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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一定,这个小伙子,还蛮肯苦的。他一来,就在村里挨家挨户地走访。”
“人家说不定还是个童男呢,你不要勾引他。”
“你说的什么话啊?我什么时候勾引过人家?是你不要脸,在村里到处勾引女人。”女老板打情骂俏地说,“哼,你才喜欢吃嫩草,老娘我不喜欢。”
“哎唷,你拧痛我了。”谢有财痛得叫起来,“我也不喜欢嫩草,我就喜欢吃你这样的少妇。有味,劲足,声浪,让人快活。”
女老板说:“我怕这个小伙子,被风流好色的周玉香吃了去。她没有结婚的时候,在厂里风流成性,绯名远扬,起码有一个班的男人追求他。林昌生头上,不只戴着一顶绿幌子。”
“你管这种闲事干什么?真出了事,正好让他早点滚蛋。”
雷鹏飞听得胸脯呼呼起伏,气得牙齿格格作响。
“好了,不要再说话了,我们来吧。”谢有财无耻地说,“小芹,我想死你了,所以一回村,家里没有到,就急着先见你。”
山石背后传来一阵瑟瑟索索的声音,两个人的喘气开始粗急起来……雷鹏飞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伸出头往山石背后看。只见两个男女的裤子都褪到脚跟,四条白晃晃的大腿在暗影中颤动……
回到住处,已经七点多钟了。雷鹏飞开门走进自己的宿舍,按亮电灯,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眼前还在浮现刚才树林里的情景,响着听到的声音,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雷助理,你回来啦。”门口响起女房东清脆悦耳的声音。随着一股香风,女房东身子妖娆地走进来,笑咪咪地看着他,“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我们一直在等你吃饭。”
雷鹏飞想起刚才小芹说她的话,越发羞涩,害怕,都不敢抬起头来看她了。
“去吃饭,饭菜都凉了。”女房东说着,就转身往堂屋走,“好在这是夏天,凉了没有关系。”
雷鹏飞跟出去,走进堂屋,见饭桌上顿着五个菜,四菜一汤,有红烧肉,有鲫鱼,还有河虾,很是丰盛,便食欲大开,感觉到饿了。但他没有立刻坐上去吃,而是站在那里不动,他要等林小莉出来一起吃。
这么多的荤菜,补贴十元钱一天,房东不要亏本吗?雷鹏飞看着这么多的新鲜菜肴,有些不好意思坐下去吃。
“小莉,雷助理回来了,快出来吃饭。”房东冲西屋喊了一声,就坐下对雷鹏飞说:“雷助理,喝点酒吧?家里有啤酒。”边说边把妩媚的目光向他投来。
雷鹏飞不敢看她,垂着眼皮坐下来说:“不喝,我不太会喝酒的。”
“真是一个好小伙子。”房东拿起筷子说,“吃吧,我们先吃。”
林小莉姿态优雅地走出来,穿着一条时尚清爽的花色裙子,长发盘在脑后,看上去格外漂亮性感。她在雷鹏飞的对面坐下,拿起筷子,脸无表情地说:“这么晚回来,我还以为要搬走呢。”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周玉香转脸瞪着女儿,说:“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林小莉搛了一只白灼虾到自己碗里,然后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不管不顾地剥起虾皮来。
她的这个样子和神态,一点山里孩子的影子都没有,完全是一副城市娇小姐的作派。她心里还是些看不起雷鹏飞,觉得他太土气,也有些木讷,将来不会有太大出息的,跟她现在的男朋友根本不好比。
他男朋友是个城市里长大的官二代,既帅气,又灵活。尽管他稍稍有些花心,让她不太放心,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比面前这个雷鹏飞强。所以她回来后,见妈妈有搓合她们的意思,心里就很是反感。
第二天爸爸就出去打工,平时不能回家,她又有些不放心妈妈。她知道妈妈年轻时候的一些风流暗事,再加上自己借高利贷闯下的祸,怕放贷人请黑道追到家里来讨债,就越发迫切地想赶他走。
雷鹏飞心里很难过,但他不能示弱,成为一个赖在她家里不走的无赖。哼,你不赶我走,我自己还要走呢。刚才小芹说的话,如果是真的,我还不敢在你们家里住下去呢,我怕你妈玷污了我的清名。
想到这里,雷鹏飞撩开眼皮,看着一脸不屑的林小莉,不卑不亢地说:“等我找好了地方再搬,给我两三天时间行吗?”
