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锯门销的声音,在她听来,就是野兽啃人骨头的声音。她听得毛骨悚然,肝胆俱裂。门的销子很细,锯子贴在门的底部一推一拉地锯着,门销很快就被锯出一条深深的缝。再锯一会,销子就会断了。
周巍巍绝望起来,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他们锯开门,扑进来不把她打死才怪呢。特别是那个小流氓,对她恨之入骨。他进来后,不光是要打死她,还要污辱她,让她不得好死。他多次在外面这样骂她,说只要被他再进来,就要一点点地折磨死她。
周巍巍惊恐万丈地哭了,妈妈,郁老师,你们怎么现在还不来救我啊?我马上就要被他们折磨死了。她现在只有眼泪,这是她目前可以用来自卫的唯一武器。
为了活命,不被折磨,她没有放弃最后的努力。周巍巍坚强地从床上站起来,哭着去求刘飞。她想只有求他开恩,才能保住自己一个全尸。
“叔叔。”她只好放下面子,再叫他叔叔,想感化他。
外面推拉着的锯子停止了。
周巍巍又像小羔羊哀叫一样,柔声说:“叔叔,你不要锯了,我给你开门好吗?”
“好啊。”正锯得满头大汗的刘飞,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你早这样说,我就不锯了。哎唷,累死我了。”
“可是,叔叔,我给你开门,你进来后,不要打我好吗?”周巍巍又如哀鸣的小羔羊一样说,“他说他进来后,要把我活活折磨死,我才不敢给他开门的。”
刘飞说:“我在这里,不会的,你放心好了。再说,你不开门,我也快锯开插销了。”
周巍巍可怜巴巴地说:“叔叔,我相信你。你要帮我,我会记住你恩的。”小姑娘也挺机灵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要用自己的柔弱,可怜,讨饶和懂得感恩的好话来打动他,也想唤醒他的人性。
刘飞高兴地说:“好好,你快开门,我保证不让他折磨你。”
周巍巍这才蹲下来,把门销拔开。她退坐到床沿上,睁大眼睛求救般看着刘飞,哀求说:“你要说话算话,不要打我。”
这时,朱小明吃完饭,身上的精力恢复了一些。他见门开了,就怒不可遏地冲进来指着她骂:“你这个小臭娘们,我今天非折磨死你不可,你害得我好苦啊,我差点没你饿死,困死,累死。血债要用血来还!”说着就扑上去,举手要打她。周巍巍吓得往床角直缩,同时拼命呼救:“叔叔,快救我——”
刘飞从背后抱住朱小明,喝道:“你要冷静一点,我跟你到外屋去说话。”
朱小明挣扎着不肯,他气得脸色铁青,跳着脚骂:“我就是死,也要是报复她!”但被刘飞死死抱住,他动弹不得。朱小明又累又困,没有多大力气,只反抗了一会,就吃力得动不了了。
刘飞把朱小明拉到外面,再用一块砖头垫在门的下来,不让小姑娘把门关上,然后站在一旁,轻声对他说:“小明,我真的被人盯上了,所以要赶紧把她卖出去,否则就晚了。你快打那个高阿姨的电话,我跟她谈一下,价格差不多,就把小姑娘卖给她算了。”
朱小明气乎乎地不肯打,刘飞只好压低声音说:“联系好以后,在把她卖出去之前,我们一人搞她一次。反正卖了,不搞白不搞。”
朱小明眼睛锐亮起来,他跃跃欲试,精神也振足起来。可他的眼睛一会儿又暗淡下来,说:“她太烈了,哪里搞得到她?”
刘飞说:“我们互相配合搞,否则肯定不行。我搞的时候,你帮我按住她的双脚,你搞的时候,我帮你按住她。”朱小明高兴地说:“嗯,好,这样就能搞到她了。嘿嘿,我那个东西又行了。”
刘飞不解地看着他,问:“什么叫又行了?你被她弄伤过的?”
朱小明自知失言,赶紧摇头说:“不是,我是说,被她关在门外,又饿又累,那个东西都不行了。现在吃了饭,身体恢复了,嘿嘿。你看,它又行了。”
刘飞朝他那里看了一眼,真的有动静,就对他说:“嗯,我也行了。但还是我先搞,你慢弄,好不好?”刘飞点头同意:“没问题,你先搞就先搞。”
刘飞说:“还是先联系好买家,再搞她。快,你打高阿姨电话。”
朱小明这才拿出手机打起来,通了,他对着手机面板轻声说:“高阿姨,有关这个女孩的事,我老大跟你说话。”朱小明将手机交给刘飞。
刘飞拿过手机开门出去,转到外面的树林里,压低声音说:“高阿姨,小朱跟你联系过了。我想这样,我们大家都不要太黑心,才能做得成生意,对吧?你也知道,现在要弄一个女孩子很不容易,所以你不要把价钱压得太低,我们才能卖给你。否则,这生意是谈不成的,你说是吗?”
