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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郭小茹从楼里走了出来。她知道再不出来,场面就要失控,雷鹏飞越说越大胆,也被魏宏烈逼到墙角,没有了退路。他一冲动,就会把他们的秘密说出来。
刚才他承认说,是他劝她离婚的。她听到后吓了一跳,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口。现在再不出去,雷鹏飞眼看就要什么都承认了,那就彻底完了。
她赶紧从底层的门背后走出来,走到院门口,声音清脆地说:“是我告诉他的!”
她转过脸怒视着魏宏烈,气愤地说:“你还好意思说啊?你像个男人的样子吗?你一直在外面跟别的女人鬼混,把我丢在家里,是死是活,你都不管,你还是我丈夫吗?啊,一回来,你就像野兽一样折磨我,简直就不是人!我们这还像个家吗?还像一对夫妻吗?像这种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你还维持它干什么?我起诉离婚,你为什么不同意,啊?”
她胖婆婆一听,再不忍不住,马上从人群中挤过来,对郭小茹说:“喂,小茹,你这是在帮外人说话啊,哪有你这样说话的?你还像个妻子吗?”
魏宏烈见妈出来支持他,又来了底气,就嘲讽郭小茹说:“你说我们不像夫妻,那你跟谁像夫妻啊?跟他才像夫妻是吗?你们是不是早就私下里商量好,逼我离婚,你们这对狗男女做夫妻啊?”
雷鹏飞指着魏宏烈说:“你嘴巴又不干不净地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试试。你敢再说,我就揍你!”
说着就上前要抓他。郭小茹喝住他说:“雷村长,你走吧,这是我们家的私事,不是村里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已经起诉离婚,等判决下来再说。”
雷鹏飞停住手,这是一个下去的台阶,就对郭小茹说:“好,我走。你明天早点来上班,给我在三份报告上盖章,我要送到县里去。”
边说边给郭小茹使眼色,郭小茹心领神会,说:“好的,要不,我把办公桌抽屉上的钥匙给你,你自己去盖吧。”
其实这些报告不是盖村里的公章,而是盖公司章的。公司章在孙小英抽屉里,已经盖好了。刚才他是急中生智想出的一个理由,现在郭小茹反映过来后,配合他演给在场人看。
雷鹏飞在众目睽睽之下,坐进驾驶室。车子前后的围观者纷纷向两旁退开,魏宏烈也不敢再去拦他。雷鹏飞索性倒车,倒到稍微宽一点的地方,转头往学校里开去。
郭小茹毕竟是村支书,她要面子,就温和地对围观的村民说:“大家都回去吧,我起诉离婚,是我的权利。刚才雷村长说得没错,我有追求幸福的自由。至于能不能离成,一要看魏家的态度,二要看法律的判决。现在魏家不肯离,就只有等法院判决了。”
她胖婆婆说:“小茹,你也不要做宣传了,我们魏家是绝对不会同意离婚的。就是宏烈同意,我们也不同意。”
郭小茹对她说:“离婚判决书下来前,我还叫你一声妈。妈,你说这话,就不对了。离不离婚,是我跟魏宏烈两个人的事,你们无权干涉。”
“他是我妈,怎么无权干涉?”魏宏烈又站在他妈这边说话,“我也坚决不同意离婚!怎么?你当了村支书,就看不上我,想做男陈思美了?!”
郭小茹生气地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这时,她的肚子里泛上来一阵恶心。“你这个人,太无耻,我不跟你说了。”她说着赶紧转身往家里走。
胖婆婆冲着她的背影喊:“小茹,不要生气,快到我们家来吃饭,我都烧好了。”
郭小茹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她只是说了一声:“你让他去吃吧,我不去!”说着走进赶紧走进底层的卫生间,关上门,尽量憋住声音,呕吐起来。
雷鹏飞开到学校,已经六点半了。他知道已经太晚,就没有走进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食堂。这时,厨师正要关食堂的门,准备回家。
雷鹏飞走进来,对他说:“张师傅,还有饭吃吗?”
