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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若仪似乎看出来我的不适,看着我一脸担忧的问道。我再次将她抓着我胳膊的手拿开,然后虚弱的说道。
“我没事,你、你让我睡一会就好。”
我说完便想往桌子上趴下去,但是张若仪却一把拉住了我。然后她那柔弱的小手便抚上了我额头,可能是她刚从外面进来的原因,她的手有点微凉,放在我滚烫的额头上特别舒服。
“呀让你怎么这么烫?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张若仪在我额头上抚摸了一会儿,然后惊讶的说道。我意识已经模糊了起来,能听清她再说什么,却完全组织不了语言去回答。
“什么?发烧了?我去,快把他的手臂给我看看。”
我身后的王子文一听到张若仪说我发烧,便一把抓过我昨天晚上被王雯雯咬伤的那只手,将我的衣袖小心翼翼的撸上去,查看着我的伤口。
“我操,果然是感染了,伤口都发炎了。喂,兄弟,你还能走吗?行的话你就点点头,我们现在去医院。”
我不知道伤口现在是什么样子,只感觉胳膊哪里又痛又热。我听了王子文的话,然后无力的点了点头。
“王子文,李平凡这胳膊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感染成这个样子?”
“哎,你就别问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他送医院去,这要是得了破伤风那就遭了。张若仪,你先帮我一起扶着他站起来。”
王子文没有跟张若仪解释那么多,说完这几句话以后,便抄着我的胳肢窝用力将我从座位上抬了起来。我在王子文和张若仪的搀扶下艰难的下了楼,然后打了辆车往人民医院赶去。
“李平凡,兄弟,你别睡过去啊,给我清醒清醒,很快就到医院了。”
一路上我都是昏昏沉沉的,好几次都差点睡过去。但是王子文一直在跟我说着话,不让我睡觉。我们学校到医院其实不远,但是我却觉得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意识模糊中想起了一些很久之前的事情。
……
那是我三四岁的时候吧,我爸还没有出事,我妈也没有跟别人跑了。我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要多幸福有多幸福。我不记得我爸是做什么的了,但是他朋友圈很广,家里面经常会来很多朋友。有的时候是西装革履的办公男,有的时候是满身纹身的小混混。那个时候小,还是只知道玩泥巴的岁数,就是觉得他们很怕我爸,而且对我呢也很好,经常给我好吃的,好玩的东西。现在突然回想起来,却发现那些人的来头似乎都不简单。
可能我真的烧的很厉害吧,我的脑子以为我要死了,原本这些我模糊不清的记忆,现在却变得特别清晰。来我家的人那么多,但是常来的却没多少,印象最深的就是一个十八九岁,二十岁不到的帅小伙,我爸叫他小川。他每次来我家,都会把我从地上抱起来,然后高高的举过头顶,让我坐在他的肩膀上骑大马。他很喜欢叫我小凡凡,但是我却怎么也记不起我叫他什么了。只记得我爸每次都笑眯眯的看着我两玩耍,然后等我玩的差不多了,就叫他进屋里去商谈事情。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那天已经很晚了,还外面打雷下着暴雨。我妈妈带着我在客厅里玩,突然就响起了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把我给吓了一大跳。我妈抱怨了几句,然后便去开了门,发现小川浑身湿透的站在门口。
“嫂子,王哥在家吗?这么晚还来打搅你们,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我这次是真的有急事才来的,还麻烦嫂子你去跟王哥说一声。”
“他在屋里呢,你先进来吧。看你这一身湿哒哒的,你先等一会,我拿条干毛巾给你擦擦。凡凡,去屋里叫爸爸出来。”
我妈没有责备小川什么,将身体往边上侧了侧让他进了屋。然后把门关上以后便去卫生间里拿干毛巾,我虽然很疑惑为什么这次他没有把我举高高骑大马,却也还是乖乖的去屋里把我爸叫了出来。
“王哥,出事了……”
原本坐在沙发上擦头发的小川,见我爸牵着我从屋里走了出来,赶紧一脸焦急的站了起来。我爸没有说话,只是朝他摆了摆手,让他待会再说。
“淑娟,不早了,你带凡凡进屋去早点睡吧。”
我爸看着我妈说道,我妈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然后从我爸手里接过我的手带着我进了屋。我记得那天晚上小川和我爸在客厅说到很晚,甚至还大吵了起来。原本我跟我妈已经睡着了,都被他们两个人给吵醒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争吵怎么,我那个时候小,这样被吵醒了只知道一个劲的哭,我妈见我哭的那么厉害,最后忍无可忍便出去数落了他们一顿。他们这才消停了,声音也小了下去。不过我记得最后我爸和小川还是没有谈拢,小川是负气离开的。
好像也就是从那天晚上以后,我爸跟我妈的感情开始出现破裂,整天整天的吵架。我爸呢,也慢慢的不在回家,即使回来了也是匆匆忙忙的看我一眼然后就又出去了。再后来就是说我爸出事了,被抓进局子里去了。从我爸出事开始,便不断有人来我家找麻烦,最后我妈忍无可忍了,带我找到了我舅舅,把我交给他以后就彻底消失了。
……
“李平凡,李平凡,你还清醒着吗?”
我把那些回忆都记起来以后,便感觉到有人一边用力的用手拍打着我的脸,一边焦急的呼唤着我。我费劲的睁开眼睛,便看到王子文焦急的脸。他见我醒了过来,立马松了口气,然后将我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
“来,我们下车,到医院了。”
在王子文的搀扶下,我跌跌撞撞的走进了医院。医生见我整个人已经发烧的成这样了,连忙叫人推来一张病床给我做各种各样的检查。我也在躺倒床上的那一刻彻底失去意识,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以后,看到的是医院白花花的天花板。我有点发蒙,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在医院。想了一会儿以后,才把事情想明白。我现在烧也退了,也不迷糊了,就是觉得口干舌燥的,便想要起来喝水。却没注意到张若仪趴在我边上睡着了,我这一起床便把她惊醒了。
“李平凡?你终于醒了,呜呜,你这是要吓死我啊。”
张若仪见我醒了,先是一愣,然后便扑到我身上开始哇哇大哭起来。我被她搞得一愣一愣的,我不就是发个烧吗?至于哭成这个样子啊?
“好了好了,我不是没事吗?怎么哭成这个样子了。”
我一边搂着张若仪,一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安慰着她。过了老一会儿她才把情绪平复好,然后抽抽噎噎的看着我说道。
“你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啊,伤口感染了,发烧都到四十度,医生说你要是在拖下去的话就该烧傻了。你知道当时你整个人都说胡话了吗?你担心死我了。”
我听了张若仪的话都有点不相信,我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就以为自己是普通的发热,谁知道既然是伤口感染引起的。
“呃……真的那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