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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鹏飞尽管身上有了八百多元钱,但还是不敢乱化。他不肯打的,也不敢好吃。他要找个有客饭的地方,化10元钱吃份客饭。
在街道上走了几百米路,他终于找到一个有客饭的小饭店,走进去吃了一份10元钱的客饭。他边吃边想,温美霖已经帮了我的忙,请所长出面找关系,我不能再去麻烦她了。接下来,我还是自己跑这些娱乐总汇,一家家去推销。
可雷鹏飞怎么也没有想到,林小莉被人发现,遭到绑架,竟然就出在他下午的推销上。
吃完客饭,雷鹏飞在手机百度上搜索附近的娱乐总汇。一搜就搜到好几家,他决定先到最近的一家去试一下。百度地图显示到那里只有一点八公里路,他就决定走着去。
正午毒辣的太阳烤着他,闷热的天气薰着他。他一会儿就走得满头大汗,闷得差点要窒息。雷鹏飞想打个出租车,在有空调的出租车里享受一会清凉。可是,他哪里舍得这珍贵的7元钱起步费啊?
他的脚底还是有些疼,所以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走到这个娱乐总汇。这时是下午一点半多钟,正是大家午休的时候。
这个娱乐总汇叫“幸福港湾”,规模不小,跟刚才收了两箱果子的娱乐总汇差不多大。大堂的门开着,但里面冷冷清清的没人,连服务台里也没有服务小姐。
夜生活还没有开始,准备工作也要到下午三四点才做呢。小姐们都在住的地方休息,来这里坐班还早着呢。无利不起早,穷人最忙碌。雷鹏飞边沿着楼梯往上走,边自嘲地想,我现在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穷人,也是为了利而来得早的,否则,我应该在宾馆里睡午觉。
走上二楼,有个保安模样的人迎上来问他:“你找谁?”雷鹏飞挺直胸膛说:“我找你们经理。”保安奇怪地打量着他:“找哪个经理?”雷鹏飞说不上来。
保安想,哪有中午来找经理的?是经理的朋友,或者关系人,应该都知道,只有晚上来才能找到经理。于是,保安警惕地问:“你是做什么的?”
雷鹏飞只好说实话:“我来推销一种产品,这里绝对有用。”“去去去,我们这里谢绝推销。”保安一听“推销”两字,就挥着手把他往外赶。
雷鹏飞被赶得没地方躲,只得灰溜溜地下楼,往外走去。不认识人真难哪,雷鹏飞站在马路边,烈日下,茫然四顾,一脸忧愁,满身落魄。
但只过了一会儿,他就抹了一把从额头上流下来的汗水,迈开双脚,朝下一家娱乐总汇走去。这家娱乐总汇离这里有七八公里路。雷鹏飞根据百度地图上的提示,去乘12路公交车。他一连换了四辆公交车,才找到这个叫“红蜻蜓”的娱乐总汇。
走进大堂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大堂里转悠着一个保安,总台里坐着一个服务生。这次进去,雷鹏飞生了个心眼,他不看保安,直奔总台而去。到了总台跟前,他轻声对那个女服务生说:“我是来送啤酒的,你们物资供应室在几楼?”
总台的服务生连头也没抬就说:“在二楼。”“负责人姓什么?”雷鹏飞在转身的时候,很随意地问。服务生抬头匆匆看了他一眼,就继续低下头去玩手机微信,轻声说:“姓金。”
雷鹏飞跨上楼梯,走上二楼,装作熟悉的样子,在过道里走来走去,寻找着物品供应室。在一道过道的边上,雷鹏飞终于找到了物品供应室。门虚掩着,里边有灯光,从门缝里涌出一股凉气,里边大概开着空调。
雷鹏飞轻轻在门了敲了敲,里边传来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请进。”雷鹏飞推开门,走进去,燥热的身子立刻被一股凉爽的空气包围,舒服了许多。因为夜场活动还没有开始,整个楼层上的中央空调都没有开,过道里非常闷热,只走了一会儿,他就浑身冒汗。
“哎呀,这里好凉快啊。”雷鹏飞像熟人一样,站在门内,将门虚掩上,扫视着满满一屋子的物品,自来热地自言自语。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他招呼坐在靠墙那张办公桌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漂亮少妇说,“金经理,你好。”
美少妇身材颀长,瓜子脸精致耐看,穿着紫红色的统一服装。她上身波峰高耸,下面大腿丰腴,整个人都充满了迷人的魅力。她正在玩手机微信,见突然闯进一个陌生的小伙子,便有些警惕地打量着他,问:“你是?”
