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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来到老者身边,弗雷已经在盘问了。不过无论弗雷威胁还是讨好,瘫坐在地上的老者总是一副眼帘半闭,死气沉沉的模样。见他过来,弗雷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辙了。
雷利没有急于问话,挠着下巴仔细打量老者。灰白的披肩长发,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给人一种阴鹜的观感,不像什么好路数。一双皱纹密布的手筋骨尽露,五指微曲如鹰爪。这是个很危险,也很不好打交道的老家伙。看了会,雷利心中如是判断。一边看他也过筛子般将书中的出名人物与老者一一比对,但终究一无所获。
“他生机已绝,活不了多久了。”欧若拉在耳边低声道。
雷利点了点头。虽然他没有女军官的骑士圣气,但以前在扫毒战中出生入死多了,濒死的人什么样子,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精灵之气让老头多挺一会,好问出来龙去脉来,还是任其死去呢?前一种选择可以让自己更有准备,但后一种也未必不好。对于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多反而越没什么好事。
见雷利没有动作,周围的少年们也只是站成一圈,互相间窃窃私语。当然,他们下意识的将老者与雷利之间的空间让了出来。
老头忽而睁开了眼,暗蓝色的眼眸盯着雷利一眨不眨。雷利被看得心头发毛,嘿然道:“虽说施恩不望报,但老人家一句谢谢都不说,有点说不过去吧。”他打算插科打诨,见步行步。
哪知老头依然不开口,好像哑了似的,只是一个劲的对他猛瞧,那劲头简直要把他骨头缝里都看清楚一般。
尼玛,你又不是美女,有什么好盯着本少爷看的。雷利心底大骂,脸上越发笑嘻嘻的,胡扯道:“老人家,你是哪儿人,家里有没有亲人,要不要我们去通知,好来方便……祭拜?”
他故意阴损了句,想看看老头会不会被激怒,发怒的人也比这种阴柔的人好对付些。
哪知道,他这话还真有了效果,老人突然跃起,猎豹般向他扑了过来!
他惊呆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旁边的欧若拉虽然保持了警惕,但也来不及拔剑,当即一手揪住雷利领口往后甩,令一拳往老者当胸击去。拳面上白芒隐现,意图逼迫老头自保。
怎料老头仿佛视雷利为生死大敌,毫不顾忌欧若拉的拳头,右掌直出按向雷利额头。他那古怪的方片状武器正贴在掌心中。
咚!欧若拉右拳正中老头心口,老头喷出一口紫黑色的残血,飞回去躺在了地上,疯癫般哈哈大笑。雷利哎呀的叫了声,连连后退,赶紧去摸额头,他分明瞧见老头飞回去时右手已经空了。
但额头上却也是空的。
他愣了下,后背顿时冷汗都出来了。伦琴世界里,有很多古怪的法术或者祭礼,会将某种魔法物品融入被施法者体内,有些阴毒的修炼方式也这样。
他赶紧运转体内的精灵之气查看,这一查之下,果然有了发现,他不禁怔住了。
在他额头之后的脑海里,一个和寻常扑克差不多大小,但厚两三倍的牌状物缓缓旋转。牌的背面篆刻着复杂难明的奇异花纹,估计是某种魔纹法阵。而正面金光流转,刻画着一个手持权杖的,头戴金冠,面容严肃的帝王形象。
除此之外,他倒没感觉到任何异常,不疼不痒,动动手脚,没有被人控制的感觉。又对不远处的四个元素人传送过去意念命令,四个元素人立即来到他跟前,乖乖的垂首而立。
看他的行止动作没太大异常,欧若拉稍松了口气,不过依旧冲到老头跟前,拔剑戟指厉喝道:“我们救了你,你竟然还想伤我们?你要走便走,我们和血之哀伤不一样,不会觊觎你什么东西!”她没留意到老头拍向雷利额头时手掌内还夹着那块东西,还以为老头是想突围逃走。
弗雷也恨得想上去踹老头两脚,不过看老头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才忍住了,但还是骂道:“你这种老家伙,活该被血之哀伤那些人追杀!把他扔这,我们走!”
周围的少年们纷纷破口大骂,便都打算离去。
但雷利走了过来,手臂搂住了老头脖子将人抬起来了些,一边送进去些许精灵之气,沉声道:“你送到我脑子里的那个究竟是什么?”
欧若拉这才明白,仔细查看了一番老头周围,没发现那个牌状物,顿时急的剑都抖了起来,“快说!不然……不然,活剐了你!”她只觉得心都揪紧了,脸色煞白。
老头恢复了些生气,嘿嘿笑道:“精灵的气息……还有亡灵的指环,哈哈,我果然没看错,没看错……”她又是连连咳嗽,血沫不断从嘴里冒出,雷利只得再度送入精灵之气。
“你放心,那是……那是十二命运卡牌的主牌……”他的声音愈发微弱,欧若拉和弗雷都蹲在了旁边,屏住呼吸一个字都不敢漏听,“主牌‘王者’。那里面,有着大陆最顶尖的召唤术修炼秘法,只要你用心修炼,同时再找到剩余十一张卡牌,你……你就能成为媲美诸神的召唤师!”
最后一句犹如耗尽生命的呐喊,老头脸上显出狂热无比的神色,在雷利看来就好像那种最顽固的宗教分子。喊完那句,老人头手立即耷拉了下去。
雷利缓缓将老人平放到地上,环视一圈道:“挖个坑吧,多少算是给我们这次救援有个完好的收场。”
少年们立即分出几人去做事,其余的散开警戒。欧若拉着急的问道:“你内视过没有?那个什么王者卡牌对你……有没有其他影响?”
看她焦躁的样子大失平常的冷静,雷利笑道:“没事,内视过了,一切都好。这个所谓的命运卡牌,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老头说的那么神奇,但至少应该不会对我有害。”
弗雷瞄了眼老人尸首,挠着脑袋道:“什么十二命运卡牌,听都没听说过。倒是召唤师……这不是大陆上最冷门的职业之一么?据说修炼极其艰难,成了威力也很有限咧。”
欧若拉心情平复了下来,感觉脸上有点火辣辣的,赶紧摆出一副思考的模样道:“让我想想……我记得老师说过,伦琴现在最出名的召唤师好像叫莱德拉安,不过也就相当于高级魔法师的水准。”
“那就是七阶法师咯,虽然也算厉害,但终究只是七阶,还不如我,哼哼。”菲尔顿在旁边插嘴道。
弗雷眼睛一亮,道:“难道这老头就是莱德拉安?”
欧若拉扫了他一眼,“莱德拉安是个女的,而且是奥德联盟的人,怎么可能千里迢迢跑到王国西陲来。”
“我见识有限嘛。”弗雷嬉笑道。奥德联盟是伦琴大陆东部最强悍的国家,与诺森罗克隔着大陆中部巨大的内陆湖宁静之海相望。奥德的体制也与诺森罗克不同,是个城邦制联盟国家。两国无论是百姓还是贵族都互相看不起,只不过隔着宁静之海,倒少有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