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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手机上哪行字足足有三分钟,我不知道这是谁发给我的,但是若这短信上的内容是真的,那么我真的会奔溃的。
“平凡,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吓着了,这一路上也不说话。”
此时我们已经走出了炼油厂,王雯雯他们已经上了车,而我紧握着手里的手机站在车门前没有上去。原本已经打开车门的杨叔叔见我这个样子不经疑惑的问道。
“杨叔叔,王一川以前跟我爸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的杨叔叔一头雾水,虽然他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点了点头。
“一川以前跟你爸爸关系比我还亲近,只可惜你爸爸他......”
“杨叔叔,你带王雯雯他们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去找王一川问清楚。”
我说完以后便不再看杨叔叔,转身又往炼油厂里面走去。但是杨叔叔却一把扯住了我,然后关切的问道。
“平凡,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回去了以后再问,你现在留下来万一被人发现了,那麻烦就大了。”
“杨叔叔,你别拉着我,我只是想去找王一川要一个答案。”
我用力的甩开了杨叔叔,然后径直的往回走去。杨叔叔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李平凡,他先是一愣,然后突然脸色变得慌张起来,跑到李平凡身边又一把拉住了他。
“平凡,你跟叔叔说,是不是别人跟你说了什么?”
“杨叔叔,我爸爸他根本就不是杀人犯,他也没有坐牢对不对?害我落到这个下场的人其实就是王一川对不对?你告诉我,这些是不是真的?”
我几乎疯狂的一把推开了杨叔叔,他被我推的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上。我看着他突然变得煞白的脸,更加确定了那条短信的真实性。心很痛,真的很痛,我以为王一川是现在唯一知道我的过去,而且还一如既往对我好的人。我甚至已经把他当做亲人了,但是现在却告诉我正是这个亲人将我害得失去了爸爸失去了妈妈,失去了原本幸福的家。我怎么能够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李平凡,你这是发什么疯?你怎么能将杨叔推到在地上?”
原本已经上车了的王雯雯他们见我跟杨叔叔在争吵,都纷纷下了车。王子文见杨叔叔摔倒在地上,连忙跑了过来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气愤的对我说道。我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没有理会他们。
“李平凡,你给我站住!快跟杨叔叔道歉!”
身后的王子文气急败坏的在哪里怒吼,而我此时却觉得特别的讽刺。我尊敬如父的杨叔叔,我以为可以依靠的大河哥哥,我以为可以两肋插刀的好兄弟,这一切的一切居然都是假的。他们对我都不是真心的,他们会对我这么好,其实完全是因为对我的愧疚。因为是他王一川害得我失去父母,他内疚了,所以他才不断的安排人接近我,想要弥补我。我一步步的往里面走去,脑子飞快的运转着,把事情想到了不能再糟糕的地步。应该是杨叔叔拦住了王子文他们,所以并没有人在追上来阻止我,一步一步,离王一川越来越近,而我原本躁动不安的心却慢慢地冷静下来了。
“凡凡?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一川手里拿着手机,刚刚应该是在给手下打电话处理眼镜男的事情,他见到我先是一愣,然后关切的走到我身边问道。我看着他一脸担心的样子,突然觉得真恶心,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许久,他被我看的很是疑惑。
“凡凡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杨叔他们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你别再叫我凡凡了,这个名字只有我爸爸妈妈可以叫。”
我一把拍掉放在我肩膀上的王一川的手,然后冷笑着对王一川说道。原本还一脸担忧的王一川脸一下子就白了,然后特别惊慌的看着我。
“凡凡,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刚刚我吓着你了?你也知道我是有苦衷的,要不是出于无奈我也不会让零七动手,你能理解我......”
“王一川!”
我打断了正在慌乱的跟我解释着的王一川,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怨恨的眼光看着他。他原本还想碰我肩膀的手一下子僵硬的停在了半空中,过了一会儿他露出一个快要哭了的表情对我说道。
“凡凡,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突然就怨恨我了吗?”
