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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办婚礼的大殿布置的十分华丽喜庆,看上去是花了十足的心思。
凤莲夜坐在主位之上,看着慕灵儿带着绿绮和赤练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她脚步轻快,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心情非常的不错,就好像从哪里得到了什么好处一般。
夏婵一看到她,心里便是一阵阴郁,今日月儿成婚还要对着她进行跪拜,感谢帝妃赐婚之恩。
这样的大礼,她一个侧妃生的庶女根本就没有资格承受。
可是现在这种情势,她们还不得不对她低头,别提多憋屈了。
……
吉时差不多到了,前来庆贺的官员已经入席。
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那穿着喜服的一对新人,携手从大殿门口走了进来。
司仪刚准备喊话,可这个时候,慕灵儿却突然出言阻止。
“慢着!”
夏婵十分不满,马上就要拜堂了,她这是要做什么?
慕天成自然也是有些不高兴,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她可不要闹出什么事情,让他颜面无存啊。
“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们是不是忘记去请一位重要的客人,若是她不在的话,这婚礼怎么能称得上是圆满呢?”
夏婵更加愤怒了,心中更加确定她就是故意捣乱的。
明明人都已经到齐了,她还要多生事端,帝君也不知道管管她,怎么能由着她如此胡闹。
慕天成碍于颜面,只能开口解释:“灵儿,该来的人都已经来了,可不能错过了吉时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她使着眼色,却不想慕灵儿根本就没有正眼去看他。
“父王,旁人若是想不起也就罢了,你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若真的是年纪大了记性太差,这白狐王的身份大概是也不能再胜任了,不如就此退位让贤?”
慕天成整个人都蒙在那里,什么,他没有听错吧!
他的女儿,竟然当着满朝百官,以及他请来参加婚礼那些重要贵客的面要他退位?
如果不是因为帝君在她的旁边,他真的恨不得直接冲上去狠狠地给她两个耳光。
好半天,他才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强装若无其事的样子,讪笑着说道:“这大婚的日子,灵儿你就不要开玩笑了。”
“父王若是想不起来,那不妨本宫就提醒你一下,毕竟这也是姐姐的大婚,规矩礼数一样都不可乱。先是要拜天地,再要拜父母,可若嫡母都不在这里,这婚礼又怎么能进行下去?”
夏婵一听,顿时不淡定了,她不但是慕月儿的亲生母亲,正经嫡母,这该死的慕灵儿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那些官员大臣全都鸦雀无声,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但凡聪明点的大概就能看出,帝妃根本就不是想要让这场婚礼好好地进行下去,可白狐族毕竟也是她的母家,究竟多大的仇恨要让她跟自己的亲生父亲作对啊。
慕天成一听,顿时沉下脸来,不悦的说道:“灵儿,不可胡闹!”
就算她是帝妃,他也总得拿出点做父亲的尊严来,不然定会被人说教女无方。
“怎么,难道父王不但记性不好,连耳朵都聋了?是谁告诉你,可以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枉顾君臣之礼?”
慕天成的面子终于彻底挂不住了,因为慕灵儿已经跟他彻底撕破了脸。
他现在多么后悔之前没听夏婵的劝告,还以为她再怎么无礼也还是会尊敬他这个父亲的,哪里想到他真的是看走眼了。
凤莲夜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他的举动全然证明,他是站在慕灵儿的这一边,他就算求也没有用了。
慕天成忍着怒气,只能软下声来:“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直接说清楚一点啊。”
“那好,本宫问你。当初你在迎娶夏氏之前,是否已经有了正室婚配之妻?你明媒正娶的第一个妻子,算不算是正统嫡母,是不是要接受新人的跪拜?”
慕天成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顿时一白。
原来,她是想要为她的娘亲素雪讨回公道的。
今日是慕月儿的大婚,他的确是早就把素雪忘在了脑后,若是她不提的话,他也根本完全想不起来。
夏婵气的脸色都发青了,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也不顾是什么场合直接找慕灵儿开撕了。
“就算你是帝妃也不能颠倒是非黑白,本宫是先王公主,又是现任王后、君上的正妻,你怎可质疑本宫的嫡母身份?”
慕灵儿也不看她,而是继续看着慕天成问道:“父王,你的意思呢?”
慕天成还能说什么,她这根本是不给他留余地啊。
帝君在上面压着,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他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而且,对他个人来说,就算承认了也并没有什么损失。
深吸一口气,他终于开口说道:“是,你说的没错。因为王妃她卧病,不想惊扰了她,这么重要的日子都没有请她过来,这都是父王的疏忽。”
夏婵一听,他竟然不为自己说话,反而还对着慕灵儿服软。
他不解释,意思就是间接承认素雪才是他的正妻了?
她那般在意自己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容忍,也不顾在场这么多人,直接发飙了。
“好你个慕天成,是不是忘了当初是因为谁你才能坐上君上之位?我堂堂公主能看上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现在你竟然敢这么对我,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慕天成先是被自己的女儿当众质问,结果现在夏婵更是不给他留一分颜面,他气的浑身发抖,终于忍不住一个耳光狠狠打在了她的脸上,夏婵顿时被他打倒在地,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她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目光满是不敢置信。
“你……你竟然打我?当初你跟我发誓,今生今世只会对我一个人好,你怎么能下得了手?”
慕月儿再也忍不住掀开喜帐,看到的竟然就是这样一幕,她整个人也要傻掉了,愣在那里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都无法想象,她对她和母后百般溺爱的父皇,竟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母后。
疯了!该死,这一切都是慕灵儿这个贱人害的!她看着坐在前方主位上的身影,眼底满是刻骨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