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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都地处华夏的西南,与上川在一个方向,但比上川更远,不过经济的发达程度远远比上川要厉害的多。
川都地势很低,四面环山,空气闷热潮湿,一年四季绝大部分时间都是阴雨天气,属于典型的盆地地貌。
加上川都与几个小国相邻,贸易比较发达,虽然国界线有重兵把守,但川都多山,几乎可以用多如牛毛来形容,通过翻山越岭私下交易两国商品的事情经常发生。
几个相邻小国的经济和华夏没有办法相提并论,工业、商业发展程度一般,但有一样东西的产量却很高,那就是大麻和罂粟。
虽然川都本地也有人冒着风险种植这两种植物,但产量很小,所以,几个相邻小国走私的最多的东西就是这两种作物,至于矿石和特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朱天磊给韩临打电话,就是要知道孙氏药业采购原材料的几个地方,他没有跟韩临表明自己的用意,当然也没有特别说明只要麻醉类药物原材料采购的地方,川都是他从韩临的信息里自己筛选出来的。
毕竟韩临曾在孙氏药业工作了十几年,对这些东西清楚的很。
下了飞机,已经是漆黑一片。
出了机场,朱天磊直接伸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
川都的出租车在整个华夏是独树一帜的,是荧光绿的颜色,并且每辆出出租车的车顶上还安着一个类似于警车的那种警报器。
这也是因为川都的特殊情况,因为走私猖獗,导致社会治安十分混乱,械斗、枪战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出租车经常会被临时征用,而且这个报警器也是为了起到警示公民、报警的作用。
上了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油腻中年大叔。
川都的人都很白,因为经常见不到太阳,司机也不例外,秃顶,大圆脸,白胖胖的好像是发面馒头。
“克哪点儿?”
川都的方言,把去说成克,哪里是哪点,好在朱天磊平时看电视,对川都的方言还算有些了解。
“芒邑。”
“芒邑?你克哪点干啥子哟,啷个危险的很,我们搞出租滴都不愿意克那点儿。”
听到朱天磊说出了芒邑,司机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拒载?”
朱天磊看着司机。
不管这川都的出租车咋特殊,但是全国的服务行业要求都是一样的,出租车司机要是拒载那就是违反行业规定,全国在哪都能投诉,一旦被投诉,那司机的麻烦就多了去了,还很可能被出租车公司吊销驾驶证,那可不是好玩的。
“啷个说拒载塞,不过克那点儿你得加钱,两百块钱。”
出租车司机伸出两根手指头。
“三百,快点开车。”
如果换做平时,朱天磊肯定要和这个出租车司机理论两句,伸张一下自己作为消费者的权益,但现在,他不想浪费这些时间,而且这个司机看起来年纪不算小,正好可以从他的嘴里打听点情况。
“好,这就开车。”
看到朱天磊甩在操作台上的钱,司机立刻换了张脸。
“你啷个年轻,看起来有钱的说,去芒邑干啥子?”
不等朱天磊开口,司机就扯了起来。
出租车司机十个有九个都是话唠,这话倒不假。
“谈生意。”
“谈生意?小兄弟,你啷个不是......干那啥子的吧?”
听到朱天磊的话,司机的小眼神立刻又警惕起来了。
“我是做药品加工的,听说芒邑种植药材的很多,想来考察一下。”
芒邑的药材指的是什么,这话不用多说,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小兄弟,就你自己一个人塞?”
“是,我自己。”
司机不知道心里在想啥,半晌神秘兮兮的朝着朱天磊看过来。
“师傅看路。”
朱天磊有点怀疑这司机是半路出家的,开车的时候竟然不看路,而是整个脑袋都转到自己这边,差点就和一辆水泥罐车干上。
“你担心啥子嘛,我开了二十年的出租车,没出过事故的说,小兄弟是不是不晓得芒邑那点儿的情况哟!”
“不太清楚,就是听人说的。”
朱天磊看着面前的路,路上的车并不多,但是面包车和厢式货车的数量却不少,与出租车擦肩而过。
“小兄弟,不是啷个我话多,芒邑那点儿哈,情况复杂的很你晓得不?家家手里都有枪,人也凶哒哒滴,你单枪匹马滴,危险的很。”
司机倒是一副真的为朱天磊担忧的样子。
“我就是来采购药材,不做其他的,不会有事的。”
“哎哟哟,小兄弟,你啷个就听不懂我的话塞,那点儿的人啷个管你是干啥子的,你要是一句话说的不对,那些人就能把你扣下的说,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滴,啷个办?”
“大哥,情况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我去卖货他们卖东西,正常交易,不会发生什么危险的。”
朱天磊装的很青涩很单纯。
“哎哟喂小兄弟,你啷个是头一次做生意吧,芒邑在我们本地的话里那就是‘王八壳子’,啥意思晓得不?”
朱天磊摇摇头。
“王八壳子硬的很的说,你要是真被扣在那点儿,就是警察去都救不出来滴,你要是听大哥的劝,就不要克那点儿,这华夏啷个大,克那点儿还找不到药材。”
朱天磊觉得这个司机说话实在是很搞笑,不过其实这些情况就是司机不说他也清楚,关云礼当初因为缉毒身受重伤就是在芒邑附近,只不过二十几年前的芒邑和现在有很大的不同,现在随着法制的健全,华夏对毒品的严打,对于罂粟大麻之类的加工和走私打击不小,虽然做不到彻底消灭,可跟当年的混乱相比仍旧是好的多。
朱天磊也问了韩临,这类药材的采购是需要经过严格备案的,即使采购也都是从国家正规的人工培训中心采购,孙氏药业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从芒邑采购。
韩临的解释是,芒邑出品的原材料品相好、成品加工程度出色,而且价格也更便宜,但朱天磊觉得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后来再和司机聊,也聊不出更多的东西,芒邑对于芒邑以外的人,就像是蒙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如果想要掀开这层面纱,要么就以身试法走进去,要么就需要付出昂贵的代价,比如生命。
车大概开了四十几分钟,就在一条大路口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