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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跟郁启生说啊?”郭小茹不知道郁启生调离后的去向,所以疑惑不解。雷鹏飞说:“他调到县公安局当副局长了,你不知道?”郭小茹惊异地说:“我不知道啊。他,他怎么到公安局去当副局长呢?”
雷鹏飞耸了耸肩膀,说:“谁知道?”郭小茹沉默了一会,说:“他好像没有当过兵啊。”然后又有些担忧地说,“小雷,你要当心啊,他很有可能会利用职务之便,寻机报复你。”雷鹏飞说:“我已经跟他说了。我跟踪刘飞,用石子击倒歹徒,救出周巍巍。他就装模作样地说,要给我嘉奖。我说你不批评我,不报复我,我就很开心了。你知道他怎么说?他说,只要你不落在我手里,我怎么报复你?”
郭小茹叹息一声,越发担忧地说:“这个人绝对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非常厉害。你真的要当心他,千万不要落在他手里,被他抓到什么把柄。”
雷鹏飞果作轻松地说:“我不犯罪,他总拿我没有办法吧?”郭小茹道:“要是他跟谢有财串通好,栽赃陷害你怎么办?”
雷鹏飞沉默了,他也担心这一点,本不想在她面前说出来,让她担心和内疚。郁启生把他当敌人,跟郭小茹有直接关系。其实他跟郁启生既在工作上有格格不入的矛盾,但也是一种情敌关系。我不仅把他的女人抢了过来,又让他蒙羞降级调离杨树乡,他怎么能不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我呢?
“所以我要想办法,先把他搞进去。”雷鹏飞沉吟着说,“现在我没空,有空的话,我们要收集一下他的犯罪证据,然后去市纪委跑一次。”郭小茹下着决心说:“必要的时候,我可以举报他骚扰我,强逼我。”
“好,你有这个胆量和决心,我很高兴。”雷鹏飞说着,想起来了,问:“对了,你给韦芳芳打电话了吗?”
郭小茹眼睛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说:“打了,打了好几次她才接。她口气怪怪地说,哎呀,郭书记,不好意思,我在忙,不便接电话。我生气地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村里上班啊?她说我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办好。我问她你在办什么事情啊?她又不说了。我说你这样旷工,我们要上报乡政府,开除你职务的。她无所谓地说,开除就开除吧,我也没有办法。我问,你在哪里,我来看看你。她说我不方便告诉你。我再问,她就挂了电话。我再打,她就再也不接了。”
雷鹏飞沉思了一会,说:“我估计,她的这个奇怪情况,肯定跟谢有财有关。说不定这又是他们的一个阴谋,但到底是什么阴谋,我想不起来。我真怕还会有更严重的情况发生,所以我们要注意防患。”
郭小茹问:“怎么防患呢?不知道韦芳芳到底在干什么?怎么防患?”雷鹏飞也答不上来,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韦芳芳连开除职务都不怕,那么她到底在干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呢?
“这个情况,要不要向乡里汇报?”郭小茹问。雷鹏飞想了想说:“暂时不要,看一段时间再说。现在村里,好在有姚红怡看家。要是没有她,就真的连值班的人也没有了。”
“你有预见啊,早早作了安排。”郭小茹边这说,“谢有财就是想把我们的人都搞走,让我们什么也干不成。就说今天的开标会,我担心死了。你没来的时候,就有人议论纷纷。有个人说,我听说前桃村一穷二白,什么也没有,还要搞什么美丽乡村建设?据说这只是一个大学生村官,为了捞政绩,瞎折腾。这不是拿我们的人力财力,在开玩笑吗?我听了,吓死了。你再不来,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怎么收这个场了?我怕他们公开指责我们骗他们,白化心血白劳动,还让他们打保证金。那样闹起来,如果让媒体知道,报道出去,那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就是让上级知道,影响也不好啊。而且正好被郁启生说中,那要给支持你的县委周书记带来多大的压力啊。唉,好在你及时赶到了,还镇住了这个局面。小雷,你真的了不得,我越来越佩服你了。”
