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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鹏飞想,这不是在吃村民的血汗钱吗?我要这回扣,是上缴给村里,为村里办事用的。林小莉则不这样想,她想这个回扣不要白不要,要了两人平分,今天是你让我来的,可不能少了我的份。于是,她又抢着说:“就两角钱一斤吧。”
焦卫娟在笔记本上写着这个数字,翻着眼睛心算着说:“两百吨桃子,就是60万元,你们得8万元回扣。这样的话,合同上订一元三角钱一斤,否则就要被人知道,也不好处理。”
雷鹏飞想,这8万元回扣,千万不能私吞,必须上缴村里。可林小莉怎么处理呢?早知这样,今天就这让她来了。
果真,林小莉认真地说:“二角钱一斤的回扣,应该说中介费,否则很难听。我们要另外签一份中介合同。雷助理,你不方便签,我来签。”
焦卫娟说:“行,签两分合同:一份收购合同,一份中介协议。但货款怎么付呢?”
雷鹏飞听她这样说,知道她已经决定收购,心里很是高兴。这件事办成,既为村里办了一件好事,也是给谢有财这个贪腐分子一个沉重打击。
“货装好,起运,付清全款。”雷鹏飞简明扼要地说。焦卫娟一听,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才轻声说:“这样的话,这笔生意就做不成了。”
雷鹏飞的心一紧,问:“为什么?”焦卫娟说:“我没有这么多的资金。说实话吧,这批货,我是全部送给一个桃汁厂的。”
雷鹏飞心里一动:啊?已经有桃汁厂了?我也想办一个呢。要是知道这个厂在哪里,我就可以去学习取经。他心里迫切,却装作随便的样子问:“这个桃汁厂在哪里?你是多少钱一斤卖给他们的?”
焦卫娟淡笑一声,说:“这是商业秘密,不能告诉你。”雷鹏飞心想,要是我们直接找到这家厂家,就会多卖不少钱。可是这个厂要你的桃子吗?也许焦卫娟与那个厂的老总有特殊关系,才把合同打给她的。
想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问:“那焦总,你说怎么付呢?”
焦为娟盯着他的眼睛,想用脉脉含情的目光公下他的付款关:“订好合同,我付总货款百分之五的定金,然后到村里去看货,装货。每装走一批,付这批货总价百分之五十的款资。全部装完,付到总货款的百分之七十,以后第个月付百分之十,三个月全部付完。”
林小莉心情迫切地说:“货款方式放宽一些,我们可以考虑,但中介费要分两次付清,装走第一批货时,付一半,装第二批货时,付清余款。”
焦卫娟说:“中介费可以这样付,但货款必须按照我刚才说的方式付。”
雷鹏飞拍板说:“行,就这样定。焦总,你起草合同和中介协议吧。”焦卫娟把一个女孩从外面的开放式公办区喊进来,对她说:“小张,你整理一份销售合同,一份中介协议。”
趁他们搞合同的时候,雷鹏飞把林小莉叫到门外,商量说:“小莉,这个中介费,我们都不能要,这是村民的桃子,要了不好。收可以收,但要上缴到村里的帐务上。”
“什么?”林小莉惊叫起来,“上缴?这怎么行?我不肯。”
“轻点。”雷鹏飞竖一根手指到嘴边,“让人听见。”
林小莉情绪有些激烈地说:“我们一人四万。你那份上缴不上缴,我不管,我那份,坚决不上缴。”
雷鹏飞笑了一下,委婉地说:“小莉,这个你就不对了。我叫你来,是助助威的,不是让你来分中介费的。这个客户又不是你联系的,你有什么理由,一定要这笔中介费?”
林小莉蛮横地说:“我不管这么多。既然我来了,就要与你平分。”
雷鹏飞苦笑着,摇摇头,说:“你怎么突然变得这样蛮不讲理了?”林小莉发急地跺着脚说:“道上走走的人,请不知道这个约定俗成的规则?”
林小莉手头很紧,连女孩的零用钱也没有,在男朋友面前捉襟见肘,所以见钱眼开,逮到一个机会,就蛮横地一口咬住,死也不放。
雷鹏飞没想到这个柔弱的美女,竟然如此贪财,心里很不舒服。这是村民的钱,我们私吞这笔田回扣,不就跟谢有财这样的贪腐分子一样了吗?
“什么约定俗成规则?”雷鹏飞提高声音说,“我怎么没有听到过?”
