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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地一声,娜雅寝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几个太监倒着飞进了房间,重重地砸在地上,半晌站不起身来。
娜雅惊讶地从梳妆镜前站了起来,盛无为从门外走了进来,娜雅双眼有些惊恐地瞪大,“盛无为!你疯了!这是内宫!”盛无为冰冷地看了一眼娜雅,身形一闪来到娜雅身前,一只手死死地掐住娜雅的脖子,说道:“我疯了?我看是你疯了才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对沐秋雁下手?”
盛无为无比阴鸷地说道:“你要是不想活了,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一程!”
说完,盛无为的手一用力,娜雅只觉得自己呼吸被掐断,眼前黑了一片。濒死的恐惧让娜雅下意识开始挣扎起来,但是她的那点力气在盛无为看来,丝毫没有威慑力。
就在娜雅以为自己当真要被盛无为拧断脖子的时候,盛无为松开了手,娜雅跌坐在地上,捂着咽喉咳得惊天动地,盛无为冷眼看着娜雅,说道:“解药。”
娜雅好不容易缓了过来,现在眼前都还金光一片,连近前的东西都看不清。
她听见盛无为问她要解药,娜雅又恨又气,咬着牙说道:“什么解药,我不知道!”
盛无为现在可没有心情跟娜雅打太极,娜雅的话音刚落,盛无为一脚就踹了过去,娜雅横飞出去,撞到了屋内的桌椅,蜷缩在角落,咳出一口鲜血。
“解药,我不想再说第三遍。”盛无为背着手,走到娜雅身前,“不要再试图惹恼我,你若没有解药,也就没有活在这世上的理由了。”
娜雅被盛无为一脚踢出内伤,整个人痛得不行,她有些艰难地说道:“你杀了我……也救不了沐秋雁。”
盛无为眸光一寒,咬着牙说道:“那你就先下去给秋雁铺路!”盛无为举起手掌就要往娜雅的天灵盖拍去,这一掌若是落到娜雅身上,她当场就能七窍流血而死。
“盛大人!戾气这么重可不好。你若是在这里杀了她,皇城五万禁卫军可也保不住你。你想好了?”千钧一发之际,唐青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盛无为的手僵在半空,过了一会儿,缓缓收回了手,站起身来看向唐青俞。
唐青俞走进房间,跟在他身后的回雪赶紧跑过来,将娜雅从地上扶了起来。盛无为那两下都没有留手,娜雅被回雪扶起来的时候几近昏迷。
“你倒是跑得快。”盛无为看着唐青俞,冷笑道:“唐青俞,你是成心要跟我撕破脸了。”
唐青俞示意回雪将娜雅带下去,然后态度悠然地对盛无为说道:“盛大人哪里话,唐某也不过是为求自保而已。”
“盛大人来势汹汹,唐某手中若是没有一点保命的筹码,岂不是任人宰割?盛大人,你也别怪我,都是为了活命,我也不想的。”
唐青俞这话说出来当真是半点可信度都没有。
盛无为听都懒得听,说道:“让你的姘头把解药教出来,否则……”
“否则盛大人想怎么样?”唐青俞毫不客气地看向盛无为,“盛大人,有件事儿我得提醒你。皇帝如今是病危,不是病亡,他一日不死,我便一日是监国首辅。而你口中的不名一文的那个女人,就是皇帝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妃子之一。”
“你今日擅闯内宫,刺杀宫妃已经是大罪,当然,你盛大人自然可以不将我们放在眼里,禁卫军在你手里,你就算是要逼宫也可以。”
唐青俞看着盛无为冷笑,像是笃定他做不出来这件事,“可是盛大人,如今怎么看都是你其心可诛,乱臣贼子这个名号你可比我们担得起。名不正,言不顺,你觉得你有把握占领这座皇城吗?”
盛无为牙关咬紧,瞪着唐青俞的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
唐青俞却不以为意,说道:“盛大人,我若是你,就赶紧回去。趁着现在人还在多陪陪她。等来日当真死别,也没有留下太多遗憾不是?”
盛无为恼羞成怒,上前一步就要伸手就朝着唐青俞脖子而去,唐青俞站在原地不动,像是笃定盛无为不敢把他怎么样。
盛无为的手停在了唐青俞脖子前一寸的地方,盛无为的杀意不是作伪,可唐青俞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盛无为很想就这样,杀掉唐青俞杀掉娜雅,将一切碍眼的人,挡路的人都清除掉。可是理智却告诉他不可以这样做,他要的是名正言顺,若是背上了逆贼的恶名,对他的计划来说只会徒增阻碍。
“盛大人,你想救沐伯母吗?”唐青俞突然说道,盛无为双眼一动,看向唐青俞,可下一刻他的心就凉了,因为唐青俞紧接着就说道:“引线蛊无药可解,娜雅没有骗你。可传说中满庭芳活死人肉白骨,或许满庭芳能救的了沐伯母呢?”
满庭芳已经别娜雅炼成了药,就放在盛无为胸前的暗袋当中。满庭芳只有一朵,如果给了沐秋雁,他又怎么办呢?更何况满庭芳还不确定是不是能够救沐秋雁。
唐青俞看见了盛无为眼中的挣扎,他笑了笑,轻声说道:“盛大人,满庭芳我们可已经给到您了,您是自己用,还是赌一把拿去救沐伯母,您自己选吧。”
盛无为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崩出。
唐青俞侧过身,让开道路。
盛无为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最终在唐青俞的视线下,沉默地离开了娜雅的宫殿。唐青俞看着盛无为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
沐秋雁原本是为了除掉诸葛云乐而埋下的棋子,如今诸葛云乐是杀不掉了,沐秋雁这颗棋子还暴露了出来。不过现在来看,沐秋雁这颗棋子废掉,造成的结果对唐青俞来说并不是那么的不可接受。
“大人。”回雪从屋子里出来,走到唐青俞身后,“娘娘已经歇下了,小的帮她看过,内伤有些严重,怕是得休养一阵了。”
唐青俞淡淡地应了一声,“你照顾好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