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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战事紧迫,这部分学生兵在人员到齐后,第二天就踏上了去墨提尔港湾的征程。
巴克印象中的墨提尔,是一个天然港湾型城市,距离翡翠之都并不远。因为有一面靠近海域,所以相对于其他平原城市,更容易守卫。这个城市每年为联邦提供五分之一的商业税务收入,属于核心城市。
这一批前往支援的军队约有近三千人,悉数由学生,雇佣兵,贵族私兵构成。成分混杂,管理起来也大是不便,行军速度比不上正规军队,预计需要三天才能抵达墨提尔港湾。
行军一日,到了傍晚时分开始安营扎寨,营地里不知为何出现议论声。
“听说这一次帝国军队出动了狮鹫骑兵。那可是四阶兵种啊……”行伍里开始议论着从前线传回来的信息。说话者语气里掩藏不住惊惧。
“是啊。我有个叔叔武力出众,也只不过被选入突击枪兵营,这才是两阶兵种……”
“我们不是也有四阶兵种么?”另一个声音不服气小声反驳。
“你忘了添加一个词“曾经”……”
议论纷纷,不知不%↓,觉就有一种恐惧相互传递。对方的强大,还没遭遇到就令人产生了无力感。
在巴克那十人小帐篷内,也是议论纷纷,一副闹腾的场面。
一个出去取水的学生回来,神色忧忧地小声说着听来的消息。
“帝国出动了四阶兵种……”
还没详细说明具体情形,就被巴克打断,巴克严肃说道:“我们小队现在可能面临一个存亡攸关的大问题……”
等到所有人停下手上的活,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巴克才把那个大问题说出来。
“每个小队晚餐只有分到一份肉类,我们却有十个人,这怎么分!”
霜巨人菲深以为然,可以战死,不能没有肉吃。他朝巴克瞪着眼睛,咆哮道:“这一次别指望我会相让,我要吃肉!”
巴克拍了拍情绪激动的霜巨人的肩,“放心,我不会独断专行,剥夺你吃肉的权力的……但是如何分配,还是需要从长计议……”
整个帐篷内恢复了宁静,巴克皱着眉头,苦思分配的方案,如何才能有理有据分给自己大块的肉,还要让所有人都心悦诚服,这是个问题。
取水的学生见说话的时机来到,赶紧说:“帝国出动了四阶兵种,狮鹫骑兵。我……”
才说到一半,又被巴克一声惊呼打断。
巴克一惊一乍的,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巴克掏出一枚钱币,军队里不允许携带赌具,他只能用钱币充当赌具。
“我抛掷一下,你们来猜正反,猜对可以拿走一份肉片,每个人都有一次机会,怎么样?”
“这看起来公平的很……”霜巨人伸出鼓槌般粗的手指挠了挠头顶稀疏的毛发,在比试中被巴克烧去了一些,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既然你同意了那就好!”巴克立即拍板决定,正副队长才有决议权,其他成成员只能选择接受。
巴克装模作样看了菲一眼,“你要先来试试么?”
霜巨人身子一缩,表示抗拒。他总觉得这位队长不怀好意。
“那好,你来!”巴克随便点了一位手下。抛出硬币,硬币在半空中旋转后落下,巴克的手却慢了半拍,等到完全掉落后才盖上,这样很容易就知道结果。
那个被点中的学生一直有些忐忑,他看清楚了就是反。他试探性回答:“反?”
巴克揭开手掌,果然是反,笑着取来一片肉递给他,“不错!你猜对了!”
接下来,继续叫来另一名学生。
这样八次下来,过程都是如此有惊无险,显而易知,每个人都分到了该得的肉。
“轮到你了……”巴克抛动着手上的硬币,戏谑地看着菲。
霜巨人目睹了全过程,他伸出粗糙的大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冒出亮光,“我要赌一次大的……”他指了指最后剩下的两人份肉,说道:“我来猜,猜对这些都是我的,猜错就全部给你……”
霜巨人脑筋转得很快,这种稳赚不赔的生意,必须要押重注。
眼看巴克犹豫了起来,霜巨人急得脸色通红,莫非他醒过神来了?
“我同意了。”
听到巴克这么回答,他的心才放到肚子里。果然智商的天堑不是一刻就能逾越的。
巴克抛出硬币,依旧慢了一拍,合上手掌。
“哎呦,我没看清,太快了……”霜巨人装模作样,遗憾地拍了拍头,以这种方式调戏巴克。
随后立刻给出答案,“我猜是正面!”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巴克的手掌,生怕他反悔。
巴克自嘲地笑了笑,打开手掌,赫然是反面。
“不好意思,你那份我不客气地收下了……”
霜巨人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张口结舌道:“这……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你不是没看清么?”巴克理所应当地回答。
“……”
那个取水的学生叼着肉片,对霜巨人模糊不清地说道:“我说……帝国……出动四阶兵种了……”他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报告给领导者。被巴克两次打断后,就把目标转向了副队长。
菲还没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眼睛盯着巴克碗里的肉不放,嘴里念念有词,“这是我的肉……”浑然没有注意这个学生。
巴克有些不忍心了,把肉片一分为二,递给菲,“记住,你欠我一份肉片,下一次还给我……”
霜巨人喜出望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接过,忙不迭开口“下一次就还你!”心里却嘀咕着你就别指望我还了的小心思。
突然想到刚刚好像有人和他交谈了什么,回过头来问那学生:“你刚刚说帝国什么?”
“好话不说三遍……”那学生悻悻离开。一遍又一遍,他的自尊不想再被践踏。
巴克吃着肉,却神不在焉,四阶兵种,狮鹫骑兵么?这可不是容易对付的对象啊。这一次可以插科打诨维持士气,一旦上了战场呢?而且这种消息都已经在营地传播开来,是敌人有意的么?果来,攻心为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