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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一句是这样说的：男人憧憬着一个女人的身体的时候，就关心到她的灵魂，自己骗自己说是爱上了她的灵魂。惟有占领了她的身体之后，他才能够忘记她的灵魂。
她朝门口的方向看了看，随即又想到另外一句。
“不爱的爱情，永远不会变坏。所以，我们调情，我们暧昧，却永远不要相爱。”
杜攸宁嘴角苦涩一笑，这个优质的女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也许周成轩对自己态度的改变，对她的呵护，都源于这不爱的爱情。
人总是越接近幸福就倍感幸福，在幸福进行时却患得患失。
杜攸宁想着，陈小希大概就是如此。
她听到楼下传来不可思议的呐喊：“什么！你叫人送走了小松和小花？成轩！那是我们的狗，你不是一直夸它们聪明的吗？为什么！”
“它们差点伤到攸宁。”周成轩觉得脑子有些疼，相比杜攸宁的冷漠，他开始觉得陈小希的哭诉很是烦躁。
可她遇事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哭的，周成轩也就这么受着。
“伤到她？你怕伤到那个女人你就把我给你养的狗送走了？周成轩！”
陈小希很少叫他的全名，这一次她真的怒了。
很快她又平静下来，眼角挂着泪珠，点头道：“我知道了，知道了…你爱上她了。”
她显得失魂落魄，从桌子上扯过背包，夺门离开。
杜攸宁甚至可以听到她高跟鞋快步而出的声音。
什么时候她的耳朵竟那么好用了？这大概就是印证了那句：心之所向。
“小希！”可能是愣了几秒，周成轩似乎反应过来。
他知道陈小希的脾气，只怕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当陈小希问他是不是爱上杜攸宁的时候，他的沉默已经给了陈小希最好的答案。
所以是他亏欠她在先，自然更不能让她出什么意外。
这就是立场不同，思维方式很难融合在一起吧。
杜攸宁知道周成轩是追出去了。于是她的心又沉下去了半截。
“让别人看来，我倒是成了那个横在中间的坏女人了。”
她打心底里觉得好笑，这个世界当真有公平可言吗？
陈小希啊陈小希，你的命怎么就这么好？有兄弟爱你入骨，旁人就算煞费苦心都无法抢夺。
好吧…
杜攸宁看了一眼电脑：“那就让我最后再做一次坏女人！毕竟，抢来的幸福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用电脑敲击下最后一段。
“轩和小希终于走在了一起。小宁走了，也许踏着风，也许披着雪。好在她想明白了自己的人生，从此不愿再托付给任何人。愿他们幸福。”
然后杜攸宁什么也没拿，将手机和卡连带着身份证一起放进自己宽大的外套里，又一次推开了柜子。
刚才那场三角恋的闹剧让客厅鸦雀无声。
杜攸宁下楼对苏妈说：“苏妈，我想跟你谈谈。”
苏妈看着杜攸宁，正想劝慰，就跟着她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很好，夜风轻拂，繁星正茂。
“苏妈，你有女儿吗？”杜攸宁在花园里逛着，轻声问道。
苏妈点点头：“有，我女儿啊嫁到国外去了，现在给我添了两个外孙，一个外孙女！”
说起她的孩子，苏妈的脸上带上慈祥，笑逐颜开。
“所以，身为母亲你有没有一瞬间心疼我？”杜攸宁停下脚步，她扭过头深深的看着苏妈。
自打杜攸宁进门，苏妈很少跟她有过多的交流更别说交心。
听杜攸宁这样说，苏妈的心里难受起来。
“夫人那，先生他…他是心太软。放心不下…”
“这样的话，说给谁都不会信吧。”杜攸宁笑了笑，打算苏妈的话。
苏妈一时语结。
“其实这段时间，先生和您的关系已经有所改善，我想…等孩子出生，一切都会好的。”
杜攸宁点头：“苏妈，你能保证我会是这个孩子的妈妈吗？”
苏妈听得一愣：“孩子是夫人您生的，您不是妈妈，还有谁是？”
“我早就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字，缺的不过就是一个公正。我只是一个连孩子都得不到的可怜虫。”
杜攸宁说着将脸转向一边像是在哭泣。
“夫人…”苏妈知道，一个女人如果连孩子都不能是自己的，那将会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她此刻何尝不是揪心难过。
杜攸宁哽咽着：“救救我！苏妈，现在只有你可以救我！”
“夫人！如果我可以改变局面，我一定帮忙！可现在重点是先生…”苏妈显得有些为难。
杜攸宁抓住她的双手，恳求道：“放我走！放我离开！我不想成为别人的生育工具！我不想让人生陷入绝望，我只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她说的话一大半是发自肺腑的。
这场仗她真的打输了，她不敢再固执，不敢再倔强，不敢提起她原有的尊严。她只求离开，只是这种离开的方式多了那么一丝的心眼。
苏妈摇摇头：“不…不不…夫人，你听我说，现在先生是关心你的。昨天先生还教人将陈小希送来的狗给…”
“他只是关心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在乎我！”杜攸宁的话几乎是嘶喊出来的。
她现在已经清醒了，她容不得任何人再给她撒迷魂的汤药。
苏妈不再说话了，她盯着杜攸宁大概有两分钟。
最后，抿唇道：“西门出去那间堆杂物房子直通外面，没有警卫。”
杜攸宁听罢，给了苏妈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便朝着黑暗的地方奔去。
她有的是本事走出周宅，但还是要告诉苏妈。
杜攸宁只是想让周成轩知道她离开了，并且此生不见。
大概打心底里她还是对他抱有一丝希望吧。她始终想要他为自己而发疯，哪怕只有一次。
这也是不甘心她的痴心白付，总想要收回点什么。
她穿过杂物间，这门从里面向外可以打开，可从外向里就不是容易的事了。
杜攸宁出了周宅就朝着大路的方向奔跑。
此时的她热泪盈眶，可脸上却挂上微笑。很好，一切都结束了。所有痛哭，妒忌，不甘，难过都他妈的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