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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眸光微微一扫,与玉皇大帝来往群神环绕,时刻都要仙音神光绽放不同。
这位新任大天尊只是静静的坐在宝座之上,四周一片沉寂,气势沉凝厚重如山。
仅仅是看了一眼,就有一种泰山崩于面前的沉重之感,比起曾经玉皇大帝给予他的压迫之力还要巨大。
杨戬的面色有些复杂,更有几分沉重。
“见过大天尊!”
随着普化天尊开口,包括孙悟空在内的一众人全都躬声开口。
“大天尊!我等入魔在即,还请大天尊救命!”
铁拐李跪倒在地,将昏迷之中的汉钟离两人平放到地面之上。
只见这两人早已被魔气侵袭了全身,周身漆黑如墨,只有泥丸中尚有一丝微不可查的神光闪烁。
吼!
顾少伤还未曾开口,汉钟离的身体就陡然一动,漆黑如墨的身体之上浮现一层密密麻麻的鳞片,口中传来嘶吼之声。
竟是在这一刻入了魔道!
“魔气?”
顾少伤手指微微一动,一缕金光闪烁没入不断颤抖的汉钟离身体之中。
吼!
汉钟离所化的魔物低吼一声,身体瞬间僵硬起来,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他的眉心之处,一抹金光震荡闪烁,不断扩散,与魔气碰撞。
嗤嗤~~~
好似火焰被浇灭一般的声响中,一缕缕魔气自汉钟离的身上升起。
那魔气挣扎扭动,其中好似有无数的狰狞鬼脸闪过,发出无声的嘶吼之声。
嗡~~
那一点金光将所有魔气驱逐,更瞬间几个跳跃,将韩湘子,铁拐李,猪八戒,哪吒四人周身的魔气逼迫出来。
呼~
顾少伤心中一动,几个跳跃化作一道金色大网将一切负面情绪笼罩,落到他的掌心之中。
“这是怨煞之气?佛门八苦?杀伐之气?”
顾少伤眸光一转,就知晓了这所谓的魔气是何种东西。
佛门有八苦,乃是生老病死爱憎会,求不得,这是世间一切有情之众生都摆脱不了的痛苦。
而杀伐怨煞之气,同样是众生厮杀而产生的阴暗气息。
天地间种种阴暗之气孕育而出的,就是魔气。
这些魔气,即使一丝一缕缠绕住一个普通人,那人也将痛苦众生,永世沉沦。
而这几人身上的魔气,更是连金仙也难以摆脱。
“谢大天尊救命之恩!”
铁拐李跪倒在地,面色感激。
魔气一祛除,汉钟离等人到底是天仙,片刻时间就恢复了一些元气,各自起身向顾少伤道谢。
“哎呦!”
猪八戒将硕大的猪头安在脖颈之上,轻轻松了口气,深深觉得头还是安在脖颈上舒服。
他一脸感激的跪倒在地:“老猪谢过大天尊救命之恩!”
顾少伤点点头,眸光扫过沉默的哪吒,淡淡道:“哪吒,你盗取了老君的金丹,果然胆子不小!”
“哪吒知罪!”
哪吒沉默片刻,跪倒在地。
这位大天尊神威莫测,在他的面前,哪吒知道他没有任何机会逃跑,一旦反抗,反而会将杨戬一起拖累。
是以,即使他心中不甘,还是跪下认罪。
“大天尊!”
杨戬踏前一步,道:“哪吒盗丹之事,杨戬愿意一力承担!”
孙悟空与猪八戒对视一眼,猪八戒比较懂得天庭的规矩,连忙跪倒在地,开口道:“大天尊,哪吒盗丹虽然有错,但是他奋勇杀魔,也算有功!还请大天尊念在这点功劳之上,饶过哪吒这回把!”
铁拐李等几人对视几眼,没有说话。
虽然哪吒与众人联手对敌,但是他们乃是老君所属,此刻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哪里有替他开口求情的道理。
“一力承担!”
顾少伤微微一沉吟,道:“哪吒盗取的乃是老君的丹药,是杀是剐,自然是由他处置!”
“哪吒,将金丹送往兜率天宫吧!”
对于哪吒盗丹,顾少伤并不在意,哪吒能盗取丹药,若是没有老君的同意,他自然不可能盗走。
要知道,此界的太上老君虽然只是一具化身,其一身修为也不是哪吒可以冒犯的。
“谢大天尊!”
哪吒恭敬谢过,取出金丹与铁拐李等人退出凌霄大殿,去往兜率天宫。
杨戬自然不会停留,微微施了一礼之后,同样退出了凌霄大殿。
瞬间,大殿之中就只剩下普化天尊,王灵官,孙悟空,猪八戒四人。
“既然来了,就出来一见吧!”