“雷村长,你怎么才来啊?”张师傅说,“正好还有点饭,我给你炒个蛋炒饭吧。”
雷鹏飞说:“好,那就麻烦张师傅了。”
张师傅一会儿就炒好蛋炒饭,雷鹏飞坚持付了十元钱菜票,才肯坐下来吃。吃完他就走进办公室。韦芳芳和姚红怡还没有走。
“雷村长,我吃饭了吗?”姚红怡见是他,欣喜地问。
“刚刚吃好,张师傅给我炒了一份蛋炒饭。”雷鹏飞见韦芳芳在,就没有停下来,跟她亲昵地说话,径直往自己办公室走。
雷鹏飞想再等一会,等林小红来了,才回房东家。这样他好规规矩矩地跟她,把林小莉的情况说一下。现在,他再也不能房东暧昧了,万一林小莉过几天回来,真的说定我们的婚事,再让房东暧昧就是找死。
韦芳芳没有走过来,但还是隔墙对着他说:“雷村长,你怎么出去这么长时间?工地上没有什么情况吧?”
雷鹏飞不想把刚才的情事告诉她们,就说:“没什么事,我在工地转了一下。”
他打开电脑,准备在电脑上消磨一段时间就回去。没想到刚打开电脑,韦芳芳和姚红怡就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一副有事说的样子。
姚红怡站在他的左侧,韦芳芳站在他的对面,郭小茹办公桌边。韦芳芳先说,她把目光投向雷鹏飞,请示说:“雷村长,第二次学习活动,你看放在什么时候搞适当?”
雷鹏飞说:“最好是春节前,拣一个温暖的日子。村民都来的话,教室里坐不下,就要坐在操场上,所以天气要暖和。实在不行,就放在明年春天,春暖花开时节更好一些。”
韦芳芳说:“那就放到明年春天吧,正好到那个时候,村里有了新的进展,说服力就更强些。”她边说边含情脉脉地看着雷鹏飞。
雷鹏飞点头同意,也与她对视了一眼,把心里对她的赞扬与喜欢的意思传达给她,也送给他一个我会兑现承诺的暗示。韦芳芳读懂了他的眼意,脸上立刻浮层一层惊喜的红光。
这件事说完,姚红怡就说:“雷村长,你上次答应高小敏,要请她来村里工作的,现在还让她来吗?”
雷鹏飞说:“说出去的话,就不能变。前几天,我还想给她打电话呢。可后来一想,现在让她来,还不成熟,一是没事干,二是没地方住。还是等过了春节,工厂的临时设施搭好,再让她过来比较好。到那时,就让她住在临时房里,参与工厂的基建和筹备工作。呃,小姚,你给她打个电话吧。”
姚红怡愉快地说:“好的,平时,我跟她经常聊微信的,我们关系很好。”说着也迫切地拿目光来盯他。
雷鹏飞当着韦芳芳的面,不敢长时间跟她眉目传情,只匆匆与她对了一眼,就移开了。
姚红怡忽然有些羞涩地说:“雷村长,还有一件事,要向你汇报一下。”
雷鹏飞掉头看着她:“什么事?你说。”
姚红怡眼睛亮亮地盯着他,说:“上次开过会以后,有好几个团员找到我家里,他们都要求到村里来工作。有人甚至还说,他暂时可以不要工资,义务为村里做事。”
“哦,这是好事啊。”雷鹏飞高兴地说,“说明这次活动,搞得很有成效嘛。你们两个团的书记,是有功劳的。”
韦芳芳笑着说:“还不是你让我们做的,要说有功劳,也是你的功劳。”
雷鹏飞说:“话可不能这样说,我只是出了一个主意而已,具体的工作全是你们做的。”
韦红怡又说:“上次在会上站起来的那个男团员,最积极,他说,就是不要工资,也要为村里实现小康做些事情。”
“他叫什么名字?”雷鹏飞感兴趣地问,“他是什么情况?多少年纪?什么学历?”
姚红怡说:“他叫季博桦,今年二十五岁,是个高中生,现在在一个建筑工地打工。”
“哦,不是大学生。”雷鹏飞沉吟着说,“我们村里还是要大学生啊。”
姚红怡红着脸说:“对了,雷村长,我已经报了开放大学,学电子商务专业本科,跟你学的一个专业。明年可以免费读本科,真是太好了。”
雷鹏飞表扬她说:“很好,是应该要学习。我现在太忙,有些顾不上。到明年看看,有时间的话,我也要报个研究生专业学学。”
“另外,有一件事。”姚红怡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韦芳芳一眼,“韦主任,你说吧,我不好意思说。”
雷鹏飞看着她们笑,但马上沉下脸,以为她们听到他的什么情事了,就关下眼皮不敢看他们,说:“什么事?搞得神秘坐兮兮的。”
韦芳芳笑着说:“有人看上你了,还不只一个呢。”
雷鹏飞这才大胆地撩开眼皮,喜笑颜开地问:“谁看上我啊?看上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