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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华华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龚美丽上身的挺拔,说:“哪有乡长不喝酒的?我不相信。不管怎么样?第一杯酒一定要干了。你哪有一杯啊,只有四分之一。我知道,女人喝起来,比男人还要厉害呢。”
他停了一下,很随意地说起了荤话:“女人都是这样,慢热,后面来劲,跟在床上做那件事一样。”
龚美丽的脸涨红了。雷鹏飞也脸泛红色,眼露羞怯。黄华华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还要笑哈哈地点明这个意思:“哎呀,我忘了,你们是一对未开荤的金童玉女吧?不能说荤话。好,不说了,但酒还是喝的。来,龚乡长,把杯中酒干了。来问我要光伏指标,这点诚意都没有这么行?!”
他这样说,龚美丽就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喝下去。烈酒入嫩肚时,烧得她桃花般的艳脸皱成一团。
“好,这么年轻的美女,能当乡长,一定有过人之处,包括酒量。”黄华华的话开始多起来。他的目光更直,在龚美丽的脸上与胸上来回盯视,都不知道害臊。
雷鹏飞看着,心里很是难过,却不好说什么。倒是龚美丽自己反而无所谓,大概是被县里的男性官员盯惯了,开惯玩笑,吃惯豆腐了,所以她神色坦然,谈笑风生。
只是她的眼睛闪烁着,不肯接纳黄华华从小眼睛里射出来的两道色目,不是看着别处,就是一对上便匆匆掉开。就是不得不看着他,她也是空濛着眼睛,不与他深交。
雷鹏飞站起来给黄华华倒酒,还是倒满一杯,黄华华都没有叫停。他这样的酒量,让雷鹏飞心里直发毛:他这样喝下去,两瓶五粮液恐怕都不够吧?那今晚要化多少钱啊?好在现在不能再去唱歌要小姐了,否则,我身上仅有的一点钱,全部被他们喝完玩光,都办不成事情啊。
为了节约这金贵的名酒,雷鹏飞自己只倒一点点,给龚美丽倒得更少。反正比不过他,干脆认输算了:“黄华华,你是海量,我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就甘拜下风!”
黄华华的官腔和酒风还是没有改掉,多年来形成的习惯,难改。他声音高亢地说:“只倒这么一点,你们想糊弄我?不行!跟刚才一样,你们不喝酒,我也谅解,但没有诚意不行。雷村长,你半杯,龚乡长四分之一杯。否则,我就不喝了。”
雷鹏飞看了龚美丽一眼,只好照他说的倒。下面开始单独敬酒,这是官场酒席必须要走的程序。从官位大小进行排序,龚美丽比雷鹏飞官大,当然要先站起来,想着好话,放下面子,抓住机会说求他的话:“黄华华,我是通过林主任,才有幸认识你的。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我觉得你也是个性情中人,豪爽,有魄力,够朋友。我希望你在光伏指标上,帮我们一个忙,给我们安排五十兆瓦指标。小妹我,还有雷村长,都心中有数,会报答到你的恩的。来,我敬你!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也就舍命陪君子,干了!”
说着像个女汉子一样,仰起洁白如玉的细脖,一口喝了下去。她漂亮的脸蛋顿时就被滚下肚子的烈酒,烧得呲牙咧嘴,痛苦地“啊”出声来。
她仰起脖子的时候,本来就高高挺拔的胸挺得更高,惹得黄华华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紧紧盯着在那里,许久没有拔下来。
黄华华看得发呆,雷鹏飞为了唤醒他,就大声喊了一声:“好,龚乡长好样的!我从来没有看到她喝过那么多酒。今天见了黄华华高兴,真是舍命陪君子了。”心里则说:哼,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君子,所以我们是舍命陪色男,拿酒敬贪官啊,真是气死我了!
他想这样想,酒还得敬。
黄华华说:“我喝一半,跟雷村长再喝一半。”
雷鹏飞说:“不行,龚乡长都喝光了,你怎么只喝一半呢?”
黄华华盯着龚美丽艳惹桃花的脸,说:“既然龚乡长认我这个大哥了,我就给小妹一个面子,把这杯酒干了。”说着再次仰脖一饮而尽。
雷鹏飞站起来给他倒酒,又倒酒一杯,一瓶酒就没了。现在轮到他敬了,为了光伏指标,为了村里夺小康,他只好站起来敬这个他心里腹诽颇多的处长。
他努力笑着,言不由衷地说:“黄华华,我们村里的小康目标,全靠你来实现了。我代表我们前桃村全体村民谢你了。我今天就是滑到桌子底下,也要敬你,把它干了。”说着与黄华华碰了一下杯,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黄华华也是一口喝下,脸色还是纹丝不动。
雷鹏飞的脸已经很红,脑子里也有些发晕。龚美丽的脸色更红,整个脸像个透明的红灯笼。可黄华华才刚刚起劲,他开始倒酒敬酒。
他打开第二瓶五粮液,先给雷鹏飞倒:“我来借花献佛,今天我见到你们一对金童玉女,心里非常开心,大家就来个一醉方休,好不好?”
