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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鹏飞没时间跟她寒暄,直接就问:“姚红怡今天没来村里上班,她去哪里了?”
她妈妈说:“我也不知道。昨天上午,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听完对我说,妈,我去一下镇上。我问她去干什么?她说我也不知道,去了才知道。她去了,就没有回来。”
“去了就没有回来?”雷鹏飞和郭小茹都惊呆了。郭小茹对她说:“姚红怡妈,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你打过她手机吗?”
姚红怡妈说:“我叫朱丽琴。我还没有打她手机。我想她昨晚没回来,可能是有事吧,她以前经常住到她同学家里的,我就想等到今天晚上,她还不回来,我再打她手机问一下。”
郭小茹说:“我们打她手机,通是通的,但一直没人接。很奇怪,所以才来问你的。”
“啊?不会吧。”朱丽琴也不安起来,连忙去东屋里拿出一只旧手机,翻出号码拨打起来。也是通了,一直没人接。朱丽琴慌了:“这孩子,怎么不接电话啊?”
朱丽琴还不到四十岁,一点也不显老。她身材高挑,脸跟姚红怡有点像。看得出,她年轻时也是一个漂亮姑娘。雷鹏飞问她:“韦芳芳住在哪里?她也是这样,手机是通的,却一直不接,很奇怪。”
朱丽琴朝东宅那幢低矮的小楼指了指,说:“这就是她们家。最近家里一直没人,门总是锁着。前几天,红怡一直到她家看她。”
郭小茹联想到周巍巍被绑架的事,紧张得脸都快挂不住了,但她没有说出来。雷鹏飞则联想到韦芳芳的怪事,预感这又是背后那双黑手搞的鬼。但她们为什么都不接电话,都这样怪呢?一个少妇,一个少女,要是被关在一个什么地方,也是很危险的啊。
朱丽琴再次拨打姚红怡的手机,还是死也不接。朱丽琴的脸色也变了,说:“要死了,这丫头不要出什么事了吧?莫非跟孙会计女儿一样,被人绑架了?”
她一想到这个案件,就吓得惊叫起来:“怎么办啊?郭书记,雷村长,快帮我想想办法,找一下她吧。”
郭小茹紧张地来看雷鹏飞,雷鹏飞则镇静地说:“姚红怡妈,你也不要急。她的情况,跟周巍巍的失踪不一样。她的手机是通的,只是不接,说明不是遭遇绑架。如果是绑架,她的手机一定关了。手机开着,警察就能通过设备跟踪她。我猜想,她可能跟韦芳芳一样,在外面做什么事情。可到底在做什么事情?我也吃不准。呃,是不是在搞传销?或者被人软禁在哪个娱乐总汇?”
“啊?”朱丽琴一听,大惊失色,“要死了,小姑娘到娱乐总汇,不就完了吗?”
雷鹏飞说:“不是,这是我的猜测。这样,姚红怡妈,你打打她的手机,通过她接触的亲戚,朋友,同学,都问问看,知道不知道她的去向。有什么情况,要及时向郭书记反映。我还有事,要到上面去跑办手续。我们也会想办法找她的,你不要急了,啊。”
说着就与郭小茹开车走了。他们回到村委会,先是去食堂吃饭。雷鹏飞拿出两百元钱,到孙小英处买了两百元饭菜票,再去窗口打菜吃饭。
他想还姚红怡十元钱饭菜票,她却突然出事了。雷鹏飞的心情有些沉重,那双黑手太厉害了,不斩断它,村里就不会太平。可怎么才能斩断它呢?他边吃边想,要不要报案?明天再这样,就要报案,时间不能拖。否则,两个女人也有危险。
吃好饭,他见时间还早,就回村委会办公室。他把孙小英叫过来,他去关了办公室的门,有些神秘而又严肃地对她们说:“看来又出事了,一定与背后那双黑手有关。我马上要走,你们再等一下,明天下午再打姚红怡的手机,要是再不接,她妈妈那里也没有消息,你们就去乡朱出所报案。另外,这两天,孙会计,你不要走开,在村里值班,再照顾好你女儿。”
孙小英点点头:“嗯,好的。”
雷鹏飞又对郭小茹说:“郭书记,村里的事,就辛苦你了。我出去是不是马上回来,还不知道。如果龚乡长要我跟她去上面跑手续,我可能要几天才能回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紧张,似乎又进入了一个非常时期。
雷鹏飞继续说:“本来,今天应该是村委会的例会,现在被他们搅黄了。所以,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尽快斩断背后那双黑手。否则,村里就不会安宁。”