焦卫娟听到他们的争吵声,好奇地走到门口来看。雷鹏飞马上住嘴,走进办公室,气呼呼地坐在会客区里等待。林小莉不跟他坐在一起,躲着他,去与焦卫娟讨近乎。
一会儿,那个小巧玲珑的漂亮文秘把两份协议拿过来让他们看。雷鹏飞看购货合同,林小莉抢着看中介协议。要改的地方指出来后,文秘拿去修改。改定后,开始签约。在购货合同上,雷鹏飞签字。签中介协议时,林小莉不管雷鹏飞高兴不高兴,拿起笔就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雷鹏飞拿她没办法,暂时不去管她,想等回到宾馆后,好好跟她理论理论。
“购销合同上的章,到了村里再盖。”雷鹏飞将合同收好,放进自己的包里。林小莉说:“中介协议不用盖章,就放在我这里,沟通双方的感情,有利于这个业务的开展和以后的合作。
到了酒店,焦总让雷鹏飞点菜。雷鹏飞只拣便宜菜点。林小莉唬了他一眼,意思是你不要小气好不好?这又不是你买单,怕什么呀?你太吧。”说着装进自己的挎包。
订好合同,焦卫娟请他们吃饭。雷鹏飞欣然前往,这个饭局是不吃白不吃,跟回扣不一样。而且这个饭局还能增进互相之间的了解小气,人家反而看不起你的。她抢过雷鹏飞手里的菜单,不管不顾地开始点高档菜,要高档酒。把个焦卫娟弄得与自己的主文秘面面相觑。
饭局开始后,林小莉表现得特别活跃,格外热情。不停地给焦卫娟敬酒,甚至不惜叫她姐姐。她把雷鹏飞凉在一边,仿佛这个客户,这个业务就是她联系的,跟雷鹏飞根本不搭架。到最后,林小莉竟然对焦卫娟说:“焦姐,我的四万元中介费,你直接打给我好了。等会我把卡号发到你微信上。”她们早已加好微信,互相留了手机号码。说了她与雷鹏飞的关系。雷鹏飞想不给她中介费,已经不可能了。
把个雷鹏飞气得。看来她是一定要这个中介费了。雷鹏飞趁焦卫娟不注意时,狠狠瞪了她一眼。林小莉装作没看见,继续眉开眼笑地跟焦卫娟和那个文秘说笑,敬酒,吃菜。
总不能当着焦卫娟与文秘小姐的面跟她吵架吧,雷鹏飞只得忍气吞声地应付着这个饭局。但精明的女商人焦卫娟早已看出了端倪,在雷鹏飞身上发现了商机,看到了希望。所以她的注意力在雷鹏飞身上,而不在林小莉身上。
她不时地拿自己的媚去勾雷鹏飞,不停地给他敬酒,劝菜,甚至还当着两个美女的面,亲昵地给他搛菜,说他好话,把雷鹏飞哄得心花怒放,自我感觉越来越好。
开始,雷鹏飞没有在意焦卫娟盯他的多情目光,后来才注意到她那勾魂的媚眼和多情的色目,不禁吓了一跳。他赶紧抵眉垂目,不敢再去看她,更不敢跟她对视。可是美少妇焦卫娟已经盯上了他,也越来越喜欢他这青涩的样子,更喜欢这个似乎还没有开荤的小鲜肉。
她是个过来人,也是个情场老手。她就是靠自己的这个特殊武器,这种特别手段接生意,做大做强公司的。所以今天上午,雷鹏飞一走进他办公室,她就心里一动,来了兴趣。后来她得知林小莉不是他女朋友,也不是他的秘书和同事,就更加情趣勃发。
当雷鹏飞果断地拍板定局,在合同上潇洒签字时,她心里就对自己说,这个年轻人是个可以利用的男人,很可能是我的又一个财神,要抓住他!她要小试牛刀,拿出一个女人所特有的柔情和媚功,让他先尝一点甜头。给他留下一个念想后,再一步步地把他勾到手。
想到这里,焦卫娟端起酒杯站起来,挺了挺魅力无比的凶器,俏脸喷红地看着雷鹏飞,说:“来,雷助理,我再敬你一杯,为我们合作成功,合作愉快干杯!”
“焦总,我真的不能再喝了。”雷鹏飞也跟着站起来,但红着脸不敢看她的媚眼,闪烁着目光说,“我不胜酒力,还望焦总谅解。”不肯将酒杯端起来。
“你一个大男人,喝不过我们女人,还像男人吗?”焦卫娟颤动着凶器,话中有话地走过来,近距离地站在雷鹏飞面前,两眼深情地盯着他,说,“不喝就说明你没有诚意。”
文秘小姐也跟着起劲:“感情深,一口闷。雷助理,快喝了吧。我们焦总平时也是不喝酒的,他见了你高兴,才破例喝这么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