“我爸爸没有杀人,他也没有坐牢对吗?”
“你......”
王一川没想到我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脸上不但特别惊慌,更多的是害怕。我看着他那副心虚的样子,低下头轻声的笑了起来。原来是真的啊,我刚刚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觉得那条短信是不安好心的人故意发给我看的,为的就是挑拨我跟王一川的关系。但是王一川的表情剪断了我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我不用听他的回答我就知道,短信上说的都是真的。难怪,难怪我爸爸出事那么多年,不管是家里人还是王一川,都不愿意让我去探望我爸爸。原来我爸爸压根就不是杀人犯,压根就没有坐牢。
“凡凡,你听我说,我......”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的呢?害得我失去爸爸,失去妈妈的人不就是你吗?”
我这一句话彻底让王一川崩溃了,他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浑身颤抖的看着我。嘴巴张了又合,最终眼神接近哀求的看着我。
“凡凡,对不起,我......”
“你闭嘴!你不配叫我这个名字!我也不想听你的对不起,要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让我破碎的家恢复原状,要是一句对不起我从小到大受的那些委屈和伤害能一笔勾销的话,那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原谅你。但是没用,王一川,即使你说一万遍对不起都没用!因为我的爸爸妈妈我的家都不会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当听到别人说我爸爸是杀人犯,说我妈妈是贱女人的时候,说我是没爸没妈的野孩子的时候,我的心是多么痛?你知不知道这十多年来,我想过多少次一死了之?你什么都不知道,却妄想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我。”
我几乎是用咆哮的声音看着王一川说道,每当我说一句话,王一川就往后退一步,我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零七在一边有些惊讶的看着我们两个,但是却没有说话。我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眼泪夺眶而出。这么多年我忍受着别人的嘲笑和白眼,他们尽情的欺凌我,蹂躏我。我都忍下来了,虽然我知道这些都是因为我爸爸杀了人造成的,但是我却一直没有埋怨过他,甚至还傻傻的等着,等着我爸爸出狱的那一天,这样就有人可以保护我了,这样就没人可以欺负我了。但是如今,事实却给了我当头棒喝,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我原本不用遭受这些伤害的,却因为王一川,我落到了现在的下场。我恨啊,恨王一川,更恨自己看不清,居然还把伤害自己的人当做了可以信赖的哥哥。
“凡凡,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弥补你。我知道是当年是因为我的意气用事,才害得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这些年一直都想着去弥补当年我犯的错,别人伤害你,那我便让他们付出十倍的代价,你没有朋友我便安排子文他们去做你的好朋友,你来念高中,没有人照顾你我便让杨叔给你安排好一切,我以为这些至少可以让你过得好一点,但是却好像没有用。”
王一川坐在潮湿的地上,头低垂着,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了,我知道他在无声的流眼泪,但是却一点都不觉得他可怜。我反倒觉得他这是活该,这些都是他应得的。凭什么他可以坐着东区老大那么逍遥自在,而我却要受尽别人的白眼苟且的活着?我也要让他尝一尝痛苦的滋味。
“弥补我?呵呵,王一川,我告诉你,你打压那些欺负我的人也好,给我安排朋友也好,照顾我的生活也好,这些都弥补不了你对我的伤害。十几年了,你觉得十几年的痛苦就是你做这点小事就能弥补的了的吗?”
“凡凡,那你说要我做什么才能弥补你?只要你说,哪怕让我去杀人放火,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只要能弥补对你的伤害。”
“我不用你去杀人放火,也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我唯一想要的就是你王一川去死!”
我一字一句的看着哀求我的王一川,冰冷冷的说道。原本眼睛里还有着亮光的王一川,在听到我要他去死的时候,立马就灰暗下去了。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然后扯出一抹特别难看的笑容。
“呵呵,如果我死了凡凡你真的可以好受一些,那我这条命便拿去吧,反正当初也是李哥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