“嗯,你出去,也要当心。”郭小茹也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他,“我看新来的这个美女乡长,也不是很好相处的。”
“新来的乡长。也是个美女?”孙小英声调怪怪地问。
雷鹏飞笑而不答,郭小茹枪着回答说:“不光是个美女,还是个像郁老师一样年轻的女孩子呢。”“啊?”孙小英惊讶地看着雷鹏飞,说,“那雷村长,你要当心哪。”
雷鹏飞一本正经地说:“没事的,你们放心,我跟她只是工作上的关系,不会有什么的。”
三个人心情复杂地沉默着。
孙小英想了想,打破沉默,请示雷鹏飞说:“雷村长,郁老师和乔校长都来问我,要不要为学校路远的学生,提供一顿免费的午餐?上次,我们承诺过的。他们统计下来,超过五公里的学生,全校总共有二十九个人。”
雷鹏飞想都没想就说:“明天开始就提供,这件事你具体抓一下。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我要走了。”
雷鹏飞开车到乡政府,提前了十分钟。他走到乡长办公室门前,办公室的门还关着,他只好站在走廊里等。等了十多分钟,龚美丽睡意惺忪地来了。
“你很准时啊。”龚美丽见他站在走廊里等,淡然一笑说。她笑起来很妩媚,也很好看。但雷鹏飞不为所动,决心顶住她的一切诱惑。
龚美丽掏钥匙开门,雷鹏飞跟进去,说;“龚乡长,我们现在就走吧。”说着就要拎着放在沙发上的五套方案图往外走。
“不急,还不得及。”龚美丽表现得很沉稳,不急不躁。她在办公桌前坐下说,“我们开谁的车去?两个人不要开两辆车。”
雷鹏飞说:“就开我的吧。”他想万一有事,他自己的车开着方便些。龚美丽说:“行,坐你的车去。但不知道今晚还回不回来?不回来的话,你要送我回家。”
雷鹏飞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眼睛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她也直直地在盯着他,雷鹏飞赶紧让开目光,说:“你是领导,我当然要服务好。你到哪里,我就送到哪里。”
龚美丽站起来说:“那就走吧。”她去沙发上把自己那只棕色挎包背在肩上,姿态优雅的走出去。
雷鹏飞拎着设计方案的袋子,走在前面,带着龚美丽走到自己的车子边,殷勤地帮她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龚美丽犹豫了一下,说:“我坐后排吧。”说着拉开后排右侧的车子坐进去。
雷鹏飞坐进驾驶室的时候,不经意地往办公楼上看了一眼,发现楼上有好几个窗口,都有人在看着他们。心想,龚乡长不肯坐副驾驶室是对的。她也很注意这方面的影响,一个新来的美女乡长,背后关注的人多着呢。
他坐进驾驶室,就发动车子开出去,一个拐弯就往县城方向开去。两人一路无话,因为他们还有些陌生和隔阂。雷鹏飞不便跟这个尤物领导讨近乎,也不能多问她个人方面的事情。至于工作,作为上司的她不说,他也就不好多说。
龚美丽也不知是出于女孩子的矜持,还是领导的架子,一直不主动开口说话,车子里就谁也不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其实是因为两人各怀心态,互有防备,才出现这种不和谐气氛的。龚美丽侧重考虑工作上的事,她在想,这个美丽乡村建设到底是以乡政府的名义,还是以前桃村的名义申报?以村里的名义申报,乡里的政绩就少。以乡里名义申报,政绩就全是乡里的,她刚来当乡长,正好全是她的功劳。但前桃村同意吗?这个年轻但有些厉害的雷村长能答应吗?她自己不敢开口说,否则就有抢人政绩的嫌疑。她想等到了费县长面前,由他决定比较好。
费县长一直暗中追求她,她不会轻易让他得逞,所以只是与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这次能来当乡长,就是他提携的结果。她当然会谢他,但不能太急。她知道自己美貌的价值,也明白自己这个魔鬼身材的魅力。只是一个乡长的职位,她当然不会把自己完全交出去。
她根本没有想过,与雷鹏飞在感情上有什么瓜葛。她是有男朋友的,男朋友是团省委的一个部长,已是一个处级干部,再上一步,就是副厅了。他雷鹏飞算什么?一个小小的村长,连行政级别都没有,所以根本不在她的法眼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