存在这种不文明的习俗。”
孙小英着急地说:“哎呀,雷助理,你怎么说得那么轻描淡写?我刚才跟郭书记一说,她都吓得哭了呢。”
“啊?她哭了?”雷鹏飞急着要回病房去看她,“我去安慰一下她,让她不要怕。”孙小英听他这么轻视这件事,更加紧张不安。她拉住他衣襟说:“不要去,病房里有其它人,你怎么说啊?真是。雷助理,你要冷静地想一想,细致了解一下各方面的情况,才决定如何对待这件事。”
雷鹏飞真的冷静下来,看着孙小英说:“你说说看,什么情况?我们应该如何面对这件事。”
孙小英说:“不管你与郭书记没有这样的事,都不能承认。否则,就是中了老谢的圈套,让了他们的当。”
“他们就是想借这个谣言,用魏家的力量,来整治你们,你明白吗?所以我很怀疑,昨天晚上的柏永兵。他是谢有财的亲信,怎么会正好经过那里?还救了郭书记,简直不可思议。”
雷鹏飞心里一动,开始考虑并回忆这件事。孙小英又说:“另外,雷助理,你知道郭书记的婆家,也就是魏家,有多么强势吗?他们在村里族大人多,搞起人来非常厉害,哪家也不是他们的对手。郭书记的老公魏宏烈,以前在村里,人家都叫他魏公子的。他爸爸是县公安局的一名中层干部。官职虽然不大,却有许多关系。他儿子魏宏烈没有考取大学,却被他安排当了一名正式的交警。”
雷鹏飞第一次听到郭小茹丈夫和她婆家的情况,听得十分专心。
孙小英又说:“不知道到底谁不能生育,郭书记结婚三年多,一直没有身孕。她婆婆就说她是个石女人,看不起她。郭小茹的娘家,条件根本不能跟魏家比。他们能走到一起,是有人说的媒。一个看中他们家底好,一个看中郭书记人漂亮。他们两人应该是没有感情基础的。没想到去年,郭小茹突然被乡里提拔为村支部书记,魏家人才对她好了点,但他们小夫妻俩的关系,好像没多大改善。魏宏烈一直不回来,可能是外面有了人吧?反正,我没看到他们小夫妻俩恩恩爱爱地一起走过路。除了刚结婚那阵子,我也很少看到他们夫妻俩骑一辆跳板车。”
雷鹏飞心里想,他们的夫妻感情还不如我们好呢,说明我们俩才是有真感情的,也是合适的。我要抓住这个机会,索性在村里公开这件事,看魏家人拿我们怎么办?
他这样大胆地想着,孙小英却意思相反地劝他说:“雷助理,所以说,不管你们是什么情况,你都不能承认这种事。为了郭小茹的名声,也为了你的前途和安全,你要矢口否认。这样才能维护她和你的名声,明白吗?否则,她比你还要倒霉,还要危险。”
这话提醒了雷鹏飞,为了郭小茹的名声,也为了我们各自的前途,我是不能太冲动,要讲究策略。“好的,孙会计,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么多。在郭小茹离婚前,我不会再去追求她。”
孙小英瞪大眼睛说:“你们真有这种事?”雷鹏飞说:“没有。要说有,是我在追求她。不,不是,我只是向她表白过几次心声而已,别的什么也没有。孙会议,你不要误会。”
孙小英轻轻松了一口气,说:“这样我就放心了。你回到村里后,不要理这种传闻,更不要跟魏家人发生冲突。”
“好的,我知道了。”雷鹏飞冷静下来,想了想说,“郭书记的踏板车,村里应该帮她买一辆。这也是因公出的事。为了修路,去镇路吃饭,才出的事,应该陪给她一辆。”
孙小英想了想,说:“这么大一笔开销,要通过村委会讨论的。我们私自买了,要落下别人闲话的。”雷鹏飞说:“你给老谢打个电话,看他怎么说。”
孙小英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给谢有财打过去。这时快八点半了,谢有财不知在干什么,手机通了,连打两次也没人接。雷鹏飞看时间差不多了,对孙小英说:“我约好与莫总去县交通局的,我走了,麻烦你帮我办一下出院手续。”
“好的,还有你用的消炎药,我也帮你配好。”孙小英正要与雷鹏飞走回病房,谢有财回来电话:“孙会计,你打我电话?什么事?”
孙小英说:“谢村长,有一件事,跟你通个气。你应该也知道了,郭书记和雷助理昨晚在骑车回村时,遭遇了滚石。郭书记的踏板车摔烂了,人现在都在医院里。我想,村里应该给郭书记买一辆跳板车,你看怎么样?”
为了能让雷鹏飞听清楚谢有财的话,孙小英开了免提。雷鹏飞屏住呼吸,站在一旁听着。
谢有财在电话里,旗帜鲜明地说:“我反对,他们为什么摔下山沟?啊?我想你应该也听说了吧?村里早已传得飞飞扬扬,他们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说他们在暧昧时才出的车祸,倒说是遭遇了滚石。怎么可能遭遇滚石呢?所以这个车,不能给她买。这是原则问题。你是村里的会计,要遵守财务制度。你应该也记得村里的规定吧?超过一千元的开销,要经过村委会讨论同意,才能报支。”
雷鹏飞听得七窍生烟,心想好歹毒啊,明明遭遇滚石,却说是暧昧时才出的车祸。这是谁传出去的呢?难道是柏永兵?!这个柏永兵有问题,要注意他。
还有,这个老谢,现在倒坚持起原则来了。哼,早知这样,这八万元的中介费不上缴就好了,怪不得林小莉坚决反对我上缴呢。
雷鹏飞心里很是不爽,示意孙小英挂了。孙小英挂了电话,也很生气地说:“这种人真是狗屁,说起人家来多么振振有词,他自己呢?哼。”
雷鹏飞说:“不求他,我们不报了,自己想办法再买三辆。这种人,纯粹是小人一个。”
孙小英说:“郭书记哪来的钱啊?她平时没有收入,老公又不给她钱,她也是很穷的,你难道不知道?”
“哦,是吗?这个,我倒是不知道。”雷鹏飞心里一动,更加心疼郭小茹了,说:“这辆车,我来给她买吧。”
孙小英说:“你哪来的钱啊?再说,你给她买车,让人怎么理解?”雷鹏飞直爽地说:“我给他钱,就说她自己买的,不就行了?至于我的钱吗?我可以告诉你,是我上次去市里几天赚的。”
“你怎么赚的?”孙小英一惊一乍地说,“不会是捞的回扣吧?”雷鹏飞说:“桃子上的回扣不是上缴村里了吗?其它的东西又没有卖过,哪来的回扣?我是给林书记女儿推销果子赚的钱。”
“推销果子赚的钱?”孙小英不懂,但眼睛一亮,然后盯着他说,“嗳,雷助理,你说起林书记的女儿,我倒想起来了,你跟她倒是很般配的。她是我们村里最漂亮的女孩,也是唯一一个考出去的女大学生,村里人都为她骄傲。你有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们作个媒。”
雷鹏飞一听,急了,说:“不,快不要说,我哪里配得上她?再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是个官二代。”孙小英看着他说:“哦,她男朋友是做什么的?”雷鹏飞说:“是市国土局里的一个副处长。我一个小村官,怎么能跟他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