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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归一当祭剑。”乃是那核心寂剑阁前石碑上标注的话语,陆云也只曾远远的望见,不曾进入走走。
“该去见见那位外公了。”陆云在外层的剑宫中,望向中心大那一座庞大的剑宫,喃喃自语起来。
平南王城,平南宫前
“止风,此行进京,一切小心。”南宫鱼菲一身铁甲,衣袍依旧如此,并没有换成锦绣绸缎。
“放心。”陆止风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将南宫鱼菲揽入怀中,拍了拍她的肩膀。
老爷子端坐在宽阔的马车之中,一身雕龙画凤的金袍,满头的银发,一顶金琉璃王冠,一双深邃的金瞳看不见底,喃喃自语道:“没想到这一身王袍还合身。”
这一趟,谢无忌老管家并没有跟来,毕竟府中的事物也离不开他。古衍老爷子也没有动身,荆州的内政也需要古衍老爷子。
此一行,马车三架,老爷子身边的则是那一位曾经一剑打败缺临仙的七剑八,七剑八此人消瘦,沉默寡言,一双眼睛浑浊着,似乎什么事情都不关心。
不过老爷子的护卫任务却是交给他的,其实说起来老爷子也许不需要护卫,当年的战力就已经是那时的顶尖。如今多年过去,谁也没见过老爷子出手,谁也都害怕和老爷子交手。
老爷子的直隶护卫擎苍营也没有跟来,陆止风就更不用带着护卫了,这人马虽少却聚集了许多的当世巅峰的战斗力。
何况他已经从三品的境界重新踏入二品,自身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这一行车马,悄悄的从平南王城驶离,没有带起一丝涟漪,直奔冀州的天都城。
陆云从外十二剑宫走了进来,周青安静的站在身旁,陆云望着面前的那一处名为‘当月剑宫’的石殿,神情有些复杂。
他见过自己母亲张什么样子,只不过那时还小,记忆中也有些模糊不清,看不清母亲的脸,只能依稀的记得母亲很温柔,总是带着笑容。
望见那笑容,陆云自己不由的笑了起来,只不过突然间陆云觉得鼻子有些酸,纵然这一路走来境界提升了,但是境界的提升心中寄托的情感反而更重了。
二十年来,一朝窥破胎中之谜,但是他陆云还是陆云,根本没有改变,对于爹娘的感情也没有改变。
强自挤出一个自认为潇洒的表情,陆云笑了笑迈步走向面前的当月宫。
空荡荡的大殿,没有人在,里面的装饰也十分的简单,宽阔的空间,两排是十几张座椅,最里有一高大的首座。
陆云进了大殿,也没有让周青叫人,也没有说什么,十分安稳的坐到一旁的座位上,静静的等待着,陆云知道自己那位外公绝对知道自己来了。
安静得很,陆云安稳的坐着,周青则站在陆云的身旁。一时间似乎空气都凝聚了,整个大殿没有一丝声音。
“你来了—!”一声悠悠的叹息自大殿的深处传来,“吧嗒吧嗒~!”伴随着脚步声,一个身影出现在首座上。
陆云也有些紧张,不过表面上还是从容不迫的,抬头望向那人。
那人身材高大,一张脸上蓄有寸长的胡须,脸庞有些消瘦,面容十分的普通,没有一丝皱纹,一双眼睛望向陆云。
“外公?”陆云喊了一声。
“没错,我就是你亲娘的亲爹。”那身材高大的老者点了点头。
一时间陆云倒是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夫遣散了这剑宫中的所有人,只有老夫一人,再等你来,如今你终于来了。”陆云的外公似乎颇为感叹,“来便来吧!”
“走吧,出去走走。”当月外公站起身来,一身剑袍似乎早就陈旧了,背后一道沾染了灰尘的剑匣。
“周青,你先回去吧。”陆云也站起身来,对身后的周青说道。
周青点了点头,也是懂一些眼力见的人,如今自家的少爷要和少爷的外公长谈,身为护卫自当不应该跟随。
而且在这秘镜之中,就算有人想伤害陆云,真正有胆量下手的,还真没多少。就算动手了,不过道魁,这缺家的剑祖也不会坐视不理,更何况这亲外公就陆云的身边。
就这么走着,陆云和老外公并排,望着远方的黑暗开始蔓延,这小秘境中的白天开始渐渐的变成黑夜。
站在一处高峰上,当月外公望着远方,说道:“颖儿她娘死得早,也幸亏颖儿早慧,这么多年,老夫唯一的遗憾就是当年没有出手。”
陆云听着,并没有说话,陆云也知道,如果能出手肯定出手了,但是难免充满着无奈,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不例外。
三岁练剑,五岁辨识缺家的所有剑法,八岁藏剑山选剑,那一件剑兵那是那时的剑山剑王。
十儿岁的时候就已经步入六品的真仙境界,十八岁晋升大罗,取代那一代的巨阙子,成为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巨阙子。
二十二岁外出闯荡,结识了你父亲。实话说,老夫当时并不同意这一门亲事,你可知道你爷爷都干了些什么吗?
缺当月外公转过身来,望向身旁的陆云。
陆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镇了四国,打服了龙族,整个天庭也统一了九州。那天帝帝俊竟然还不满足,竟然希望这九州的所有宗门向他俯首称臣。
你爷爷就带兵马踏洪荒镇压了很多的人,也杀了很多人,逼的兜率宫无上宫远走北芦,镇压的佛门推出九州远赴西方贫瘠之地。
碧幽万仙宫元气大伤,不得不远赴域外东海的蓬莱仙岛,玉虚元天宫退走昆仑,让出地界。剑冢也远走北莽,不敢在九州内停留。
如今九州内的宗门已经屈指可数了,这里也不得不封山。
老夫不是埋怨什么,他陆压做的太过了。孩子你可知道当时你爷爷的军队都出了问题?
“这,还真不知道。”
平南铁甲三十万余万,这江湖中的人占了一些,当年不知道多少江湖人士卸甲归田,告老还乡。
外公当时也在气头上,你娘又非要成亲。拗不过,成亲就成亲吧,只不过那平南王城老夫也只在你娘亲成亲的时候去过一次。
“愿意随外公同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当月外公长叹了一声。
“而等外公回来,天阙剑山也封山了。知道你娘的消息的时候,是你爷爷将配剑送回来的时候。”当月外公一把年纪,数千岁的老人,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潸然泪下。
“外公没敢接,甚至不敢相信!”
陆云双眼中满是落寞,他也明白,也不埋怨外公,这世上多有无奈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