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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宁远不知道这样坐在这里看了她多久,只是觉得怎样都看不够,她的脸像是有什么魔力,让他怎样都移不开眼。
其实能够一辈子这样看着她,他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即使不做她的爱人,可以后,他连这样看着她的资格都没有了。
白宁远觉得心脏很痛,像是被狠狠地攥住了一般,痛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缓缓的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犹豫着,手指在空气中停顿了一会,又轻轻的放下,他怕把她惊醒,如果她生气怎么办?她怪他怎么办?
他真的很爱她,只是这一次,她应该不再需要他的爱了吧。
顾慕冉睡得很不踏实,睡梦中,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看,看的她心里发毛,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非常熟悉,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白宁远看着顾慕冉安静的脸,还是情不自禁抚上了她的脸,这张脸,他是这样熟悉,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变成了他的挚爱。
他轻柔的抚摸着顾慕冉白皙的脸,她的脸有些冰凉的温度,像是生了病。
她的皮肤长年就是这样冰凉,第一次牵她手的时候是在婚礼,白宁远记得,他牵住她的手给她戴上婚戒的时候,就被她冰冷的皮肤温度给惊讶了。
她的脸好冷,像是没有温度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要去温暖她,顾慕冉的脸在白宁远的手心显得特别小,她的脸还没有他的手大,小小的,精致极了。
“冉冉,对不起,是我一直没有好好照顾你。”白宁远开口,心里是剧烈的疼痛,他觉得现在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其实你不知道,我们结婚的第一年我就爱上你了。”白宁远回忆着,“只是那个时候,我不敢爱你,也不能爱你。”白宁远心里痛的像是要裂开。
其实顾慕冉早就醒了,在白宁远第一下抚摸上她的脸的时候,她就醒了,只是她没有睁开眼睛,她知道白宁远在这里,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要来自己的房间坐着,好奇心驱使她装作睡着的样子。
当她听到白宁远说结婚第一年就爱上她的时候,她都惊讶的差点睁开眼睛,她强忍住心中那一抹惊讶和悸动,她一直都没有看出来白宁远是爱她的,她一直以为白宁远忘不了程雨菲,对她只有厌恶。
没有想到白宁远那么早就喜欢她了,顿时她的心里有些苦涩,为什么现在才告诉她?在她已经没有办法爱他的时候告诉她这件事,这是在刻意扰乱她的心吗?
顾慕冉不说话,静静地听着,想知道白宁远后面会说什么。
“当时我心里只想着报仇,我是失去了最重要的家人,我害怕我爱上了你以后,我会心软,如果我心软,我就没有办法完成我父亲的遗愿了,他打拼了一辈子的东西我就没有办法拿回来。”
白宁远说着,那个时候的他真的很纠结,每天活在痛苦之中。
“对不起,我伤害了你,是我自己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其实我很爱你,只是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白宁远悲伤的说,“我现在明白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了,可是我永远的失去你了。”
顾慕冉心中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的疼,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白宁远这样说她会这么难受,原来两个人的感情不仅仅是需要相爱和合适。
只能说他们两个相遇在最不正确的时间,在他不懂得爱的时候,遇见了最爱他的她,她的一腔热血最终换来了沉重的疼痛,她伤心,她失望,她痛苦的离开,只为了给自己留下最后一点尊严。
当她不再有信心爱他了,不再有曾经的那种奋不顾身去爱的勇气了,他懂得了爱,也知道应该怎么去珍惜她了,可是一切都晚了。
顾慕冉知道,她跟白宁远就是有缘无分,两个人因为很多很多原因牵扯在一起,甚至孩子都有了两个,可最终,还是不适合在一起。
她强忍住心中剧烈的疼痛,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怕自己就这样留下眼泪来被他看到。她不想他看到她悲伤脆弱的样子,更不想让他知道她还爱着他。
白宁远的眼睛酸酸的,就这样看着顾慕冉的睡颜,让他有些心酸的想哭。
“再过一个月,你就要嫁给别人了。”白宁远的声音充满悲伤,像是悲切的低鸣让人心里闷闷的不舒服,“你还记得我们的婚礼吗?那天你其实非常漂亮,美得像一幅画,只是我没有说。”
