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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程雨菲知道是自己的二叔害的程老爷子入狱还有程氏破产的时候,程雨菲发了疯似的要去找程二讨回公道。
可是没有机会了,在程老爷子病倒的那一天,程二就被警察带走了,受牵连的还有他的妻子,程二所做的事情牵涉到刑事责任,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他会因此入狱。
程老爷子去世,程氏破产,这双重的噩耗对弱女子程雨菲实在是打击太大了,一连几天程雨菲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肯见人。
白宁远唯有陪着程雨菲这样耗着,守在房间外面,生怕程雨菲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直到有一天,那些查封的人终于来了,他们要把程家大宅封锁起来,程雨菲这时终于都肯走出房门了。
“你们在干什么,给我住手,谁也不能动我家的东西!”程雨菲脸色苍白,因几天不吃不喝,嘴唇变得干裂起来,泛起了明显的唇纹,可是她那双大眼睛还是炯炯有神,她怒气冲冲地看着眼前闯进程家的那帮人。
那帮人瞄了程雨菲一眼,继续干自己的事情,将自己手上的封条一一贴上了该贴的位置。
程雨菲突然冲了过去,像一只夜猫一样到处抓狂,将刚贴上去的封条马上撕了下来,那帮人见状立刻推开了程雨菲,马上怒斥道:“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因为好几天没有进食,程雨菲已经瘦如纸片,弱不禁风的她被这么一推马上跌倒在地上,而此时白宁远刚好拎着两袋食物进屋,看到程雨菲摔在了地上,他马上扔掉手中的东西冲了过去。
“雨菲,你怎么样了?雨菲。”白宁远冲过去扶起程雨菲,看着前面站着一帮人,还没有等他开口,程雨菲就指着那帮人对白宁远说:“他们要封了我的家,这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家,是他们欺负我!”
“你们太过分了!”白宁远怒吼一声立刻起身冲到了那帮人的面前,双拳攥的紧紧的,欲有打架的气势。
“不会连你也想发疯吧,我告诉你们,程家已经破产了,所以这里该封,我们只是按规矩办事,你不服气也没有办法。”一名男子说着用手拍了拍白宁远的胸膛,“赶紧带这个女孩走吧,我可不想到时候要我们亲自去赶你们!”
白宁远顿时哑口无言,他除了愤怒,表达不出反驳他的词语,他说的对,一切都是按法律办事,他有什么资格去阻止。
“什么,你要赶我走!你们凭什么这样做,这里可是我的家!”程雨菲激动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冲着那名男子质问道。
“我说破产了,你没听懂吗?”男子不满地怒斥道,接着继续干手上的事情。
程雨菲不服气,欲冲上去跟他理论,却被白宁远一把拉住了,“雨菲,冷静点。”
程雨菲苦笑了一下,“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他们要把我赶出我自己的家,这里可是我的家啊!他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做?”程雨菲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地流了下来。
白宁远一把将程雨菲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低声心痛地安慰道:“雨菲,不要这样,一切还有我呢!”
“宁远,为什么,我爷爷已经没有了,为什么他们连我最后的一点东西都要抢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程雨菲伏在白宁远的怀里哭诉道,片刻,她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医生说程雨菲过度的不吃不喝严重造成了营养不良,需要一段时间的修养。
白宁远守在程雨菲的床边,看着针管中的药水一滴一滴地灌进她的血管里,程雨菲看上去真的瘦了很多很多,白宁远看着她,心里不禁抽搐了一下,这个女人真让人心痛。
吊完水的程雨菲看上去气色明显是好多了,只是她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那样的没有精神,像是一颗凋谢了的玫瑰花。
“宁远。”程雨菲喊了一声。
白宁远闻声立刻转头看着欲起来的程雨菲,连忙走过去将她扶起来,让她半坐在病床上。
“雨菲,你感觉好了点了?”白宁远握紧她的手紧张问道。
程雨菲摇了摇头,“我没事了,你别担心。”接着又说道:“宁远,明天就是爷爷举办葬礼的日子,我想现在回去准备一下。”
说着程雨菲欲翻身下床,白宁远马上拉住她说:“你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先歇一会儿吧,我们晚点再去。”
“那帮人现在在封我的家,我怕我现在不去,再迟点,我连门口都进不了了。”
听到程雨菲的话,白宁远心里泛起了无限酸楚,他看着程雨菲说道:“雨菲,你不会无家可归的,你还有我呢!”
