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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宝阿婆的汤一瞬间洒了一地,空气中猛然充斥着猪胆汁的腥臭味。
满宝阿婆抬起头看着王大虎,像是早已经料到一样,眼睛里面没有一丝的恐慌,甚至连惊讶都没有。
“小伙子,你这是做什么啊?”那神婆依旧用幽幽的声音问道。
此刻,毫不知情的蓁蓁赶忙从后面将王大虎扯到一边,满脸歉意的冲着满宝阿婆道:“婆婆,这碗汤的钱我会赔给你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赔个屁!你给我十块钱,就这汤我能供到你怀疑人生!”王大虎对于蓁蓁此时的深信不疑完全不能理解。
要说这满宝阿婆的城府也算是够深的了,王大虎已经当面戳穿她的计谋,可是她依然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稳稳的站在原地,似乎王大虎和蓁蓁才是跳梁小丑一样。
“你少说两句吧!是我算命还是你算命!”蓁蓁这边劝着王大虎,那边还得卖着满宝阿婆的笑。
毕竟蓁蓁不是学医的,对于药物的认知不清楚这很正常,可是这不应该是她不明辨是非的理由。
可是对于这件事,被蒙在鼓里的人是恰恰就是蓁蓁,王大虎与满宝阿婆说的再多,也没有多大的意义,满宝阿婆一定会当这蓁蓁的面将事情说的玄而又玄,最后闹的不慌而散,还落得一身埋怨。
如此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蓁蓁自己看清事实的真相。
想到这,王大虎将蓁蓁扯到一边,诚恳道:“妹子,昨天晚上帮你治病的是我吧!我的医术你感觉怎么样?”
“医术?你指的是帮我酝酿出的那个屁吗?”蓁蓁此时带着情绪,目前对于她来讲,可能解决因缘的问题比回忆过去的事情更为重要,她并没有将王大虎的话好好的听进耳朵里。
王大虎闻声肺都快气炸了,要知道,让蓁蓁恢复起之前的记忆耗费王大虎多少的力气,王大虎恨不得休息了一宿都没缓过来劲儿。
本想着就这么算了,从这个门出去之后,二人两不相干,互不相欠。可是他转念一想,既然缘分让他们相遇且来到了这里,就一定有它的道理,骗人的事情就摆在面前,他王大虎也不能置之不理呀。
想到这,王大虎控制住自己即将要爆发出来的情绪,双手把着蓁蓁的肩膀,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我现在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见王大虎一脸正色,蓁蓁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毕竟两人是同床共枕的人,毕竟王大虎帮他找回了失去的记忆。
虽然有些不情愿,可是蓁蓁还是诚实的回答了王大虎的问题,“医术不错!很厉害!”
“很好!说明你还有辨别是非的能力!”王大虎单手朝着地上那滩绿油油的汤道:“我现在以我的医术担保,那碗汤就是一碗普普通通治疗痢疾的汤药。”
王大虎说着,收回那只手,直勾勾的盯着蓁蓁的眼睛,继续道:“听着,现在我告诉你,那里面一共有四味药材,以猪胆汁为首,里面还掺杂着一些绿豆,马齿笕和蕨菜根。等一下你过去自己闻一下一定会闻到很浓重的草药的味道,并且掺杂着一星半点的血醒味。那药里面味苦,很苦的那种,等下你可以尝尝。
我说这么多的意思是,那药根本就不是调理阴阳之气的药,不信的话,自己尝尝看,很多东西便一目了然了。”
王大虎说的有理有据,完全不能抗拒的那种,蓁蓁听后便瞬间不明觉厉了起来。
在她来找满宝阿婆算命之前很多人告诉过她这婆婆有多么灵验,此刻面对众人的肯定和王大虎的怀疑,蓁蓁选择自己去一探究竟。
听完王大虎的话,蓁蓁没有多想转身朝着满宝阿婆的方向走了过去。
此时,那神婆依然保持着端庄的姿态屹立在那里,好像是雕塑一样望着门外的远方,直到蓁蓁再次来到了她的面前。
“小姑娘,干我们这行的呢,都讲究一个心诚则灵,你信我,这药就是有效的,不信,命运自有定数,就算你我无缘。”
果真如王大虎所料的那样,神婆依然保持着淡定自若的神情,说的也是人们听不懂的行内话。
蓁蓁闻声,看着神婆的眼睛里面浮上了一丝歉意,她缓缓的蹲下,在地上还未干涸的汤上用手沾了一小点,放进嘴里。
一瞬间,极苦的味道刺激着蓁蓁的每一寸味蕾,使她忍不住“呸”的一下吐到了地上。
似乎是因为这绿汤实在是太苦了,蓁蓁一时没有忍住质问了起来,“你给我喝的这什么东西?”
话落,那神婆淡淡道:“调节阴阳之气的方子!”
戏演到这,王大虎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听到这神婆依然在胡诌八扯,立马冲到了她的面前,“老太太,就一治疗痢疾的药,你就认了吧!我看你年纪大了不想跟你多说什么,请你好自为之吧!”
“罢了,既然你们心不诚,我也没必要跟你们多讲些什么了,不过小姑娘,你答应好要给我这份药的钱,你可别食言啊!”忙活了半天,满宝阿婆见两人都没有继续算命的意思,便立马算起了出马仙的钱。
可她不说还好,一说王大虎这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他将蓁蓁朝自己的身后拉了拉,强保持着镇定的神情看着那满宝阿婆,“算上你那张符咒,里外里成本不超过两毛八,我给你十块,不能再多了!”
说完,他飞速的从后屁股兜里面掏出一张卖彩票剩下的十块钱,塞在了那神婆的手里,转身带着蓁蓁离开了这个故弄玄虚的地方。
碍于面子,两人边往外走蓁蓁边小声的问王大虎:“咱们是不是给的有点少啊!”
闻声,王大虎倒是一脸的坦然,“少毛线啊!给他十块钱够给别人开十好几次方子了,偷着乐去吧!”
从神婆家里出来的时候,王大虎注意到了蓁蓁此时脸上那或多或少的失落,他知道,蓁蓁本是奔着自己的姻缘来的,结果却因为自己闹出了这么个事情。
想到这,王大虎缓缓的抓起了蓁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