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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川说完不知道从哪里居然拿出了一把尖刀,我认得那把刀是刚刚眼镜男架在张若仪脖子上的那一把。我看着王一川毫不犹豫的举起尖刀朝自己的心窝捅了下去,我顿时瞳孔放大,伸手想要阻止他,但是为时已晚。那把刀刺穿了他的衣服,扎进了他的胸膛。还好一旁的零七反应迅速,一把抓住了王一川的手,才让他没有整把刀都扎进去。
“你疯了?”
零七愠怒的看着笑得一脸凄惨的王一川吼道,但是王一川却丝毫不在意的看着我,然后笑了起来。
“凡凡,这样有没有觉得好受一些?”
我傻愣愣的看着鲜血从王一川胸膛上流出来,染红了他白色的T恤,心突然觉得好痛好痛。回过神来以后,王一川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了,我害怕的跑到他身边跪下来,然后抓着他渐渐冰凉的手痛哭着说道。
“王一川,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能死,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吗?我不许你死,你听见了吗?这样弥补我是不够的,你要给我活着!”
但是不管我怎么哭喊,王一川的体温却还是慢慢的变冷,他对我笑了笑,张开嘴巴想说什么,却头一歪闭上了眼睛。我顿时就崩溃了,死命的摇晃着他的身体。
“王一川!王一川你给我醒醒,谁允许你死的,你给我醒过来啊!”
“滚开,别在这里碍手碍脚,他还没死。”
就在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零七一把推开我,然后冷冰冰看着我说道。我被他那种恨不得杀了我的眼神给吓住了,傻愣愣的坐在地上看着零七打横抱起王一川然后朝外面快步走去。等他们走出去老远,我才回过神来,然后擦干了眼泪小跑着跟了上去。
“一川!”
“堂哥!”
在外面的杨叔叔和王子文见零七抱着王一川走了出来,立马惊慌的大声喊道。
“零七,这是怎么回事,一川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杨叔叔强忍着眼泪双手颤抖的看着王一川问道,零七转头冷冷的瞥了我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径直上了车。我被他那个眼神看的直发虚,但是过了一会儿以后,我突然又愤愤的想,这是王一川自己桶的自己,又不怪我。这是他对不起我的,我没有错。杨叔叔先是一愣,然后看着我叹了口气,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招呼我们上了车,然后往医院赶去。
零七几乎是将车子开到了极限,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将王一川送到了医院,此时我们都在抢救室门口焦急的等待着。我看着抢救室门上一直亮着的红灯,心里面十分的忐忑不安。虽然我是怨恨王一川,但是却没有真的想他去死。毕竟这么多年,是他一直在背后默默的保护着我,讲那些伤害我的人给欺负回去,是他让我再次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
“李平凡,你他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堂哥会变成这个样子?”
王子文焦急的在急救室门口来回的踱着步,然后突然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抓着我的衣领愤怒的问道。我原本应该底气十足的将他推开,然后告诉他王一川这都是罪有应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心虚的低着头不说话。
“你他妈说话啊!是不是因为你?啊?”
王子文见我沉默不语,更加生气了,抓着我推到墙上,然后恶狠狠的看着我。
“子文,你住手!”
坐在椅子上的杨叔叔叹了口气,然后走过来抓住王子文的手让他松开我。王子文一开始不是很情愿,僵持了一会儿以后还是松开了。愤怒的在墙上踢了一脚,然后坐在椅子上烦躁的将头埋进手臂里面不在说话。
“平凡,你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杨叔叔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最好拍着我的肩膀示意我跟他出去。我犹豫的看了一眼抢救室,然后才跟了出去。
“平凡,你是不是知道了当年的一些事情?”
我们走到了医院长廊的拐角处,杨叔叔双手撑在窗户上,眼睛缥缈的看着远处,然后淡淡的说道。我心里面一惊,其实杨叔叔对当年的事情也是知道的吧?
“对,我知道我爸爸并没有杀人,他也没有坐牢,而且导致我失去父母的人正是王一川。”
“哎,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既然你知道了,那么你恨一川吗?”
