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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鹏飞高兴地回复:好的,明天下午,我找好饭店,提前发微信给你。
说定后,雷鹏飞再招呼那个桃子经销商:你好,明天有空吗?我在市里,我们见一面谈一下行吗?对方马上回复:行啊,到哪里见呢?
雷鹏飞说:你定时间和地点吧。对方说:就到我公司里来吧,我把我公司的地址发定给你,你开车过来,很方便的。明天上午九点,我看怎么样?
雷鹏飞不好说自己没车,那样就要被对方看不起。他含糊地回复:好的,我会准时到达,具体见面谈。
这时,已是晚上十一点钟了,雷鹏飞有些累,就关电视关手机关电灯。三关后,才滑下身子闭上眼睛睡了。
第二天一早,雷鹏飞起床,手脚麻利地去卫生间洗刷。洗刷完毕,他去敲林小莉的门。林小莉情况怎么样啊?他有些不放心。另外,如果她今天没事,就请她一起去那个公司谈判。
敲了一声,房间里没有应声。雷鹏飞有些急了:不会又被绑架了吧?他伸手按门铃,才把正在熟睡的林小莉惊醒。“谁呀?”林小莉睡意惺忪而又警惕地问。
“我,雷鹏飞,你开个门。”雷鹏飞对着门轻声说,“你没事吧?”林小莉没有应声。雷鹏飞又说:“今天你有事吗?没事的话,跟我去谈销售桃子的事。”
林小莉穿着拖鞋出来开门,但她没有放开门上的链子,警惕地透过门缝往外看。见门外真是雷鹏飞,才放开门链子,让他进来。
“你的警惕性好高啊。”雷鹏飞走进去说,“倒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对外界保持一定的警惕性,是应该的。”
林小莉退坐在床沿上,用手背擦着眼睛,打着呵欠说:“我凌晨两点多钟才睡觉,瞌睡死了。”“怎么那么晚睡觉?”雷鹏飞站在她面前问。
林小莉没有抬头看他,大概还有些尴尬吧。她低着头说:“昨晚出去后,我一直追到停车场上。他像个孩子,气得不得了,说要跟我分手。我就坐在车子里,耐心地给他解释,劝他,求他,一直到凌晨一点多钟,他才被我说服,回心转意,跟我重归于好。”
雷鹏飞哼了一声,说:“这样的男朋友,你觉得可靠吗?”
林小莉不吱声,他心里对昨晚的雷鹏飞既感激,又生气,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尽管后来,她跟韦天杰抱在一起,亲热个没完,吻得嘴唇都发麻,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她越来越强烈地觉得,韦天杰真的只是看中的美貌和身材,而不是真心爱她。这是很可怕的,但她没有死心,还不肯放弃他。她要看他的实际行动。如果这次,他能帮他安排工作,她就会感谢他,服侍他一辈子。如果不安排,或者出现其它情况怎么办?她不敢想下去。
刚才雷鹏飞的话,又触动她心灵深处的柔软和空虚。但他对雷鹏飞也有想法,就嚅嗫说:“雷助理,你昨晚不应该跟他吵的。”
雷鹏飞说:“不是我要跟他吵,而是他看不起我,跟我吵。”他看着林小莉披头散发,精神萎靡的样子,忽然有些心疼她,“小莉,你想过没有,他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你啊。要是他真的爱你,会歧视你的朋友吗?会不给你面子吗?”