林小莉不回答他的问题,将剥了皮的虾肉蘸了点老抽酱油,轻轻放进嘴里,边嚼边说:“这虾新鲜。”
她妈生气地瞪了她一眼,转脸对雷鹏飞说:“她从小被她爸宠坏了,你不要听她的。雷助理,快吃饭。”
雷鹏飞还是坐着不动,脑子里搜索着村里可以住的地方。他想到了两处,可好像都不太方便。一是暂住在村委会办公室里,晚上在那张三人沙发上睡,就是吃饭不太方便。再说郭书记的丈夫在县城当交警,一般情况下周末才回家,平时一男一女住在一幢楼里,也不太好。
还有一处是村道叉路口的那个小商店,有次他去买面包时,老板小芹热情地对他说,你住在周玉香家不方便的话,我帮你介绍一家人家。他当时还不知道有这个情况,就回答她说,方便的,不用了,谢谢你,说完转身就走。
林小莉真要赶我走,我明天就去问问她,是哪一家。然后去看一看,要是合适的话,就跟郭书记说一下,搬过去算了。在这里住下去,可能会有是非和麻烦。就是没有是非和麻烦,不受欢迎地赖在这里,也没有一点意思。
“另外,房东,你弄这么丰盛的菜,村里只补贴10元钱一天,你们不要亏本吗?”雷鹏飞老实地说,“你们这样客气,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林小莉眨着眼睛乜了他一眼,淡笑一声,说:“你以为给你一个人吃啊?真是。”
“这孩子,真实诚。”房东说,“我女儿难得回来的,我要对她客气一点。这些菜,不是为你一个人做的。”
“嗯,我知道了。”雷鹏飞这才拿起筷子,说,“要是我不搬的话,给我的伙食标准,不要突破一天10元,多烧些蔬菜。”
说着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他还真饿得慌,所以吃得有些急。吃相有些难看,这是农村里穷孩子形成的习惯。林小莉看着他的这个吃相,越发的看不起他,轻蔑地斜眼唬了一眼。
雷鹏飞看到了她的这个眼神,咀嚼速度连忙慢下来,脸也不觉有些发热。嗯,我的这个吃相,是有点不太斯文。霍晶晶提醒过我几次,可我就是改不掉。这个习惯,确实不好。
“雷助理,我跟你说,你不用搬。”房东还是热情地挽留他,“我闲在家里没事干,心里总是不踏实。有点事情做,生活充实一点。另外,今天下午,我已经跟小姑子说好了,小莉出去以后,她晚上就住过来陪我。”
林小莉不满地盯了妈妈一眼,轻声嘀咕:“现世宝。”然后连忙问妈妈,“你这样做,爸爸知道吗?”
这话是有背景的,因为小时候,她经常看到爸爸妈妈吵架。开始她不懂,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天天吵架。后来长大了才知道,妈妈跟乡办厂的厂长有男女关系,据说还不只厂长一个人。爸爸受不了,吵得差点要跟她离婚。好在后来这个厂倒闭了,妈妈回了家,才安宁了许多。现在家里又突然住进来一个陌生的小伙子,难道爸爸就放心吗?
其实,林昌生也不放心。那天郭小茹把他领过来,林昌生尽管见这个小伙子老实巴交的,不会惹风流情事,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却又不好违了郭小茹的好意,便应承下来。晚上睡在床上,林昌生就对周玉香提了几点要求,要他恪守妇道,不能勾引人家童男。周玉香心里不高兴,气得想跟他吵架。但为了不让这个新来的小伙子,察觉他们夫妻关系不好,她还是捺着性子,嘴上什么都答应下来。
后来女儿回来哭诉做生意亏本,放高利贷的人要来追债的事,林昌生急了,当晚就联系了自己的一个侄子,第二天一早就出去,到他工地上去做会计,想挣钱为女儿还债。早晨走的时候,他叮嘱妻子周玉香,女儿出去以后,就请他小妹林小红,晚上住过来陪她。名为陪她,实为看住她,防止她再惹风流韵事。
周玉香非常生气,却依然没有吱声。第二天见女儿对雷鹏飞这般讨厌和提防,就硬着头皮去一个村里,跟还只有十八岁的小姑子林小红说了。林小红跟她妈妈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了。
“当然同意了。”周玉香不好把林昌生对她的要求说出来,那样太丢脸。她不露声色地说,“你小姑姑也同意了。你什么时候出去,她什么时候住过来。”
林小莉脸色板板地说:“爸爸同意就行,我不管。”算是一种无奈的松口。
但雷鹏飞听着,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他决定还是要去寻找合适的人家,然后马上搬走,免得无事生非,惹出一些绯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