听到白宁远这么一说,程雨菲眼眶立刻浸满了泪水,她看着白宁远突然说不出话来。
白宁远笑笑,替她摸了摸脸上的泪水,道:“傻丫头,我说过,我这一辈子都会背着你的,又怎么会把抛弃呢?走吧,我现在就陪你回程家。”白宁远说完很自然地牵起了程雨菲的手。
回到了程家,程雨菲先去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一些随身的东西,接着她又跑去了程老爷子的书房里拿走了一些和程老爷子有关的东西,现在程老爷子的人不在了,留下来的也只有念想。
程雨菲最后还是离开了程家,她的理智告诉她,程家已经破产了,自己最亲爱的爷爷离自己而入,现在的她是一无所有,甚至无家可归了。
“雨菲,跟我回家吧,我来照顾你。”白宁远牵起了程雨菲的手说道。
“宁远,这不合适。”程雨菲迟疑了一下,咬着嘴唇说道,虽然白宁远的父母对自己也不错,可是偏偏程雨菲很讨厌寄人篱下的感觉,他知道白宁远好意,但她不喜欢。
白宁远看到程雨菲拒绝马上皱起了眉头,如果程雨菲不跟自己回白家,她又能去哪里吗?毋庸置疑,她现在能依靠的人也只有自己了。
“雨菲,听话,你这样我不放心。”白宁远轻声劝说道。
程雨菲抬起头来看着白宁远说道:“宁远,你不用担心,虽然程家现在被封了,可是我不至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程雨菲说着突然顿了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钥匙摊在手掌里。
白宁远疑惑地看着程雨菲,没有出声,等着她说下去。
“这是在我大一的时候,爷爷就给我买下的公寓,是送给我的开学礼物,他说那里离学校近,如果那一天不想回学校住的话,可以选择在那里居住。”程雨菲说着看着掌心的钥匙泛起了淡淡的微笑,那样的凄切。
“我一直跟他说可能这个房子永远都派不上用场了,想不到现在它却成了唯一可以让我安身的地方。”程雨菲继续说道。
“可是雨菲,这个房子恐怕”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还没等白宁远说完,程雨菲就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道,“这个房子是我爷爷拿他的私人财产买的,而且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这一切都和程氏沾不上关系,所以不会被封的。”
“雨菲,我去陪你一起住吧。”白宁远说道。
程雨菲看着他愣了愣,片刻才开口道:“不必了,这个时候,我想我还是适合一个人静一静。”
越看到程雨菲逞强,白宁远就越心痛,他拉着程雨菲的手向前走,“那我现在陪你过去。”
白宁远陪着程雨菲在公寓里安顿下来之后,还是舍不得离去,在白宁远再三的恳求下,程雨菲终于答应了让白宁远留下来陪自己一晚。
第二天一早,是程老爷子举行葬礼的日子,程雨菲在程老爷子下葬的墓地上又哭的死去活来,还不肯离开。
最后还是白宁远强行将程雨菲抱走了,回到公寓之后,程雨菲又开始不吃不喝的日子,这次白宁远却不这么放纵她了,每天都强迫性地去喂程雨菲进食。
他真担心程雨菲还没有从悲伤走出来,就被饿死了,这样下去她这样的小身板又怎能够受得了。
程雨菲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去上学了,白宁远也是,看着程雨菲每天如此难过,他还哪有心情去上学,至于上学的事情,还是等程雨菲的情绪看上去好一点再做打算。
“雨菲,今天的天气很好,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白宁远问道。
程雨菲坐在床边,一副默不作声的样子,她最近都是这样的情绪,看上去真叫人担忧。
白宁远看到无果,伸手摸了摸程雨菲的脸,“你要是想哭,想喊,都通通发泄出来吧,雨菲,你这个样子,不仅我,你爷爷在天上看到都会很心痛的。”
“爷爷?”程雨菲跟着喊了一句。
看到程雨菲终于有反应,白宁远立刻回答道:“没错,爷爷。”
“爷爷,爷爷”
程雨菲连续喊了两声,最后眼泪哗啦啦地涌了出来。
“我爷爷不会再回来了,是吗?我是不是永远都看不到他了?”程雨菲看着白宁远呜咽道。
白宁远心痛地将她搂进了怀里安慰道:“别怕,雨菲,你还有我,还有我,我会一直在的。”白宁远说着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像安慰孩子般安慰着。
事情越是来的猝不及防,我们就越无法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