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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我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个神秘的人一见面,竟然就问了我这样一个离奇的问题。
似乎我的疑惑,早已经被对方猜到,他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抬起手,对着也力和也先挥动了一下。
“你们去对付外面来的人吧。”通天巫那皮包骨的手上,满是黑色的纹身,虽然我看不懂那些纹身的意义,但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目光便被牢牢的吸引住,再不能离开了。
“是!”也力和也先一同站了起来,直接就朝着外面走去,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大概一两分钟之后,外面传来了狼的嚎叫声,似乎有人在和也力也先打斗。
“是不是那个什么黑萨满来了?”我想跑出去看一看情况,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了,只能面朝着通天巫站着,被他透过那神秘的面罩俯瞰着,似乎我的一切,都已经被他所知晓。
“一个不懂事的人而已,何必去看。”半晌之后,通天巫才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不接着,他掏出了一个看上去像是兽骨做成的笛子,伸出手,递给了我。
我讲那笛子拿在手中,看了许久,却弄不懂为什么他要给我这个。
“这是你的东西。”通天巫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明显有些不一样,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什么?这东西我可没有,你别骗我。”我只能说拿着这笛子,我不反感,但真的要说这东西是我的,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有这样一根奇怪的骨笛。
“我没有骗你!”通天巫很平静的说了一句,似乎早已经知道我会是这个反应,“如果,有一份痛苦,比死亡还要难受,你愿意去承受吗?”
令我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再次问了我这个问题。
“要看有没有意义和价值,没有人愿意平白无故的去承受痛苦!”想了一下,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在说这话的时候,我没有做作,我确实也是这样想的,面前这个人既然两次问了我这个问题,想必肯定是有其原因的,我用伪善的话去骗他,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你以前,也是这样回答我这个问题的。”通天巫点了点头,又一次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只不过这一次他说完话后,直接就将双手放到了头罩上面,慢慢的取下了头罩。
一张苍老到似乎下一秒就会死亡的脸,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原来这是一位年纪非常大的老人,满头的白发,一双眼睛已经浑浊不堪,脸上的皮肤,也已经满是皱纹,一条条黑色的纹身还依稀可以在其脸上看到。
“你是谁?”看到他的脸后,我的心里,不知为何,竟然泛起了一阵酸楚,是一种很痛心对方的感觉,似乎眼前这个人,和我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一样,现在看到他变成了这样,我会替他感到担心和难受。
“一个老朋友而已。”通天巫笑了一下,似乎是能感觉得出来我的心里变化,见我竟然会为了他而担忧,他很开心。
“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我急忙开口问道。
通天巫点了点头,同时拿出了一个面鼓,这面鼓上,绣着一种神秘的野兽图案。
“一切,都要你自己去发现。”说完,他便开始用他那皮包骨的手,去击打这面鼓。
“阿塔,阿娜,也力跟,哦哦,依稀,旖旎,那泽那...”