高阿姨在手机里说:“那你说,多少钱能出手了?”
刘飞跟她讨价还价起来,他要先把货色说好,才能提高价钱:“这个小姑娘你没有看到,脸蛋漂亮,眼睛水灵灵的,很是可爱。她身材也好,发育成熟,人见人爱啊。”
高阿姨说:“小朱把她的照片发给我看了,也没有像你说的那么好,只能算中上等。你开个价吧,合适我就买,不合适,我就不买。”
高阿姨是个高级人贩子,或者说是个惯犯,所以谈判非常得法,也很老练。听她的口气,年纪大概在四十岁左右。
为了尽可能地压低价格,她说:“老板,你也知道,现在做这种生意很困难,是在走钢丝啊。真的,我们是提着脑袋在做这个生意。所以,你也不要想得太美,这钱不是好赚的。再说,你把她搞在手里,不出手,就是一个烫手山芋,也可以说是一颗地雷,说不定那一时刻就会把你炸得人仰马翻。算了,我也不多说了,你就开个价吧。”
他的话句句触到刘飞的软处,刘飞本来想说二十万的,现在不敢说了。他沉吟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高阿姨,我也不说二话,就一口价,最低十万,再低就不卖了。”
刘飞是卖肉的,在讨价还价上一点也不比人贩子差。果真,高阿姨听后,沉默了一下,说:“好了,你再贴个车钱给我,我从云南过来领人,既有危险,又要很多盘缠费用。就八万吧,大家干脆点。”
刘飞想了想,还是要老一下口,他卖肉经常这样的:“行行,大家让一点,就九万,不要再说了,九万成交!”
高阿姨说:“好吧,就这样说定。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交货呢?”
刘飞问:“到哪里交货?你要到江北市来领人,最好是今天晚上,我们送人不太方便。警察已经在查了。”
“今天晚上?”高阿姨沉吟着说,“那我要叫一个人来接她。呃,你们把她送到江北火车站,要骗她相信,不要吵闹。你就说带她出去旅游,或者找她爸爸妈妈,等等,反正要想个让她相信的理由,哄住她,千万不能被她发觉。”
“行,我再跟小明商量一下,等会给你电话。”挂了电话,刘飞进来高兴地对朱小明说:“谈到九万。”朱小明喜出望外,说:“好,那我就有三万六千元的分成,这一票干得值!”
刘飞与朱小明商量以后,决定马上动手:先由刘飞去哄骗小姑娘,再叫一辆出租车来,把她连夜送到江北市火车站,对方交清九万元钱后才交人。
刘飞看了看时间,这时是下午两点半,两个人抓紧时间分别搞她一次,再送走还来得及。他站在外屋想了一套说法后,就走进去哄周巍巍。
他走到周巍巍面前,打出温柔的笑容,说:“小姑娘,刚才你给我开了门,又说了这么多求我的话,态度很好,我被你感动了,所以决定不再打你,也不让他来折磨你,而把你送到医院里去,看你被撞伤的妈妈。这几天,她的伤势加重,已经转到市人民医院去了。等会,我叫辆出租车,就把你送过去。”
“真的?”小姑娘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希望的亮光,“谢谢叔叔,我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老师说,要懂得感恩,我妈妈也跟我说过的。”
这话说得正好,他接口问:“那你准备怎么谢我呢?”
“这个。”小姑娘忽闪着眼睛,想着说,“等我长大了,我工作以后,有了工资,就给你买好吃的,还给你买新衣服穿。”
刘飞笑了,说:“就买吃的,穿的?别的就没有了吗?”周巍巍开动脑子想着,却真的想不出什么了,就诚实地说:“等我长大了,我自会知道怎么报答你的,你也不要急嘛。”
刘飞在她床沿上坐下来,装作斯文的样子,哄她说:“小姑娘,前天,我是要送你去医院的,可后来,我见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苗条,成熟,我就喜欢上了你,就想跟你亲热一下,所以才临时把你弄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