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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莉犹豫着,她还处在矛盾之中。她垂头想了一会,才抬起头看着韦天杰说:“但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肯定不行。至于我们的婚事,我要再想想,要看你的表现再说。你快走吧,我也要走了。”
林小莉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就转身要去路边拦出租车。韦天杰急了,连忙上去拉林小莉,生气地说:“小莉,你怎么一点面子也不给我?今天晚上不去,我就要在我朋友面前丢面子。”他边说边抓住林小莉的手,使劲往他车子里拉。
“韦天杰,你放开我!”林小莉也生气了,大声说,“你这样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这时有个中年男人从大楼里走出来,看到韦天杰在拼命拉林小莉,就对韦天杰说:“她不肯去,你强拉她干什么?”
韦天杰恼怒地眼睛一瞪,说:“我拉我女朋友,关你什么事?去去,走你的。”
中年人也生气了,指着他说:“我好心地劝你一句,你怎么这样没有礼貌?”
韦天杰因为请不动林小莉,心里很是窝火,就把气撒在他头上,他不客气地说:“谁要你多管闲事?你是谁呀?”说着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又要把林小莉往车子里拉。
“韦天杰,你放手啊!”林小莉甩着手,往后挫着屁股,不肯坐进他的车子。
但韦天杰的力气比她大,再加上他心里有气,动作就很粗野。林小莉被他拉得踉跟跄跄的,差点摔倒。她气得脸色通红,嘶声大喊:“韦天杰,你再不放手,我就要生气了。”
韦天杰哪肯放手?更加用劲地把她往副驾驶室里推,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真是气死我了。要是在家里,我就揍你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林小莉被看得很尴尬,再加上韦天杰说的话,她真的生气了,就扯着嗓子喊:“韦天杰,你再不放手,我就报警了!”
“报警?”韦天杰笑了,“我拉你去吃饭,你还要报警,哪有这样的道理?”他不仅不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将林小莉塞进副驾驶的座椅,就要关上车门。
雷鹏飞再也看不下去了,马上推开车门,对着韦天杰大喝一声:“韦天杰,你放开她!”
韦天杰一惊,掉过头来看他。开始,他没有认出雷鹏飞,指着他正要破口大骂,一下子想起来了,他愣了一下,才阴下脸说:“原来是你?”
雷鹏飞走到他面前,带着嘲讽的语气说:“是我,你还认识我啊。”
这时,林小莉从副驾驶室里走出来,有些尴尬地看着雷鹏飞,说:“你没走?”
雷鹏飞则看着韦天杰,说:“我正要走,看见他的车子开进来,就没有走,想看看他来干什么。”
韦天杰明白过来了,上上下下打量着雷鹏飞,再掉头去看林小莉。他提着嘴角,阴阳怪气地说:“原来你说晚上有事,就是要跟他去幽会。你们这样,难道只是房东与房客的关系?”
林小莉又羞又气,脸张得通红,慌得不知说什么好。
雷鹏飞则镇静地打量着韦天杰,也是提着嘴角说:“韦天杰,你还知道吃醋啊,说明你对林小莉还有点感情。那么,我就要跟你说,我跟林小莉不是房东与房客的关系,而是房东的女儿与房客的关系。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林小莉平时是不回家的,我也不与她联系的。今天是我房东,也就是她妈妈让我来看一下她。我是昨天来市里办事的。我的房东说,她女儿又跟她男朋友闹矛盾了,她不放心,让我来看一下她。我才跟她联系,说好今晚见个面,了解一下情况,我好回去告诉她爸爸妈妈。现在你明白了吗?我与她只是这种关系,别的没有任何关系。”
韦天杰点点头,说:“哦,你们的关系很清白,那就很好。不过,今天晚上。”
雷鹏飞手一举,不客气地打断他说:“听我把话说完。刚才,我正好听到了你们的对话,看到了你们的拉扯。林小莉说你跟女部下藕断丝。上次在饭店里,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又是怎么保证的?”
这时,围观者越来越多,韦天杰感到了难堪和不安。他眼睛滴溜溜乱转,在想着收拾雷鹏飞的办法。
雷鹏飞掉头看着林小莉,说:“你是不是又发现他与女部下鬼混?”
韦天杰红着脸,拼命给林小莉使眼色,示意她不要说出来,帮他遮一下面子。林小莉不理他,朝雷鹏飞点点头,说:“是的,还不止一次呢。”
雷鹏飞像林小莉的娘家人,是帮她出气来的。他掉头盯着韦天杰,说:“好啊,韦天杰,你口是心非,花心乱性,与女部下保持不正当关系,我记得你是一个副处长吧?那么我问你,你这个副处长还想不想当下去?”