从他的嘴里,传出了悠扬的旋律,似乎是这片天地,都在吟唱一般,我渐渐的感到自己的身体都有些飘忽了,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似乎是在水里游了很久的泳,然后躺在沙滩上晒日光浴时的那种感受。
此时我在将头转过去看着周围,我竟然已经离开了这处石屋,耳边虽然还伴随着那首萨满零歌,但我眼前所看到的,居然是也力和也先正在和一群黑狼进行搏斗。
“这处小岛上怎么会有狼?”我在心里嘀咕,眼睛往前看,去看到一艘木船停靠在水边,在木船的正前方,有一个看上去像是稻草人的东西,立在那里,眼中发出一阵阵光,似乎是在操控狼群去攻击也力二人。
我想开口提醒也力他们,却发现我根本就无法开口,我的身躯在继续的往上飘,逐渐的远离了这座岛屿。
当我飘到一定高度的时候,远处的蒙古包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那两堆我点燃的篝火,还在燃烧着,也不知道夏静怡和阿兰怎么样了。
我回头望了一下这座岛屿,就好像是一颗钻石镶嵌在这片银色的湖泊之中一样,湖水反射出的月光照在我的身上,竟然可以直接穿透我的身躯。
我进入了云层,下方的一切都已经看不见了,只看到那无边的白月,似平坦的大陆一样,我就在这白云之上,飞翔。
上方是一轮明月,照耀着这个世界。
也不知道我飞了多久,也不知,这是来到了哪里。
时间在这个时候,是静止的。
我突然被一团白云所包裹了起来。
当我再次突破云层的时候,出现在我的眼前的,再不是那无边的云海,而是一群人,正拿着火把,似乎在做着什么。
“龙坤,你不得好死!”一声哀嚎从人群的正中央传了出来,似乎带着无尽的愤怒和不甘。
“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一个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笑了一下。
他穿着一件红色的衬衣,却故意没有扣口子,露出了他腹部的纹身,那是一条龙的图案。
“你杀了我吧,求你放过她!毕竟她是你的干女儿啊!”之前发出哀嚎的男人,再次开口说道,虽然是在求对方,可他的眼神之中,分明是充满了怨恨。
“已经来不及了!那件事情,我已经做了!”龙坤笑了一下,直接把手伸进了一个蛇皮口袋里,似乎是要抓出什么东西来。
只见他最终竟然掏出了一张带血的人皮!
这分明就是一个少女的皮!
“畜生!”那人直接开口咒骂了起来,想要冲出去和龙坤拼命,却立即就被几个人给按住了,不能动弹。
“为了我龙家,她做出这点小小的牺牲,算什么!啊!”龙坤将那人皮放回了蛇皮口袋里,然后伸出带血的手,直接在那人脸上抹了起来。
“你不是很爱她吗?啊!现在她死了,你也去死吧!”说完这话,龙坤直接就招呼身边的人,开始挖坑。
一个深坑很快就被挖了出来,那人被扔进了深坑之中,想要挣扎,全身却是被牢牢的捆住了,根本就不能动弹,只能任由这些人慢慢的将其活埋了。
“混蛋!”我狂叫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我竟然流了泪,我挥动着拳头,想要去狂揍那个叫龙坤的人,却发现我的拳头,直接就穿过了他的身躯。
此时我就如同是一个透明的人一般,站在这里,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却根本就不能插手参与,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人被活埋,而作恶的人,还在狂笑着。
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就好像是有什么人,用刀子在插我的心脏一样,让我快要不能呼吸。
我看着深坑之中,被活埋的那个人,他的最后一眼,看着这外面的世界,不知为何,他的眼神,最终停留在了我的身上,并对我笑了一下。
“他能看到我?”我心里一惊,却依旧是什么都做不了。
深坑被彻底填平之后,我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了起来。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我又站在了刚才的石屋里面。
此时通天巫已经停止了敲打那面鼓,似乎是刚才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他身体的负荷,他的嘴角,竟然流出了一丝黑血。
“你没事吧?”我急忙问道。
通天巫摇了摇头,“你先不要说话,我时间不多了。”
“刚才你看到的那一幕,是真实发生过的,被活埋的那个人,就是你的前世!”通天巫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盯着我,似乎也是想看我会有什么反应。
“这不可能!”我直接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相信这是真的。
“在事情发生之前,我就劝过你,让你不要回去,可惜你不听,结果还是被害死了!这样多年,我一直很遗憾当时没能帮到你,后来从也力那里知道了现在的你,推算之下,我才确定,你就是他的转世!”通天巫一边说话,一边在咳嗽。
“你说那个人是我?那为什么我会被活埋?”我有点急了,现在其实我心里已经相信了他的说法,因为当时那个环境,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一切和我肯定有很大的关系。
“你看到的那张人皮...”通天巫刚开口,想要说话,却是被打断了。
“那是我的皮!”一声冷漠的话语,从我的背后传来,我既熟悉又陌生。
我转过头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夏静怡居然已经出现在我的背后,不过这时,她不是站在地上,而是飘忽在半空中。
“你?”我瞪大了眼睛,根本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