杨叔叔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很平静的看着我问道。我傻愣愣的看着他,心里面一遍遍的问着自己,恨他吗?恨吧,要不是他我怎么会经受这么多年的痛苦呢。
“平凡,其实当年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爸爸的事情的确是一川的错,但是也不能说是他造成的。这里面有很多隐情是你不知道的,所以你这样一味地责怪一川,叔叔我真的替一川抱不平。”
“那你是觉得我错怪他了?你也说了我爸爸的事情是他的错,要不是他我至于失去父母吗?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活过来的?要不是我为了等着我爸爸出狱,为了再见他一次,我早就自杀了你知道吗?”
“平凡啊,你对你爸爸的事情了解多少呢?”
杨叔叔看着我无奈的说道,我心里面一惊,不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你爸爸叫李军对吗?在你的印象里他是不是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不知道杨叔叔为什么突然会跟我说我爸爸,但是他说的这些都是事实。所以尽管我很疑惑,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这都是假象,你爸爸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我想你应该知道十多年前南区和东区是合并的,当年的那个老大很厉害,将南区和东区管理的井井有条。当年他有两个最信任的手下,一个外号狐狸,一个外号冷面王。那个老大把他们两个人当自己的亲兄弟,对他们几乎不保留任何秘密。但是谁知道人心隔肚皮,被他当做亲兄弟的狐狸却在背后给他下套。他设计冷面王,说有一单暴利的生意可以做,让他一起去劝说那个老大干一票大的。那个老大已经有了妻儿,那个时候他其实已经准备金盆洗手,将自己的产业慢慢洗白了,所以他并不同意干这一件事情。冷面王因为年少轻狂,并没有听从大哥的话,而是偷偷的跟狐狸约好在东城炼油厂接头。但是冷面王没想到的是,压根就没什么暴利的生意,这一切都是狐狸下的套。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炼油厂的时候,大哥却带着人赶了过来。然后便有了东城炼油厂火拼事件。”
杨叔叔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然后静静的看着不在说话。我被这个消息又给狠狠的敲了一下,一时间都没办法消化。他说的冷面王就是王一川,而狐狸就是现在南区老大刘松。他以前冷面王和狐狸都在一个大哥手底下干活,那个大哥那他们当做亲兄弟。而以前王一川天天往我家跑,一口一个李哥的喊着我爸爸,杨叔叔指的当年东区和南区的老大,不会就是我爸爸吧?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杨叔叔,然后深呼吸了一下,问出了这个我死都想不到的问题。
“我爸爸当年,是南区和东区的老大?”
“对啊,你爸爸不是普通人啊。当年你爸爸猜到了狐狸的目的,赶紧带人赶去炼油厂,但是无奈狐狸太狡猾了,早就料到会有人来就一川,在炼油厂安排了许多人手。你爸爸和一川伤亡惨重,最后只有五六个兄弟跟着你爸爸和一川冲了出来。狐狸怎么可能会就这样让他们逃了的呢,于是一直在后面紧追不舍,你爸爸为了让一川能够逃掉,便故意引开了狐狸他们。这狐狸原本目的就是害死你爸爸,所以便没有管一川,而是追你爸爸去了。”
“后来呢?我爸爸是不是......”
我想到我爸爸被狐狸追,然后极有可能已经死了便一阵心痛。我连死那个字都不敢说,因为这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我宁愿我爸爸是杀人犯,他现在在牢里,也不愿意他是一个黑社会老大,被人追杀死了。因为他活着,我便还有一个念想啊。
“不知道,你爸爸从那天以后便下落不明。我跟一川原本以为他落入了狐狸的手里,但是实际上没有。要不然狐狸也不会只得到了东区那一块地盘。这么多年我跟一川都在寻找你爸爸的下落,但是却跟大海捞针一样,一点音讯都没有。所以平凡啊,这件事情你真的别再怪罪一川了,他已经在自责中活了十几年啊。你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好过吗?你爸爸出事的前几年,他几乎夜夜被噩梦缠身,而且就连去面对你的勇气都没有。他一边折磨着自己,一边又要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南区,跟狐狸坐着斗争。他真的是过得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