雷鹏飞与龚美丽在喝酒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都很担心今晚要被他弄醉。这个处长是久经酒场的老将,酒文化非常娴熟,说起来一套一套,他们根本弄不过他。
“龚乡长,大美女,小妹子,我今天特别开心,要好好跟你喝一杯酒。”黄华华开始把矛头对准龚美丽,“我们现在不谈工作,只喝酒,好不好?把酒喝好,朋友交好,人做好,事情就自然而然地会变得顺利起来,对不对?”
黄华华站起来,手里拿着酒瓶走过去,抓住给龚美丽倒酒敬酒的机会,想吃龚美丽豆腐。龚美丽满脸通红,吓得什么似的,把杯子拿开不让他倒。
黄华华骨头发轻,伸出右手来抓龚美丽的手。龚美丽吓得叫起来,黄华华却紧紧抓着她不放,还趁机用自己的手肘去碰她的高胸。
这一切,雷鹏飞都看在眼里,恨在心里。他感觉黄华华有问题,一看他的样子就是个滑头,色鬼,贪官。否则,他四十多岁了,为什么还只是一个处长呢?
在这样的人手里,能不化钱就拿到他的光伏指标吗?雷鹏飞越看越觉得不可能,心里就又急起来。于是,他急中生智,趁黄华华纠缠龚美丽的时候,偷偷从裤子袋里拿出手机,在桌底子下打开录音功能,再装进裤子袋里。
“黄处长,我真的不能再喝了。”龚美丽再三求饶,“再喝就要醉了,你看得起我这个小妹,就要帮我们这个忙,把光伏指标批给我们。”
为了前桃村能实现小康,龚美丽也是蛮拼的。她不顾脸面地求他,忍着性子让黄华华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吃她豆腐。
最后她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让黄华华倒了四分之一杯的酒,辖出去了:“好,黄大哥,只要你能帮我们这个忙,我今天就是倒在桌子底下,也要跟你喝!”
黄华华见她这般迫切地恳求他,更加得意,自我感觉更好了。他有些放肆地说:“好,小妹,你真的的认我这个大哥,我们就喝一杯交杯酒,怎么样?”
说着要去拉龚美丽的胳膊,龚美丽连忙闪开,有些尴尬地说:“这个不行,大哥跟小妹,是不能喝交杯酒的,我们还是就这样喝吧。”
黄华华的手不安分起来,在龚美丽的身子轻骨头地拍着,拉着,恨不得就要搂她,亲她。
雷鹏飞看着这个让人难堪的情景,心里越来越生气和不安。这个家伙真的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一点也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他真想大喝一声,制止黄华华发酒疯,非礼他的美女上司。但为了光伏指示,他只能忍着,咬着牙拼命地忍着。
唉,龚乡长其实也不容易,一个美丽绝伦的女孩子,在群狼环伺的官场上混,真的不容易啊!
黄华华还在那里纠缠龚美丽,龚美丽心里有些恼火,却也是拼命忍着。为了前桃村脱贫致富奔小康,她只好忍辱负重,忍气吞声。
雷鹏飞越来越感觉黄华华是个滑头,贪官,不多个心眼,使点心计看来不行。于是,他偷偷从裤子袋里拿出手机,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将他摇头晃脑地纠缠龚美丽的情景抓拍下来。他又拍了一下酒桌上的菜肴,还特别拍了两瓶五粮液顿在桌上的镜头。
雷鹏飞在偷拍的时候,被龚美丽发现了。她拼命朝雷鹏飞瞪眼睛,制止他这个十分危险的动作。
雷鹏飞赶紧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声张。龚美丽皱眉不说,但还是用眨眼睛的动作制止他。
龚美丽被黄华华纠缠得没办法,只得将杯中酒喝下去。喝下去以后,龚美丽的身子开始有些摇晃,她连忙伸手扶住餐桌,然后在餐桌边坐下。她脸红如血,头脑发荤。
黄华华敬完龚美丽,再来敬雷鹏飞。雷鹏飞挡着杯子不让他倒酒,但是不行,被他掰开手,一倒就倒了大半杯。他跟黄华华费了一番口舌,也是没有办法,只能皱眉喝下去。
因为喝得太猛,太快,雷鹏飞开始脸热头疼。他坐下来,摇着头,感觉头重脚轻,有些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