其实,雷鹏飞也有些后怕,说:“我也有些担心,郁启生批评我们的,不就是这样的理由吗?说我们搞假大空,欺骗人家。如果不出绑架案,我们村委会全部到场,再请乡政府领导,县规划局领导来一起当场看一看,评选出二到三个方案,作为中标侯选人,不就像样子了吗?他们就没有意见了。被绑架案一搅,就来不及准备了。”
他看着车椅上两袋设计方案,说:“换一个角度说,我们这样做,不也是创新创业的一个办法吗?没有钱,要办大事,只能这样做了。”
郭小茹皱着眉头说:“你答应人家给三千元差旅费,这对稳定上午的局面是对的,可村里哪来的钱啊?”雷鹏飞说:“村里没钱,我来承担吧。或者算我先借给村里,以后村里有了钱,再还给我。”郭小茹叹息一声,说:“你有多少钱一直承担啊?再这样下去,又要连跑手续的路费都没有了。”
雷鹏飞沉默了,郭小茹也不说了。车内陷入了沉默,两人都感觉很温馨。小巷子里没有人经过,两旁的人家都离得比较远,对着他们的窗户没有几扇。雷鹏飞刚才找的时候,就有意找适合亲热的地方。
这个地方应该是镇上能找到的最佳位置了。现在他们的话说完了,就渴望肌肤相亲了。他们两人还处在隐蔽的蜜月期,所以一天不见就有如隔三秋之感。但他们都知道,在这里,又是白天,是不能车震的,只能隔着车椅亲热。
于是,雷鹏飞从驾驶室的车椅上站起来,返身向后,用膝盖跪在车椅上。郭小茹从后排的车椅上站起来,两个伸出双臂抱在一起,开始柔情似水地亲热。尽管车椅无情地隔开了他们的身体,但他们的头却可以毫无遮挡地斯磨在一起,嘴与嘴也可以长时间对接在一起,互相吃着对方爱的香沫。
车窗上贴有车膜,附近又没人经过,他们放心大胆地亲着。开始他们只用嘴亲,后来他们憋不住,才把手伸到对方的动人处亲扶,互相感受了对方的激情和热爱后,才坐下来仰在车椅上休息。
郭小茹闭上眼睛,还不忘提醒雷鹏飞说:“等会见了龚乡长,你要把控好。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看着办。”
雷鹏飞也闭着眼睛说:“你放心,我会注意的。我跟她,只是工作上的上下级关系。”郭小茹说:“你跟我,开始不也只是工作上的上下级关系吗?现在呢?变成了什么关系?”雷鹏飞说:“什么关系?恋爱关系啊。跟你恋爱了,我就不能再跟别人恋爱。我现在连原来的女朋友霍晶晶,也很少联系了,只等你的离婚判决下来,我们就从地下转到地上,开始光明正大地恋爱,结婚。所以小茹姐,你不要担心,啊。”
两点钟,他们准时来到龚美丽的办公室。他们走进去,龚美丽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在埋头看文件了。如果不是坐在乡长室里,谁也不会相信这么年轻一个女孩子是乡长,而且是正乡长。但她的官相,或者说是架子还是有的,毕竟在机关里呆过三四年了。
“龚乡长好。”雷鹏飞走在前面,声音不高不低地招呼她一声。他走到她办公桌前面,转身介绍郭小茹说:“这是我们村的郭书记。上午,我们一起来参加设计招标会。这些都是美丽乡村的设计方案。”说着他把手里拎着的设计方案放到茶几上。
龚美丽不冷不热地站起来,拿了茶杯走过来,指着会客区里的沙发说:“坐,坐吧。呃,要喝茶,自己泡,茶叶在这筒里。”
自己泡就自己泡,雷鹏飞拿了一次性杯子,打开茶叶筒,放了点茶叶,去饮水机上放热水泡茶,他先给郭小茹泡,再给自己泡。泡好,再坐下来,对龚美丽说:“龚乡长,这些设计方案,我们好中选优,确定几份最佳方案再报上去。”
在两个美女上司面前,他必须特别注意自己的言行,才能不得罪哪一个。要做到不卑不亢,不偏不依,言行恰如其分才行,但这是很难的。
他在心里对龚美丽说,龚乡长,你就是再漂亮,再高傲,再有权,我不稀罕你,不追求你,只谈工作总行了吧?
两个女人的心情更为复杂。郭小茹默默地观察着面前这个冷艳高傲的女上司,早已在心里把她当成了情敌,所以她一进来,就密切关切着她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对雷鹏飞的态度。
龚美丽尽管已经听说了雷鹏飞这个男部下的厉害,但她还没有真正看重他。因为她觉得,雷鹏飞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村长。他的年纪也太轻,跟她不在一个档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