林小莉垂下头默认。她被雷鹏飞说得很没面子,心里越发难过。但她咬住嘴唇,不肯说话。她心里还在向着韦天杰,心里咬定一个主意: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放弃他的。
“今天你有空吗?”雷鹏飞问,“没事的话,跟我一起去谈判。”
林小莉抬头看着他,说:“好吧,我跟你去,反正没事。”雷鹏飞说:“快七点半了,你洗刷一下,我们一起出去吃早饭,然后出发,约好九点到那里的。”说着就走出去。
雷鹏飞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沿上弄微信。他等了一会,出去喊林小莉去吃早饭。他们去附近一个小吃摊上吃豆浆,馒头。吃完,就打的往那个公司赶。
雷鹏飞在手机百度地图上设置好导航,半个多小时就开到这家公司的楼下。他付了车钱出来,走进这幢智能化办公大楼。乘电梯上八楼,从电梯里出来,就在对面墙上看到“江北市华伟贸易有限公司”的大字司牌。
雷鹏飞走上前面,他进去问前台接待小姐:“焦总在哪个办公室?”接待小姐站起来,领他们走进最里面的董事长室,对坐在一张仿红木大办公桌前一个标致女人说:“焦总,有人找。”
焦总叫焦卫娟。她抬头看着雷鹏飞,马上站起来迎接:“你是雷先生吧?来,坐坐。”
雷不波与林小莉在会客区里坐下,焦卫娟吩咐前台小姐给他们泡茶,自己拿了一本笔记本,在他们的对面坐下,笑咪咪地看着他们,以开玩笑的口气说:“没想到雷先生这么年轻,啊,你在微信里没有头像,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中年男人呢。”
雷鹏飞幽默地说:“我长得丑,不敢把头像放到微信上。”
焦卫娟笑着咯咯的,胸前的巨浪随着笑声起伏着。她打量着林小莉说:“她是你秘书,还是女朋友?好漂亮哦!”雷鹏飞也笑着,有些神秘地说:“既不是秘书,也不是女朋友。”
焦卫娟看上去三十四五岁年纪,比郭小茹稍微大一些。她脸蛋白净妩媚,身材挺拔丰满,是个很有风韵的美少妇。她穿着一件时尚而又素雅的碎花连衣裙,连衣裙把她身上最动人的地方勾勒得维妙维肖,连衣裙里露出来的胳膊和大腿,都闪着弹性的光泽。
从她公司和办公室的布置来看,她的生意做得不错,公司还是有些实力的。雷鹏飞想,她应该算是一个成功的女士,漂亮可能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雷先生,你们村里总共有多少桃子?”焦卫娟言归正传,一本正经地问。然后拿起笔记本准备作记录。雷鹏飞说:“两百吨左右吧。”然后欣喜地轻声反问,“怎么?焦总,你想全部要?”
“关键是价格和付款方式。”焦卫娟甩了甩漂亮的长发,这个动作使她显得格外性感。她说话相当干练,有点像女强人。她眼睛定定地盯着雷鹏飞,问,“你们卖多少钱一斤?”
雷鹏飞眨着眼睛不敢跟她对视。他感到这个女人的目光有点像发热的电流,她身上几处生动的部位则像几只火炉,两者加在一起,就能融化所有男人的矜持和傲骨。他看了一旁的林小莉一眼,巧妙地反问:“你们多少钱一斤能收购?”
焦卫娟是个经商的好手,也是个谈判高手。她嫣然一笑,说:“一般都是卖家出价,买家还价的。你不出价,我怎么还价?”
雷鹏飞好在偷听到谢有财与小芹在山里偷情时说的话,他一直记着两个数字:一元以下,他拿二角钱一斤的回扣。那么现在,我说多少钱一斤呢?不能低下一元一斤,多争到一分钱,就是为村里老百姓多增加一分钱的收入。他征求意见般看了不声不响的林小莉一眼,对焦卫娟说:“焦总,我们的心理价位:不能低于一元五角钱一斤。”
焦卫娟想了想说:“你是说,低于一元五角钱,就不卖了。”雷鹏飞咬紧牙关说:“对,有人给我出了这个价钱,你不要,我就卖给他。”
其实根本没有别人跟他谈过,这是谈判的技巧,他有点无师自通。焦卫娟在蹙眉思考。雷鹏飞心里有些紧张,怕她摇头不买。她真的摇头不卖,他就不能再自己降价。自己降价,就是打自己耳光。他心里紧张,表面上却做出一副谈崩后马上离开的样子。
焦卫娟转脸来看他,压低声问:“一元五角里面,有其它费用吗?”雷鹏飞知道她指的是回扣费,却装作听不懂,问:“你说的其它费用指什么?”
焦卫娟朝林小莉看了一眼,雷鹏飞心领神会地说:“没关系,焦总,她是自己人,你说吧。”焦卫娟说:“卖买市场上的潜规则,你应该也知道吧?这些桃子不是你个人的,是村里的,你帮助他们销售,要多少回扣呢?”
“回扣?”雷鹏飞装作意外的样子,“这个还有回扣?我不知道,一般是多少呢?”
林小莉到这时才眼睛发亮地来了兴趣,使劲给雷鹏飞使眼色,示意他要这个回扣,还要多要一点。
“一般情况下,回扣不能超百分之十。”焦卫娟说。雷鹏飞沉吟着说:“那就是一角五一斤?”心想谢有财也太黑心了吧?一元一斤,还要二角钱的回扣。
雷鹏飞正要说话,林小莉插话说:“百分之十太少,据我所知,销售货物的回扣最高可达百分之三十。”焦卫娟笑着说:“这个没关系,你们说多少就多少,反正是从总货里里提给你们的。你们多要一点,村里就少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