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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杜玉笙也感觉,应该下手了。
“狐妖,我好生奉劝你一句,束手就擒,我凌云宗可留你活口!”杜玉笙说话间,手中那一柄金黄色的剑缓缓举起。
“住手,你们不能抓她!”陈凡喊道。
杜玉笙停手,缓缓转过头来:“陈凡,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站在你面前是狐妖!你难道还要为狐妖求情吗?”
剑逍遥也缓缓道:“陈凡,你天资过人,昨日与你交手我就早已看出来!只是你尚且年少,心志不坚,难免被狡猾的狐妖迷惑。”
陈凡摇摇头:“不是的!她不是狐妖……她……她……”
陈凡突然感觉自己的解释苍白无力,证据就摆在眼前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小环的狐妖,他不得不承认。
可是狐妖又如何?狐妖可曾害过你?
陈凡渐渐握紧拳头,低声道:“小环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你们根本不了解她……你们……”
“逆子,还不住嘴!”陈真突然吼道,他竟直接从陈家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你还不明白吗?她一直在欺骗你!狐狸本就是最狡猾的动物,狐妖亦是如此。你说我们不了解她,你了解她,那么多年下来,你可曾知道她是狐妖?她又何时告诉过你她真正的身份?”
陈真越说越激动,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孩子喜欢一个妖怪啊!无论哪个父母,都会选择黄嘉伊这样完美的女孩,绝对不会让自己儿子喜欢一个半妖,人妖殊途,天知道他们在一起之后,生下来的孩子是个什么鬼!
陈凡不停地摇头,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小环为了他的月供,偷偷去了玉锦商会做工,把自己省下来的钱给他用。
他想起来小环为了那区区一两百金币,被龙傲天羞辱。
他想起来小环为他挡剑,如果没有小环,他已经死在百里晴雪的剑下了。
他想起了两人一起在魔兽山脉中生活的日子,无忧无虑的日子,最后被龙操天他们追着逃跑,两人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悬崖,这是对彼此的信任。
陈凡感觉很痛苦,为什么好端端的人,变成了妖?
为什么不能像从前一样?
难道,再也回不去了吗?
如果你不是妖,该有多好,那谁也无法拆散我们。
“少爷……”小环看着陈凡那痛苦的样子,她的内心,更加痛苦了,“我的存在,会给你带来那么多困惑吗?如果你接受了我,你就背叛了整个世界!”
现在的小环,脑子格外清醒,她想得很明白。她不能让陈凡背负骂名,天墉城里成千上万的百姓都在看着陈凡,如果陈凡选择了她。就等于和这千万人为敌。
小环突然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发疯一般地大笑起来。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她,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几步,远离了这个狐妖。
小环握紧拳头,艰难地抬起头来,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决然:“哈哈哈哈,陈凡,你太傻了。我一直是骗你的你都不知道,我早就知道自己是狐妖了,可我就是要骗你!我先让你爱上我,然后挑拨你和冷月兮,最后冷月兮死了,我就选择离开你,让你再受一次被心爱的女人背叛的滋味啊!哈哈哈哈……”
“小环,你……你骗我的对不对?”陈凡不敢相信,他抬起头的时候,眼眶中混着泪水。
“如果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为何为我挡剑?难道那也是在骗我吗?”
陈真看着自己儿子又要上当受骗,被狐妖迷惑心智,气得牙痒痒:“你!你这个妖孽,好歹毒的心思!”
如此周密的计划,如此恶毒的背叛,也只有狐妖能够做到了。
“挡剑又如何?我早知道我是妖,挡一剑也死不了,反而让你动心,还说出要娶我的蠢话!”小环毫不留情地告诉他。
陈凡怔住了,如遭雷击。
“不,不是这样的,难道说,从前的那些好,都是假的?”他喃喃自语,心已破碎,如行尸走肉一般,身子一晃,险些扑到在地,此刻的他,便是一个孩子都能将他杀死。
小环的身子在颤抖,她咬紧牙关,用尽沙哑的声音笑着:“呵呵,假的又如何?是你自己愚蠢,活该被骗!”
“活该?”陈凡自语,小环的每一句话,都如重锤一般,敲在他的心头,虐得他体无完肤。
陈真再也看不下去了:“你这个妖孽,我陈家白养你那么多年!我要杀了你。”
陈真彻底被激怒了,他似也忘记小环的厉害,疯狂地冲了过去,一拳轰向小环。
陈凡抬起头来,猛然喊道:“爹,不要伤害她!”
这一刻,他还在担心小环会不会受伤。
可下一幕,他彻底呆了,小环竟然一掌将陈真打飞了回来,陈真在小环的面前,不堪一击。
小环居然伤害他的父亲!
“你!你真的!为什么……为什么啊?”陈凡疯狂地呐喊。
小环竟真的打伤了陈真,竟然连他陈凡的父亲都打。
这一刻,陈凡终于愤怒了:“这一切,都是骗我的!”
陈凡冲出去扶起倒地的陈真,这一刻,他真的愤怒了,浑身再度恢复了力量,他的手,按在刀柄之上。
玄冥刀似也感受到他的愤怒。
陈真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哇!”一口淤血喷出,显然是受了内伤。
“爹,你怎么样了?”陈凡担忧地看向父亲。
直到这时,小环才缓缓将手掌收了回去,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眼眶的泪水正在快速蒸发。她早已泪水夺眶,却用尽浑身的力量,将眼泪蒸发。
她不是没有眼泪,只是眼泪早已蒸发。
她已不愿说话,她只怕自己哽咽的声音会被陈凡听见。
她从来没有骗陈凡,可今天,她还是破例了。
剑逍遥冷冷地注视着她,随即缓缓将剑取出:“妖孽,执迷不悟!”
说话间,他再度冲了上去,身子凌空飞起,他竟然能够不用御剑,直接在空中穿梭飞行。
幻影剑法!
剑逍遥施展玄阶上品剑法,他自身在空中穿梭。
他的剑,已经脱手而出,却能够自如地在空中穿梭,小环的周围,仿佛形成了一团剑云,白色的剑来回穿梭,速度快得看不清。
刷!
小环的手臂上被剑刮出一道血痕。
她咬咬牙,强忍下来,剑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刷刷刷!
剑来回穿梭,她的腿上,后背,脖子,腰间都划出一条条血痕,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她愈合的速度,已经赶不上受伤的速度。
“咿呀!”她痛苦地嘶吼着。
“小环……”陈凡明知道她是骗自己的,却还是忍不住担心她。
陈凡突然甩开了陈真的手,奋不顾身地冲入那一团剑云之中,剑影来回穿梭,闪烁,如云团笼罩。
陈凡冲了过去,他似乎又已忘记刚刚的愤怒了。
“剑逍遥,你放了她!求你放过她!”陈凡缓缓拔刀,玄冥刀指向天空。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清了他手中的黑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