韦天杰见旁边看的人越来越多,就恼羞成怒地指着雷鹏飞说:“怎么?你想威胁我?我记得,你只是一个小村官啊,你凭什么对我这么神气凌人?!”
雷鹏飞不理他的反问,继续镇静地对他说:“另外,你刚才为什么要强行拉她?你作为一个副处长,应该懂得重重人的道理吧?你知道强行拉人上车是侵犯人权的吗?你还是她男朋友吗?还说爱她呢。爱她就要尊重她,怎么能强行把她往车子里塞呢?这是一种绑架行为,是严重的犯罪,你懂吗?”
韦天杰被他数落得难堪极了,他怒不可遏地冲他说:“呸,狗屁小村官,我要你教训?你是谁呀?!”
雷鹏飞不屑地反击:“唷,韦副处长,有理不在声高,你心虚了是吧?”
韦天杰气得七窍生烟,脸色发黑。他挥拳就朝雷鹏飞脸上打来,边打边骂:“混蛋,不教训你一下,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雷鹏飞见他的花拳打来,身子站在那里岿然不动。他只是把上身往右侧闪了一下,然后一把抓住他打过来的那条胳膊,只轻轻一扭,就将它拧到背后。
韦天杰立刻弯腰佝背,痛得大喊:“哎唷唷,快放手,痛死我了。”
雷鹏飞没有松手,而是去看站地一旁的林小莉。他要看她是不是对韦天杰还有感情,是不是还护着他。没想到这次林小莉不像上次那样心疼他,而是对他死了心一般,冷冷地看着韦天杰被拧得像麻花,嘴里大声喊痛,一声不吭。
雷鹏飞就故意再往上抬了一下韦天杰的胳膊,韦天杰更加痛得呲牙咧嘴,大声喊叫:“啊,痛死我了,你要拧断我胳膊啊。小莉,快叫他把我放下来。”
他喊林小莉来救他,林小莉却只是“哼”了一声,嘴里嘀咕说:“谁让你嘴凶的?还想打他,哼,活该!”
不知道怎么回事,雷鹏飞听林小莉这样说话,心里很是开心。他就放开韦天杰,把他往前轻轻一推,韦天杰就跌出去,磕在自己的车子上,差点跌倒。
韦天杰狼狈不堪,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他想搬救兵来收拾雷鹏飞。雷鹏飞毫不畏惧地走到他面前,对他说:“不要打了,你就是叫黑道来,我也不怕。”
说着他一把抓过韦天杰手里的手机,说:“我就把话给你挑明了吧。刚才,我为什么问你,这副处长还当不当?你如果不想当,我就把你与女部下通奸的事情,告到市纪委去。市纪委常务副书记龙松柏,是我朋友。”
“啊?不会吧?”韦天杰吓得脸如土色,嘴巴颤抖着,话都说不成句了:“不,不,这是,万万不能的,我,我改了,还不行吗?”
雷鹏飞“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他说:“你也害怕纪委?说明你真的有问题啊。不只是作风问题吧?难道还有经济问题?到底要不要告到纪委去,还是请林小莉表个态。”
雷鹏飞说着,掉头来看林小莉,说:“韦天杰与女部下偷情的事,到底要不要告到纪委去?你说了算,你说一下。”
林小莉说:“你不要问我,这事由你定,我不管。我已经对他失望透了,也看透了他。”
“不不,小莉,你怎么能这样说呢?”韦天杰不顾围观者的哄笑,走到林小莉面前,哀求她说,“小莉,快帮我给他说一下,千万不要乱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大事啊。”
周围的人看着他吓成这个样子,都禁不住笑了起来。
雷鹏飞走到他面前,说:“韦天杰,你现在还要不要她跟你去朋友那里炫耀?”
韦天杰吓得什么似的,一迭连声说:“不不,不了,你们去约会吧。小莉,你去陪雷村官吃饭,我回去了。但你要跟他说一下,纪委是不能去的,啊。这是个人的私事,不能告到纪委去,那是要坏事的。”
林小莉依然冷冷地说:“去不去告,在于他,你跟我说什么?”
韦天杰竟然像条哈巴狗,再次走到雷鹏飞面前,求他说:“雷村官,你就开开恩,不要把我的事告到纪去,更不能告诉龙书记。龙松柏,我们机关里的人只要说起他,就害怕得要命。你就看在林小莉的面子上,不要把我的饭碗砸了,好不好?我求你了。刚才是我不好,我向你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