顾少伤手掌一抛,那一点金光化作的大网瞬间散逸开来,其中一缕魔气瞬间成型,化作一道幽深不可测的魔影。
那魔影微微一动,落于凌霄宝殿之上,一头长发飘飞,魔气氤氲而起,震荡整个凌霄宝殿。
“哪里来的魔头!”孙悟空心头一跳,掏出棒子一脸警惕。
“魔祖无天?!”猪八戒吓了一跳,感受到那与侵蚀他元神一般无二的气息,脱口而出。
“大天尊!”
唯有普化天尊与王灵官同时一动,挡在御阶之前。
“紧那罗?无天?”
顾少伤微微一摆手,示意两人不用紧张,直视魔影开口。
“我就是无天,也是曾经的紧那罗!”
无天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如临大敌的孙悟空等人一眼,才看向端坐宝殿的顾少伤:“你的伤势好的比我想象的要快的多!真是完美无瑕的肉身!”
他赞叹一声,漆黑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猪八戒与孙悟空心头一跳,这才知道这无天竟是潜伏在众人体内的魔气之中,欲要偷袭这位大天尊。
“果然是个妖魔!”
孙悟空汗毛险些炸起,响起一路上这老魔头就被他提在手上就有些后怕。
而猪八戒更是一头冷汗。
“你来,是想死吗?”
顾少伤不喜不怒,静静看着无天,眸光之中不停的闪过他的魔影。
这无天一身魔气至精至纯,比起之前在汉钟离等人身上逼迫而出时要精纯太多。
没有了一丝的阴邪之气,直如宇宙星空之中的黑暗之源一般。
顾少伤毫无遮拦的打量,无天自然知晓,不过,如今的他却根本不用遮掩他的来历。
是以,似乎是看出顾少伤心中的疑惑,无天开口说道:“十四亿年前,此界开天辟地之初,孕育出亿万神魔!那些神魔无善无恶,信奉弱肉强食的天道法则!”
无天静静立于凌霄大殿正中,侃侃而谈。
不像是一尊屠戮了灵山的无上大魔头,反而像是个知识渊博的老师。
顾少伤也不曾打断,对于此界的开辟,即使他之前在天庭藏书楼之中也收获不多。
“无尽的杀伐,持续了亿万年,天地间蕴含的怨煞之气几乎达到顶峰!这时,两只自大日中孕育而出的金乌,横扫天下!其中一只金乌更是压服天心,自号妖皇!”
“妖皇,太一!”
大殿之中的几人脱口而出。
“不错!正是太一!”
无天点点头,继续说道:“太一压服天心成就至强之后,察觉到了天地中无尽的杀伐怨憎之气!这怨憎之气起源于三界六道一切之生灵,即使太一成就至强,也根本不能彻底消弭。”
“是以,为了抑制这股怨憎之气,太一夺取了部分天心之权柄,建造了天庭!”
无天漆黑的眸子波动起来。
孙悟空忍不住道:“然后,这股怨憎煞气,也就是你!就被抑制了十四亿年?直至如今你才出世?”
无天看了一眼孙悟空,一笑道:“太一之强横远超你们的想象,若无意外,这股煞气即使积蓄了十四亿年也不可能出世!甚至,此界灭亡之日也未必可以爆发!”
“直到有一天,一尊佛陀于菩提树下了了悟大乘佛法,成就佛门现在佛!”
“难道是佛祖?!不可能!”
猪八戒惊骇不已。
“如来了悟大乘佛法,众多佛陀赞叹不已!却不想,有一尊佛心中动了嗔念,化作了佛门紧那罗大护法,与如来辩论佛法!........”
无天继续说道。
“燃灯!”
顾少伤突然开口道:“你就是燃灯老佛的嗔念所化,不敌大乘佛法,由佛入魔!被燃灯打入了世界夹层之中,吸纳了此界十四亿年以来所有的怨憎煞气所成就的魔头!”
他心中顿时了然,终于知晓了燃灯为何没有反抗就寂灭而去,而灵山之上的如来佛祖又为何如此轻易的寂灭。
这一场魔头出世之浩劫,不过是小乘佛法与大乘佛法的一场辩论?
“是,也不是!”
无天点点头,又摇摇头,略带一丝嘲讽道:“可惜,如今的我,只是无天!”
“无佛,无神,无仙,亦无天!”
他的语气平静中蕴含着无尽魔意,即使是孙悟空等人也不由心中升起一抹深深的凉意。
无天在凌霄殿中踏行两步,幽幽而叹:“那一日,我从灵山脚下拾级而上,一路打死了四大金刚,五方珈蓝,五百罗汉,众多比丘!大雷音寺中的一众佛陀菩萨如临大敌!”
“最终,如来寂灭而去,我则吞了他的金身!”
最终,无天停靠在御阶之前,无视冷汗淋漓的王灵官两人,微微抬头看向顾少伤:“下一个,就是你!”