雷鹏飞早已想好了对词:“我是专门为娱乐总汇送东西的,刚才我为“金百汇”送了一批货,解总让我来这里找一下金经理,我就来了。”
“解总让你来的?”金经理眼睛一亮,脸上有了亮色,“你有什么货?”雷鹏飞从包里拿出一盒样品,递给她说:“这是一种适合娱乐总汇用的新产品,解总那里试用后,效果非常好,销量越来越大。”
“哦,是吗?”金经理接过盒子看着。雷鹏飞又递给她一张彩页,对产品的功能简单作了介绍,才压低声神秘兮兮地说,“金经理,这个产品零售价是128元一盒,不允许便宜卖的,我给你108元的批发价。”
看得出,金经理听到有20元一盒的差价,心里有些动。雷鹏飞抓住她的这个心里,又说:“这20元一盒的差价,我可以返还给你。否则,你不好做帐,也不好处理的,我知道。在金百汇,幸福港湾都是这样处理的。”
金经理也是一个利用职务之便,大捞回扣的人。她翻着眼睛再次打量了雷鹏飞一眼,觉得他还是可靠的,就爽快地说:“那好,你先送几箱过来,我试用一下。”
“送多少箱?那是经销的,货到付款。”雷鹏飞继续说谎,“他们那里都送了10箱,货一到,就给钱的。”金经理说:“一箱多少盒?”雷鹏飞回答:“一箱100盒。”
金理经眨着眼睛心算着说:“那要十万零八千元钱,不行,太多,我要向吴总汇报一下。呃,留个银行卡号,还有手机号码在这里。过几天,打给你。”
雷鹏飞一听,欣喜不已,但他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拿出手机,平静地说:“金经理,我们加个微信吧,我把银行卡号发给你。”
“行。你微信号多少,我加你。”金经理加着雷鹏飞的微信,突然俏声说,“钱一到,那个钱,你要马上打给我。我这就,把银行卡号发给你。”
雷鹏飞爽快地说:“没问题,10箱,就是两万。50箱,就是10万。只要货款一到,我立马就打给你。”
金经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盯着他,轻声说:“我相信你,否则,现在谁也不敢这样做。”雷鹏飞有意往外看了看,神秘地压低声说:“我都是这样处理的,没问题,你放心。”
为了给金理经吃一颗定心丸,雷鹏飞往她胸前走了一步,神情暧昧地说,“金总,你好漂亮,真的。所以,除了把钱打给你之外,我还要请你吃饭。”
金经理会意地笑了:“吃饭就免了,我也没有时间。”雷鹏飞一副认真的样子,两眼紧紧盯着她,问:“你叫什么?”金经理犹豫了一下,说:“我叫金小琴。”
为了进一步迷住她,雷鹏飞更加狎昵地说:“好,以后,我就叫你金姐。”金小琴眼闪波光地盯着他,点头默认,还给雷鹏飞暗送秋波。
“那金姐,我走了,去给你拉货。”雷鹏飞有些激动,主动向金小琴伸出手去。金小琴迟疑了一下,才把白净纤细的右手向他伸来。雷鹏飞一把抓住,紧紧握着,还贪婪地在她手背上拍了几下,才放手。
金小琴亲热地把他送到楼梯口。雷鹏飞从娱乐总汇走出来,激动得一击手掌:我成功了!他用手机叫了一辆出租货车,去林小莉的仓库里装货。装了10箱货,送到红蜻蜓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多钟。
接下来,雷鹏飞如果鸣锣收兵,不再跑下去,就没事。可他事业心太强,有了一点收获后,就乘胜追击,不顾疲累,身体热得要虚脱,还汗流浃背地坚持跑下去。
跑第六家娱乐总汇的时候,意外出现了。那是一家位于城郊结合部的娱乐总汇,叫大富豪娱乐总汇,规模很大。雷鹏飞打的赶到那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娱乐总汇里的工作人员都陆续到位,开始忙着做准备工作了。
雷鹏飞按照在“红蜻蜓”里的成功经验,一步步地实施起来,开始几步还算顺利。但这里的供应室负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比女人难说话一些。雷鹏飞正站在供应室门口,像演戏一样,用话术进行推销。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保安走了过来。
“什么事?”年轻保安有些多管闲事,供应室不属他管的范围,他也过来问。供应室负责人为了掩饰捞回扣的秘密,就装作坦诚的样子说:“他来推销一种新产品,你看看,这种果子会有人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