有些话,能说的时候不说出口,现在想说出来,却已经没有资格了。
顾慕冉没有想到,白宁远竟然还记得他们的那场婚礼,她以为那个时候的他,一颗心都不在她的身上,她以为那场婚礼他早就忘记了,只有她一个人记在了心里。
可是,原来,他一直都记得,一直都没有忘记。
“有一句话,我想问你,可是我一直都没有勇气问出口,当你白天清醒的时候,这句话,我一直都问不出来。”白宁远说到,“现在,趁你睡着的时候问你,就当我问出了这句话,没有遗憾了吧。”
顾慕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仔细的听着,想知道白宁远究竟想要问什么。
白宁远缓缓的开口,声音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带着悲伤的味道,声音轻柔而悲痛:“冉冉,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白宁远的眼泪就这样流了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在顾慕冉面前哭,还是趁着她睡着的时候。
“你可不可以不要嫁给纪俊浩?”白宁远轻轻的问着,努力压制住喉咙里的哭泣声,他怕吵醒顾慕冉,他怕她看到他这样狼狈的样子,会笑话他软弱,可是他真的很悲伤,他真的不想就这样失去她。
“你可不可以,回到我的身边?”白宁远捂着嘴巴,努力压抑住喉咙里的悲鸣,这句话,他真的想问她,却害怕在她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那样,他会受不了。
就这样吧,看着她幸福也是一种快乐吧,纪俊浩对她那么好,她跟他在一起,应该会被宠爱成公主吧。
他明白,这些东西,他以前有机会给的时候,从来都没有给过,现在他想要弥补,却已经没有机会了。
白宁远再一次贪恋的看着顾慕冉的脸,她细细的,好看的眉毛,她闭着的,温柔眼睛,她小巧的精致的鼻子,她红润的,可爱的嘴巴,她小小的,尖尖的下巴……她的一切,他都是那么熟悉,可以后,他再也没有机会这样细细的看了。
白宁远站起身,在顾慕冉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吻,像是一朵花瓣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他就这样轻柔的吻她,这个吻很轻,却持续了很久,很久。
这是他最后一次吻她了吧,顾慕冉的心疼的像是被揍了一拳,白宁远吻着她额头的时候她竟然不想要推开他,反而还觉得想让这一刻停住。
她一定是疯了,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留恋白宁远的亲吻,像是一种魔咒,让她想讨厌都讨厌不起来。
白宁远抬起头,看着依旧闭着眼睛的顾慕冉,心,痛的抽搐,像是被刺进一颗钉子一般,痛的他难受极了。
他缓缓转身,离开了顾慕冉的房间,门关上的时候,他站在门口,最后再仔仔细细看了一眼顾慕冉的脸。
就当做,最后的告别吧。
白宁远忍住心中翻腾的一阵阵疼痛,轻轻的关上门,转身离开,他下了楼,走出家门,驱车离开。
心脏痛的像是被放在油锅上煎炸,那种冰冷的感觉从头到脚,凉彻肌骨,让他全身上下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他喝了酒,车速很快,在路上,开的像是要飞起来一般,现在的他有些疯狂,心痛的感觉让他几乎丧失理智。
白宁远从房间离开以后,顾慕冉缓缓的睁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像是决了堤的洪水,疼痛在她的心里泛滥开来,顾慕冉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白宁远那个样子,说着那么真挚的情话,她会这么心痛。
她不是已经决定要忘记他了吗?为什么还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这么难过呢?
顾慕冉的心钝钝的闷痛,像是被石头砸中了一般,让她有些疼痛难忍,眼泪止都止不住。
原来,他是爱她的,他一直都是爱她的,他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她,让她一直这样没有信心,她以为他爱的人是程雨菲,而不是她,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说他们明白的太晚了,在不能再爱了的时候明白了如何去爱,在没有机会珍惜了的时候,学会了如何珍惜。
命运弄人,世事变迁,曾经的两个人都变了很多,她不再那么执着的傻傻的爱着他,他也不再那么自私,他开始想要守护她。
她心里乱成一团,像是被线缠住,不过她知道,她没有退路了,她不能对不起纪俊浩,现在即使再舍不得,也要忘了白宁远,因为如果她放弃纪俊浩,跟白宁远在一起,那她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纪俊浩为她做了太多太多,她真的没有办法不去报答他。
就让这份缘分这样烟消云散吧,不合适的爱情,也应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