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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我要退学”,吃完晚餐,爸妈还没下桌,坐在饭桌前,方云放下饭碗,吐字清晰地,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明天就要参加试验,必须退学。
“什么?”正在收拾碗筷的老妈猛地一惊,好似没有听清,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方云冷静地,清晰地重复了一句:“爸、妈,我要退学。”
咣当一声,老妈手中的碗掉了下去,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方云无语地看到,老妈的双眼已经瞬间瞪得溜圆,好似狮子一般,即将发怒。
好吧,知道爸妈的反应会很大,可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方云心中还在想,老妈的咆哮声已经吼了出来:“方云,你疯了吗?退学?休想,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方云无奈地伸伸手,对老妈说道:“妈,你先冷静冷静,听我把话说完。”
“说什么说?啊,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就一句话,方云你给我听清楚了,这,不,可,能……”,老妈已经有点歇斯底里了。
方云不由苦恼地摸了摸脑袋,心说,难道要我来个广而告之的自首?闹得满城风雨?
老爸端茶的手,也耸了几下,脸上的表情空前凝重,半响之后,这才说道:“小琼,你安静点,小云,你是认真的?真的想退学?你不是上得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呢?说实话,我很震惊,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老妈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噗嗤噗嗤直喘气。
方云脸上露出丝丝笑容,瞄了老妈一眼,冲老爸竖起大拇指,先拍了老爸一记马屁:“关键时刻,还是老爸你大气,知道儿子我不会乱来,我要退学,必然是有原因的!”
老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方玉林脸色一正:“废话少说,直接说重点,没有天大的原因,基本上,我是不会同意你退学的,你这个年纪,就应该老老实实给我完成学业,至少,也得给我拿个大学本科文凭回来。”
方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色一正,缓缓说道:“爸妈,是这么回事,国庆前,晓月被金德山的儿子金光辉骗到了淡水湾……”
把国庆前的那次凶杀案还有今天下午发生的这次冲突,经过一番艺术加工,该隐瞒的隐瞒,该拔高的拔高,方云半真半假,讲述给父母听。
讲完之后,方云好似心情十分沉重地说道:“爸,情况就是这样,我的打算是退学之后,出去躲上一段时间。”
方云把故事说完!
豁然发现,老妈现在完全是另外一种表情了,刚刚的气愤,怒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心和不知所措的表情。
老爸也一脸凝重,脸上好似能够看到一层寒霜。
方云把话说完,房间里边,突然安静下来,只听到了父子三人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三人都还没说话,门外,秦卫江的声音传了过来:“老方,在家不?我和月月过来了,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跟你说一声。”
何琼好似受到了惊吓,一跳而起,小跑着,去打开了房门,声音有点颤抖地大声说道:“快进来,快进来,月月,和你爸爸一起进来吧。”
从秦卫江身上扫过,方云看向他背后的秦晓月,豁然发现秦晓月给自己做了一个OK的手势,心中顿时有数。
果然,秦卫江坐下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老方,有件事,不知你知道不知道,月月给小云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方玉林扫了一旁老老实实坐着的方云,有点无奈地说道:“小子刚刚跟我坦白了,他说他要退学外逃,我这正在犹豫,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呢?”
秦卫江叹了一口气,看了秦晓月一眼,突然脸上一沉,站直起身,一头跪倒在了方玉林的面前,嘴里充满了愤恨,缓缓说道:“事到如今,有一件事,我也不想瞒着老方和月月了,其实,月月她娘的死,搞不好就是金德山买凶杀人,你家小云,这次却是受到了我家的牵连……”
方玉林心中大惊,赶紧把秦卫江搀扶起来:“老秦,你这是干嘛?啊,你这话又从何说起?”
这还真是一个十分意外的事件,哪怕是主导了这一幕的方云,也惊诧万分,怎么会有这么一幕?
秦晓月更是张大了小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秦卫江悠然长叹,说起当年往事,晓月七岁那年,秦卫江刚刚退伍没多久,刚刚在县巡警大队任职,年轻气盛,忠于职守,一次查酒驾,抓住了喝高之后的金德山。
当时,金德山趁着酒意,大放厥词,说是要开车装死秦卫江全家。
结果没过半个月,晓月的妈妈就真的被一辆渣土车,当场撞死。
这么多年以来,秦卫江一直怀疑就是金德山买凶杀人,一直在暗中调查,可惜一直没能找到有用的证据,没想到,妻子的冤情还没报,女儿又差点遭遇毒手。
秦卫江虽然都是推测和怀疑,方云倒是有点明白,结合前世的记忆,搞不好,事情的真相就是秦卫江怀疑的那样,要不是自己重生,晓月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金光辉之所以那么对待晓月,可能还真跟两家的仇怨有关,而且,后来老爸和秦叔叔的死,可能背后也有金德山的影子。
当然,这一世已经完全不同,自己的出现,绝对会让金德山小心掂量,量他现在也没有胆量针对自己了,现在,应该换成金德山担心自己的雷霆报复了。
听到秦卫江讲述前因后果,方玉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片刻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些事,可能只是巧合,老秦,你也不要钻牛角尖,我想了一下,方云闯了这么大的祸患,已经不是退学能了事的,或许,我们应该去自首……”
何琼在边上大声喊了起来:“不成,绝对不成,老方,小云不能自首,他这一进去,怕是没有十多年出不来,一辈子就给毁掉了……”
方云心中微微感动,老妈这是真的在担心自己的安全,真的在为自己着想,不由地,眼睛之中突然冒出了泪水,动情地说道:“妈,你真好!”
方玉林沉稳地摇摇头:“小琼,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我的想法是我去自首,帮小云把罪责扛下来,反正我在监狱里边也能写书,日子并不一定难过?”
方云早知道老爸有替自己顶罪的打算,现在,再次亲耳听到他的提议,心中阵阵悸动。
父爱如山,莫外如是。
秦卫江此时突然一挺胸膛,朗声说道:“要自首,也需要我去自首,老方,我有作案动机,有作案的能力,我去自首,最为合适,再说,小云也是为了救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